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見家長
範珍珠生在鄉野, 長在鄉野,從小到大沒少聽人罵街。
她也挺會罵人的, 更會撒潑打鬧。
這會兒, 她就一邊哭,一邊罵。
“娘!你別說了!”霍安妮忍不住道。
但範珍珠要是願意聽她的,那就不是範珍珠了:“憑什麽不讓我說?你們這些人, 就是欠罵!你也不是個省心的,一個大姑娘不好好在家裏待着,竟然跑去教書,簡直傷風敗俗!”
“娘!”霍安妮有些難堪,哪有當母親的這麽罵女兒的?
範珍珠也不去管她, 又去看傅蘊安:“你這人是不是有病,竟然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我就該把你生在馬桶裏, 一盆水下去把你淹死!”
傅蘊安只當沒聽見。
他已經找了個位置坐下了,有人給他上了茶,他就慢慢喝着。
見他這樣,範珍珠更生氣了, 也更傷心了,拿出手帕就捂住了自己的臉:“我怎麽這麽命苦……”
傅蘊安也覺得自己的娘挺倒黴的,她這樣的女人,就該嫁個普普通通的男人, 然後安安分分地過一輩子,興許還能做個疼愛孩子的母親, 可偏偏,她生在亂世,她嫁的男人還不安分。
當然了,只要她願意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她還是能過好的,但她不願意。
範珍珠正鬧騰着,霍英來了。
霍英一進門,臉色就陰沉下來。
“大江,你可算回來了!大江,你可要好好管管你弟弟,他這做的是什麽混賬事啊!竟然不願意成親……不成親他以後可就沒人養老了!”範珍珠一見霍英就道:“無論如何,你都要讓他結婚!”
“只要有錢,還用怕沒人養老?”霍英吊兒郎當地說。
“你怎麽這麽跟我說話!”範珍珠怒了。
“我不是一直這麽跟你說話的嗎?娘你放心,就算我和蘊安不結婚,我們也不用擔心沒人養老。”霍英道。
“你說什麽?”範珍珠一愣。
“我說就算我和蘊安兩個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孩子,也不會沒人給我們養老。”霍英道:“對了娘,我也喜歡男人……爹是不是沒跟你說?”
範珍珠又抓起一個茶杯朝着霍英扔過去。
霍英躲開了:“娘你這麽生氣做什麽?不就是喜歡男人嗎?又沒什麽。”
範珍珠看着霍英那毫不在意的樣子,險些被氣暈過去。
傅蘊安驚訝地看向霍英,他知道霍英肯定會幫自己,但沒想到霍英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霍英對上自己弟弟的目光,露出個笑容來,有他在,好歹能幫弟弟分擔點火力……
可惜的是,範珍珠的火力很猛,甚至因為霍庸的刺激更猛了,于是霍英和傅蘊安兩個人,就被罵了個厲害。
好在他們都不在意,只管自己喝茶。
範珍珠氣急了要動手,還有人攔着。
其實如果罵人的不是範珍珠,霍英早讓人把人丢出去了,可偏偏,這人是範珍珠。
範珍珠再怎麽樣,也是他們的娘,早年他們的父親沒有發家,他母親帶着他和他大哥,還有小妹生活在鄉下的時候,對他們挺好的。
霍英看範珍珠罵得差不多了,就讓人把晚飯端了上來。
範珍珠終于停了下來,傅蘊安卻道:“我先走了。”
“你不留下吃?”霍英道。
“我有點餓。”傅蘊安道。
如果餓了,不該選擇留下吃飯嗎?霍英正這麽想着,突然又想到——有他們的母親在,他們別想好好吃飯。
他直接讓傅蘊安離開了。
範珍珠很生氣,但拿霍英和傅蘊安沒辦法。
最後就只有範珍珠霍英霍安妮三個人一起吃,但桌上的飯菜卻非常豐盛。
範珍珠以前過過苦日子,現在日子好過起來之後,對口腹之欲就非常重視……當然了,霍英本身也是這樣的。
吃飯的時候,範珍珠還在說着:“大江,你就算有一只手不好使,也不用找個男人過日子……”
霍英扔下筷子:“我吃飽了,先睡覺去了。”他說着,直接就上了樓。
範珍珠見他這樣,更加傷心,對霍安妮道:“安妮,你看看你哥,他這做的都是什麽事兒!”
