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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吃驚地懷安

這日, 穆瓊正在教育月刊編輯部趕稿,就被告知傅懷安來了。

傅懷安來的時候, 手上捧着厚厚的一疊書, 都快把他的臉擋住了:“穆老師,穆老師!”

“你這是?”穆瓊不解地問道。

“穆老師,我來給你送書!”傅懷安道:“我寫的書和我翻譯的書出版了, 給穆老師你送幾本!”

傅懷安說着,就将那一疊書放在了穆瓊的桌上。

這是幾本?這分明就是十幾本……穆瓊看了看,發現一共有六本《安徒生童話》,又有六本《拇指小人奇遇記》。

這兩本書,一來他都看過, 二來類似的題材看過不少,比如說他上輩子小的時候看的《尼爾斯騎鵝旅行記》, 寫的就是尼爾斯變小之後, 騎着一只鵝經歷各種奇幻冒險的故事,因而說要多麽喜歡,肯定是沒有的。

但穆瓊還是很感激的:“多謝。”傅懷安能記着他,也算不錯了。

得知傅懷安以後可能會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之後, 穆瓊一度有點擔心,還特地觀察過傅懷安。

然後就發現傅懷安沉迷小說不可自拔,天天不是在找書看就是在自己寫小說,此外, 他還要努力學習免得被同學超越,要給孤兒院的孩子上課, 忙得團團轉,一天到晚沒個空閑。

這樣的傅懷安,別說是去吃喝嫖賭了,就連找個小女朋友怕是都沒空。

穆瓊放下心來,對他的态度一如既往,這會兒就問:“你是不是在寫新書了?寫了什麽?”

“我在寫一個孩子,越長越大,三四歲就跟父親一般高大,之後還長到三米四米五米六米,最後跟房子一樣高大,一口就吃一只雞。”傅懷安興致勃勃地說着自己的想法:“他最後長得跟一座山一樣,哪怕是牛,也能一口吃下,他父親雖有錢,也養不起他了,他就去外面讨生活,結果遇到有人打仗,他用手一撥,所有人就都倒下了,刀子砍不掉他的汗毛子彈打不穿他的皮,戰艦還會被他捏碎……”

“想法不錯,你想好怎麽結尾了嗎?”穆瓊問。

傅懷安懵了,他想到了好玩的東西就開始寫了,哪裏想過要怎麽結尾啊!

“一個故事,要有開頭,高潮,結尾……”穆瓊給傅懷安講了一些文章結構,又道:“當然了,你想要弄懂,最好還是多看文章。”

“嗯。”傅懷安認真地點頭。

穆瓊就又道:“其實現在國外的一些書挺好的,如果能和他們的歷史一起看就更好了。”穆瓊之前在震旦大學的圖書館,看到過很多自己後世的時候看過的名著。

這會兒,他直接拿出一張紙,就将那些名著的名字一一寫下,然後遞給了傅懷安:“這些書震旦大學的圖書館裏是有的。”

傅懷安低頭一看,就看到了一長串的英文。

他的英語已經學的不錯了,但看大長篇的原文書還是有點困難啊……算了,先看着吧,看着看着,興許就看懂了。

傅懷安拿着書單從穆瓊這裏離開,下樓之後,立刻就讓拉着一車書的車夫送他去平安中學。

今天是周日,他不用上學,就把自己的書各買了兩百本,打算一本本去送。

平安中學新建成的圖書館已經投入使用了,傅懷安直接就各捐了五十本,接着,他又去孤兒院,林林總總送了四五十本書。

比如說,他明明已經送過穆瓊了,但又給朱婉婉和朱玉送了書,甚至就連魏圓圓,他都送了:“圓圓我跟你說,這書特別好看,你回去之後,一定要讓你父親給你好好講講!”

“好。”魏圓圓認真地點頭。

傅懷安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

“懷安哥哥,你多大啊?”魏圓圓突然問道。

“我啊,我已經不小了,過了年都十六了!”傅懷安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他周歲還沒到十六,但可以算虛歲麽!

“懷安哥哥原來你這麽老!”魏圓圓道。

“我哪裏老了!”傅懷安不敢置信地看着魏圓圓——這小姑娘竟然說她老!

“你比我大那麽多!”魏圓圓道:“我現在才七歲,你就十六了,十六比兩個七歲還要大……等我二十歲,你就四十幾歲了。”

傅懷安:“……”

“懷安哥哥,我本來想長大了嫁給你的,但你太老了。”魏圓圓嘆氣。

“等等!”傅懷安想也不想就道:“你這個算法不對!你二十歲,是十三年後,那時候我也就二十八歲!”