霍安妮只管埋頭吃飯,不管其他。
範珍珠就一個人在那裏念叨:“我一定不能讓你二哥三哥走上彎路!我要好好幫他們尋摸一下,看有沒有合适的姑娘。”
霍安妮依舊埋頭吃飯。
“你二哥不像你大哥那樣受你爹器重,是該娶個家裏有錢的媳婦兒的!偏他一只手殘了……”
霍安妮還是埋頭吃飯。
“還有那個穆瓊,這人當真惡心,竟然扒着你三哥不放……”
霍安妮沒法好好吃飯了:“娘,你胡說什麽呢!”
霍安妮對穆瓊的印象很好,她也知道自己的三哥有多麽看重穆瓊,她母親怎麽能這樣說?!
“我說穆瓊,你這麽生氣做什麽?你是不是也被這個人騙了?”範珍珠氣壞了。
在範珍珠看來,穆瓊什麽都沒有,就是個纏着她的兒子,想要攀高枝的。
“娘,你知道穆瓊是什麽人嗎?他筆名樓玉宇,是個很厲害的文人!”霍安妮道,像穆瓊這樣有名的文人,就算是她父親,也是要禮遇的!
“一個文人,再厲害又能怎麽樣?他又沒當官!”範珍珠和女兒吵起來。
兩人吵了半天,也沒吵出個所以然來,霍安妮氣得不行,不再理會範珍珠,直接出門去了。
霍英這邊大家吃晚飯的時候,穆瓊和傅蘊安也在吃晚飯。
正如傅蘊安所想,他們晚上有粥喝。
穆瓊讓人用撇了油的雞湯熬了粥,又讓人做了一些清淡的小菜,當然了,對他來說這樣的飯菜有些不夠,所以他讓人把用來熬湯的雞也端上來了。
“這雞是熬過湯的,肉不好吃了吧?”傅蘊安看着穆瓊吃雞肉,眉頭微皺。
“挺好吃的,沒什麽影響。”穆瓊道,他就是想吃點肉,順便給天天鍛煉的自己自己補充一點蛋白質,口味差點沒關系。
這麽想着,他将雞骨頭拆出來,又把煮久了看着不讨人喜歡的雞皮扔掉,直接吃雞肉。
傅蘊安看他吃得高興,自己的胃口也好了。
“你娘是個怎麽樣的人?”穆瓊問。
傅蘊安道:“她不太好相處……你先別見她,等我把我們的事情跟她說了,她接受了,你再去見她。”
穆瓊看着傅蘊安,輕笑了一聲:“好。”
傅蘊安不想說家裏的事情,他就當不知道好了。
吃過晚飯,穆瓊繼續寫文章,傅蘊安則處理別的事情。
處理着處理着,傅蘊安突然對穆瓊道:“穆瓊,唐素婷招出來,說高盛希對岳宏衛很信任,他覺得岳宏衛應該也是他們的一員。”
穆瓊聞言有些驚訝。
他知道二十年後的岳宏衛,是個漢奸,但一直以為現在的岳宏衛,應該還沒有成為漢奸。
可唐素婷竟然這麽說……
“穆瓊,你最近一直在岳家讀書,這件事,你怎麽看?”傅蘊安問。
穆瓊道:“我雖然每天都去岳家讀書,但是很少碰到岳宏衛,跟他不熟,但我并不喜歡他……蘊安,你找人跟着他吧。”
傅蘊安道:“好。”穆瓊不喜歡的人,常常不是什麽好東西,找人跟着岳宏衛未嘗不可。
兩人正說着,霍安妮來了。
霍安妮過來,也沒別的事情,就是專門過來跟傅蘊安說一聲的:“三哥,娘很不喜歡穆瓊,說不定會去找穆瓊的麻煩。”
“我知道了。”傅蘊安道,問清楚具體情況之後,就把霍安妮送走了。
而把人送走之後,他又找人找來了一個年輕女子,讓那女子去範珍珠身邊,看着範珍珠:“你要勸着她一點,別讓她做糊塗事,必要的時候,就強制把她帶回家。”
“是,三少!”那女子應了一聲。
傅蘊安揮揮手,就讓她離開了。
同一時間,霍家的宅子。
之前進了房間的霍英,又從房間裏出來了。
這宅子是他的,宅子裏的人也都是他的,霍安妮一走,就有人把霍安妮和範珍珠的對話告訴了他。
霍英站在樓梯口,冷漠地看着範珍珠。
“你總算出來了……”範珍珠話音未落,就被霍英打斷了:“你聽我說。”
霍英緊接着又道:“我過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我和蘊安喜歡男人的事情,別人是不知道的,爹說不能讓人知道。”
霍英這話,前半句是真的,除了家裏人,确實沒人知道傅蘊安喜歡男人的事情,至于他……他都不喜歡男人,當然更沒人知道這件事了。
至于後面那句,他爹都氣壞了,倒是沒說過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樣的話。
“然後呢?”範珍珠問:“你爸還說了什麽?他是不是讓你們改?你們怎麽就不聽話?”