傅懷安教導起魏圓圓數學來。

不久之後。

“原來是要這樣算的!懷安哥哥你真厲害。”魏圓圓道。

“那是!”傅懷安道:“不過你別想嫁給我,我不喜歡小孩子。”他喜歡有文化又厲害的大姐姐。

“我才不嫁給你,我要嫁給穆哥哥。”魏圓圓道:“我十年後就能嫁人了,到時候穆哥哥也就二十八歲。”

“……”傅懷安同情地看着魏圓圓:“圓圓啊,你別想了,你穆哥哥,估計要當我姐夫了。”

傅懷安天天待在孤兒院這邊,每天很晚才回家,跟霍安妮沒什麽接觸,他以前也沒見過霍安妮,兩人可以說一點不熟。

但他聽到霍安妮和穆瓊整天在一起的傳言了,他覺得這事還是很靠譜的。

他的哥哥們都很喜歡穆老師,指不定就想把他姐嫁給穆老師。

魏圓圓小朋友道:“那算了,要不然,我就嫁給路燈好了,孤兒院裏的孩子都聽他的!”

路過的路燈:“……”他是不是應該感動一下?

已經來了一會兒的傅蘊安心裏“呵呵”一笑:姐夫?傅懷安是這麽想的?

他之前沒把他和穆瓊的事情告訴傅懷安,是因為覺得沒必要,不過現在,還是有必要讓傅懷安知道一下的。

反正他不會往外說。

“三哥,你來了?”傅懷安看到傅蘊安,很是高興。

“嗯,我過來送點東西。”傅蘊安道,他們醫院裏住院的病人,都是有錢人,住院之後洗漱用品還有傳單被褥都會買新的,出院的時候又會丢下不要。

身上有傳染病的病人用過的東西,他讓人燒了,但是一些病人沒什麽大問題,他們用過的東西,他就讓人清洗消毒,送來孤兒院了。

“對了三哥,我的書出版了!我送你幾本吧!”傅懷安興奮道,他近來回家的時候,他三哥每次都已經睡了,他晚上都碰不到人,也說不上話。

“不用,我早就聯系出版社,各買了兩萬本了。”傅蘊安道。

“兩萬本?”傅懷安被震驚了,同時格外感動。

他哥真好,他寫的書竟然買了這麽多……

“這兩萬本書,我讓人運到別的城市去賣了,這樣能讓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名字,幫你增長名氣。”傅蘊安又道。

“三哥,謝謝你!”傅懷安更感動了。

“我們是兄弟,不用道謝,就是……”傅蘊安面露遲疑。

“怎麽了?”傅懷安問。

“這些書的運費不便宜,買書也不便宜……你知道的,我的錢都投在醫院裏了。”傅蘊安看着傅懷安。

“哥你放心,這錢我一定給你補上!”傅懷安拍着胸脯道,決定等下馬上去發電報,跟自己的父親要錢來給自己三哥。

他三哥對他這麽好,他不能讓自己的三哥虧錢啊!

壓根就不知道自己三哥其實跟自己二哥一起管着生意的傅懷安,一心惦記着要給傅蘊安補償。

傅蘊安笑笑,又去找了穆瓊,然後給了穆瓊一大筆錢:“天幸的書出了之後,我賣了不少,這是給你的稿費。”

“怎麽有這麽多?”穆瓊驚訝。傅蘊安竟然給了他一張兩萬的莊票!他平常從商業印書館拿稿費,一般就拿個幾百一千。

“我印了很多,讓人賣到其他地方去了,還賣了個好價錢。”傅蘊安把宋彥秋做的事情說了。

“多謝。”穆瓊道,他知道傅蘊安這麽做,肯定不是為了賺錢,也不見得真賺了這麽多……

但現在他辦學校缺錢……穆瓊打算把這錢放在學校的賬上。

“你跟我說什麽謝謝?”傅蘊安親了穆瓊一口。

這年頭書少,書店裏是很少有新書的,正因為這樣,新書上市,總會被人注意。

更何況,《安徒生童話》好歹在教育月刊上刊登過。

傅懷安送書之後第二天,這兩本書的銷量就上來了,購買的人非常之多。

尤其是《安徒生童話》,更是受人歡迎。

這雖然是一部童話,但裏面的諸多故事,便是成年人,也是能看的。

至于《拇指小人奇遇記》,這書寫得新穎,大家都愛看,但到底傅懷安年紀還小,以前又沒寫過書,有些拿捏不好哪些該寫哪些不該寫,以至于這書大家都看了,但真要說愛不釋手,倒也沒有。

當然,穆瓊覺得這已經很好了。

傅懷安還小,以後他肯定會越寫越好,将來大有可為。

又過了兩天,這兩本書就跟《絲鄉》和《百科全書》一樣,在其他地方出售了。

湖南長沙。

宋彥秋上回在這裏賣過書之後,這裏的文人,就都對樓玉宇和天幸贊不絕口起來。

他們都不知道樓玉宇和天幸是誰,但有人千裏迢迢把這兩人的書運來,這兩人肯定非常有名,既如此,他們對這兩人,肯定是要誇,不能批評的。

在大家都誇的時候,有人批評,就不合群了,還會被人當做是嫉妒別人……

更何況,這兩人的書,是真的很好……很多沒買到書或者買不起書的人,現在都想盡法子從別人那裏借書來看來抄。

而這個時候,宋彥秋又來了,又帶來了一些新的書。

而且,這次的書裏,還有價格便宜的!