“……”霍英:“娘,這事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和三弟都要惹上大麻煩,到時候爹肯定會讨厭我們,說不定還會眼不見為淨把我們趕走甚至趕出國去,到時候為了避免我們照顧不好自己,說不定還會讓你跟着一起去。”
“我不去!”範珍珠想也不想就道,國外的生活,對她來說就像噩夢一樣,她這輩子,再也不想去國外。
“那你就把秘密守好,千萬別讓別人知道我們喜歡男人。”霍英又道。他怕自己的母親出去亂說,出去找穆瓊的麻煩,只能提前想辦法。
範珍珠之前還想着要去穆瓊那裏鬧一鬧,現在聽到霍英這麽說,頓時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霍英這話是沒錯的。
現在沒有外人知道她兩個兒子的毛病,悄悄改了就沒事了,不會影響到什麽,可要是讓別人知道她兩個兒子的毛病……
以後她的兩個兒子,恐怕就得不到她丈夫的喜愛了!別人也會一直議論她的兒子!
她這次過來,之所以沒有把自己看中的覺得可以嫁給傅蘊安的女孩子帶來上海,就是因為怕這些女孩子知道傅蘊安的事情之後亂說。
她一定要先讓兩個兒子改過來,再想別的!
第二天一大早,穆瓊照舊去找岳朝郢學習。
岳朝郢知道的事情很多,他雖然決定要退下來了,但依然跟很多人有聯系,擁有一個強大的關系網。
而這會兒,他正在把這些慢慢交給韓禛這個學生。
“老師,這些怎麽不交給宏衛?”韓禛問,岳朝郢對他傾囊相授,已經讓他很驚喜了,這樣的人脈,岳朝郢應該留給自己的兒子才對。
岳朝郢原本也是想将人脈交給自己兒子的,事實上,在不知道岳宏衛家暴這事之前,他已經在向自己的朋友介紹自己的兒子了。他教導韓禛很用心,但最重視的,肯定還是自己的兒子。
可是,自從知道自己的兒子家暴,把兒子帶回家之後,又發現他的很多想法不對之後,岳朝郢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的兒子對自己的國家沒有歸屬感,這些人脈要是給他,他興許會折騰出什麽事情來!