《百科全書》上下兩冊,也只要兩角錢,《安徒生童話》和《拇指小人奇遇記》,則是兩角錢一本,也就是《絲鄉》貴一點,一本書依舊要四角。

一時間,又出現了搶購潮。

而這個時候,給自己的父親發了電報要錢的傅懷安,收到了他父親讓人給他送來的一些獎勵。

自己的兒子竟然寫了書,還出版了!

霍大帥與有榮焉,給傅懷安送的東西格外多,倒是錢給的不多。

他現在自己花的錢,都是霍英給的……

于是,傅懷安收到了一千銀元,外加若幹珠寶古董。

一千銀元肯定不夠三哥買他的書,再送去別處售賣花的錢……父親怎麽這麽小氣啊!

這天晚上帶着很多東西回家的傅懷安,想來想去,覺得只能把父親送給他的諸多獎勵轉送給自己三哥了。

在孤兒院上完課回到家裏,已經晚上九點了,傅懷安問:“我三哥呢。”

家裏的傭人一如既往地回答:“三少已經回屋睡覺了。”

“這樣啊……”傅懷安有些猶豫。

而這時候,那傭人又道:“四少要是想找三少,可以去門口問一聲,三少雖然進屋了,但應該還沒睡。”

之前,他們三少交代他們,不許他們放傅懷安去他那邊,但前幾天卻又交代他們,說是以後晚上傅懷安要找他,就讓他去找。

他們不知道三少想做什麽,但肯定要聽話。

傅懷安可不知道傭人心裏想的事情,聽到傭人這麽說,他點了點頭:“我這就去看看。”

傅懷安跟傅蘊安的房間離得有點遠,就連上樓的樓梯都不是一起的,他來到傅蘊安門前,立刻就敲了敲門:“三哥,你睡了嗎?”

應該是沒睡的吧?燈還亮着呢!傅懷安正這麽想着,就聽到傅蘊安道:“還沒睡。”

“哥,我給你送東西來。”傅懷安又道。

“稍等,我來開門。”傅蘊安道,而他剛說完不久,傅懷安面前的門就被打開了。

傅蘊安外面的長袍已經脫了,披了一件很厚的棉衣出現在門口:“你來送什麽?”

“三哥,父親給了我一些獎勵,我拿來給你。”傅懷安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能不能抵了你買我的書的錢……”

“你有這份心就好了。”傅蘊安道:“不用給我錢。”

“那怎麽行!”傅懷安堅持要給。

傅蘊安最後“不得不”收下了。

傅懷安到底是他的弟弟,他肯定是願意幫幫這個弟弟的,所以才會讓人在賣穆瓊的書的同時,把他的書捎上。

但偶爾這個弟弟,讓他有點看不順眼,既如此,這東西肯定是要收的。

兩人一直在門口聊着,傅懷安起初壓根就沒看屋裏的情況,但後來他要送東西進去,卻突然注意到……他三哥的床上,躺着一個人!

那人他還很眼熟!不是穆瓊又是誰?

傅懷安看着倚在床上看書的穆瓊,都傻了。

傅懷安來了之後,穆瓊沒躲着,也沒出聲。

傅蘊安要是不想讓傅懷安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肯定會把傅懷安弄走,若是傅蘊安想讓傅懷安知道他們的情況,那麽就是現在了。

穆瓊坐直身體,朝着傅懷安笑了笑:“我就不起來招呼你了。”

“你你……穆老師……”傅懷安傻乎乎地看着穆瓊。

“你把東西留下就可以走了。”傅蘊安道,直接把人打發走了。

直到傅蘊安房間的門在自己面前關上,傅懷安依舊有點反應不過來。

穆老師竟然在他哥的床上,他們這是要抵足而眠徹夜長談?

他怎麽就覺得怪怪的?

傅懷安暈暈乎乎地下樓,結果就遇到了在樓下吃東西的霍安妮。

霍安妮最近天天跑工地,都曬黑了,這會兒吃夜宵的時候,一只腳還架在旁邊的凳子上,瞧着一點都不淑女。

不過看到傅懷安,她立刻就把腳放了下來,還端正了坐姿。

“姐。”傅懷安主動打招呼。

“有事?”霍安妮問。

“有事……姐,我看到穆老師在三哥的房間裏……”傅懷安說到一半就不說了,他突然想到,這事也許不能亂說。

“你這個樣子,是不是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霍安妮好奇地看着傅懷安,又道:“看見了就看見了,不要往外說知道嗎?”

“什麽是不該看的東西?”傅懷安忍不住問:“三哥和穆老師……”

“他們在一起了。”霍安妮道。

傅懷安早就想到這一點了,現在得到霍安妮的肯定,一時間如遭雷劈。

他三哥竟然和穆老師在一起了!

他三哥是不是逼迫了穆老師?

他三哥怎麽能這樣!

傅懷安糾結極了。一邊是對他不錯的親哥哥,另一邊是對他悉心教導的老師,他不知道該幫誰才好。

傅懷安糾結了一晚上,一晚上沒睡着,同時也想明白了——他不能讓自己的三哥做錯事,他要幫幫穆老師!

然而,他晚上沒睡的後果,就是大早上睡得特別香,最後被人叫醒的時候,就快來不及上學了。

這也就算了,他還得知,他哥跟着穆瓊去蘇州了。

穆老師去蘇州,他哥幹嘛跟着?傅懷安不解極了,也就這麽問了。

跟他一起遲早餐的霍安妮道:“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你管什麽管?”

“兩口子?”傅懷安又愣了。他對兩個男人的關系的了解,就是有錢少爺和戲子的這種,現在……兩口子?

“怎麽了?”霍安妮反問。

“三哥和穆老師是兩口子?”傅懷安繼續問。

“是啊,大家都知道,大哥還送了他們宅子呢。”霍安妮有些得意地看着傅懷安:“也就你,一直看不出來。”

傅懷安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穆瓊并沒有被他三哥強迫好,還是應該可憐自己。

為什麽之前都沒人告訴他!

傅懷安郁悶的時候,穆瓊和傅蘊安朱婉婉朱玉,以及兩個保護傅蘊安的保镖,已經上了船了——他們去蘇州,是坐船去的。

上船後,朱玉就跟這些日子不怎麽聊天的哥哥說起學校裏的事情來。

朱玉現在在學校裏,那是人人豔羨的。

自從穆永學來過上海,大家就知道了穆瓊的身份,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有樓玉宇這麽個哥哥……她在學校裏,自然過得極好,所有人都羨慕她。

而這樣的生活環境,無疑讓她越來越開朗,越來越活潑了,她甚至又跳級了,下半年就可以去讀中學。

穆瓊挺喜歡她這個樣子的,仔細問了她的學業,還問了她的朋友。

“哥,我現在有很多朋友,她們都很喜歡你,也很崇拜你。”朱玉笑道,她的朋友其實還跟她打聽她哥哥有沒有喜歡的人……當然這個她還是不說了。

穆瓊和朱玉聊過之後,就開始給傅蘊安講蘇州的事情。

原主在北京的時候,沒交上什麽朋友不說,還受了很多委屈,但他在蘇州的時候,卻是有很多朋友的。

只可惜這年頭通信不便,又有人從中阻撓,也就斷了聯絡——原主去北京的時候,給他的朋友留了穆永學在北京的宅子的地址,可惜後來一封信都沒收到……穆瓊琢磨着,多半是呂绮彤動了什麽手腳。

而等原主回來,他的朋友大多已經中學畢業,各奔前程了,又沒遇到。

至于那些親戚……當初也有幫他們說話的,可惜穆家宗族鐵了心要把他們趕走,別人也幫不了太多。

再加上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朱婉婉去投奔朱博源,是沒有問題的,自然也就沒有非要幫朱婉婉——朱博源的財産,可是朱婉婉的父母給的!

然而世事難料……

船的速度挺慢的,他們一大早出發,中午的時候,還沒到蘇州。

朱婉婉就拿出一些吃食來,讓大家一起吃。

這時候的船,有固定時間出發,很多人乘坐的那種,也有單獨包的,他們坐的,就是他們單獨包下的船,船夫把他們送到蘇州之後,還會在蘇州等他們,過些日子再把他們送回上海。

而這麽包一趟,總共要五六日功夫,也就只要花四個銀元,還不用包船夫的吃住。

朱婉婉他們吃飯的時候,船夫也拿出一碗米飯來吃,配的菜是一塊拇指大小的鹹菜疙瘩。

朱婉婉見狀,當即招呼了船夫跟他們一道吃——他們帶了不少菜,自己人是吃不完的。

船夫感激地笑笑,跟着吃了起來,而這時候,蘇州那邊,有人正在發愁。

蘇州離上海很近,穆瓊就是樓玉宇的事情,穆家的那些人,現在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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