不過就算這樣,岳朝郢也還是惦記着自己兒子的:“我既然給你了,這些就是你的了。不過我也有個不情之請,宏衛他将來要是有什麽事情,希望你能幫幫他。”
這樣的請求,岳朝郢跟很多人提過。
他年紀不小了,還有病,怕是活不長,他現在就擔心自己沒了之後,自己的兒子過得不好。
穆瓊見岳朝郢這樣,心情挺複雜的,不過就算這樣,有些話他還是要說的:“老師,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麽事?”岳朝郢問。
穆瓊道:“老師,霍二少抓到了一個間諜,那人說宏衛也是他們組織的一員……當然這個消息并不一定準确。”
穆瓊這麽說,只是想提醒一下岳朝郢,沒想到岳朝郢聽了之後,表情當即沉了下來。
岳朝郢當了多年外交官,簡直是個人精兒,自己兒子有問題,他早就發現了,因而現在聽到穆瓊的話,他立刻就知道了原因。
他的兒子,說不定真的是間諜。
岳朝郢道:“穆瓊,你幫我去跟霍二少說一聲,就說我一定會看好宏衛。改日,我還會登門拜訪。”
“好。”穆瓊答應下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岳朝郢這樣子,明顯就是知道岳宏衛的問題的,這樣一來,他也就不用太擔心了。
穆瓊學了一上午,就離開了,岳朝郢等他離開,卻是去了自家後院。
他上午教導兩個學生的時候,一直都是不讓自己的兒子跟着的,畢竟他兒子什麽都不懂,跟着只會給他添麻煩。
但下午,他都會親自教導自己的兒子,給自己的兒子講道理,讓他多讀書。
不過今天,岳朝郢沒空跟自己兒子多話,他一過去,就讓人把岳宏衛身邊的兩個下人叫來,然後解雇了他們。
“先生,先生求你不要解雇我們。”這兩人連連求饒,說自己的艱苦。
跟着岳宏衛,這可是個不錯的差使,錢拿得不少不說,活兒還不累!
岳宏衛的臉色也有點難看:“爹,你不能趕走他們!他們是跟着我一起長大的!”
這兩個下人,是岳宏衛的心腹,他現在被岳朝郢關在家裏,全靠這兩人才能聯系外面,才能和高盛希通信。
“我已經決定了,他們必須走。”岳朝郢道,又看向那兩個下人:“我會給你們每人十個銀元,你們可以去別處找活兒幹。”
岳朝郢答應多給十個銀元,已經非常不錯了,但那兩個下人還是一直求饒,岳朝郢幹脆就讓人把他們趕了出去。
接着,岳朝郢又叫來一個自己從俄國帶回來的,人高馬大的俄國仆人,用俄語讓對方盯着岳宏衛,不許岳宏衛出門,為了保險起見,他還讓人把岳宏衛住的那個很小的院子給鎖了起來。
岳朝郢這麽做,是為了讓岳宏衛跟那些日本人徹底斷了聯系。他還打算以岳宏衛的名義,發表一些反日的文章,如此一來,岳宏衛自然能跟那些日本人斷地幹幹淨淨的。
而他這樣的打算,并沒有告訴岳宏衛。
身邊的心腹被帶走,自己被關了起來,旁邊還有一個語言不通的俄國壯漢一直盯着自己……岳宏衛越來越怕。
岳朝郢,是不是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岳家的事情,穆瓊并不清楚。
這日從岳朝郢家中離開,他并沒有去找傅蘊安,而是去拜訪了幾個學識淵博的人。
然後,從那些人那裏,穆瓊就得知,清朝末年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給漢字注音,以此來認漢字學漢字了。
當然了,這些人的注音并不是拼音,而是像中國人學英文,在“apple”上面标一個“阿婆”那樣的“注音”,用本國文字來标注漢字。
此外,這時候的政府,已經找了人整理這樣的注音方法了。
穆瓊得知這些,又對照了一下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看過的資料,也就知道具體情況了。
在民國時期,出現了由外國人的注音方法演變而來的韋氏拼音,政府甚至推廣過,只是這種注音方法并不好用,流傳也不廣。
于是就出現了……外國人用這樣的注音來寫中國人的地名人名之後,中國的某些文人學者竟然看不懂,不知道人家寫的是什麽的情況。
這甚至在後世鬧出很多笑話來。比如當時民國這邊的一個大人物,國外的作者在自己的書寫他的時候,用了這種拼音來寫他的名字,但後世的人翻譯這本書的時候,竟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直接音譯了……
就連孟子被這麽一折騰,都成了“門修斯”——當時國外的一個學者寫了一本書,在裏面引用了孟子的一句話,中國的學者又将它翻譯成中文,翻譯的時候以為“門修斯”是國外的一個名人,同樣直接音譯了……
毫無疑問,這樣的注音方法,是不太合适的。
如果可以,穆瓊希望可以快點推廣漢語拼音,但漢語拼音要推廣并不容易,尤其是在這個連廣播都沒有的時代,不僅如此,這還不像标點一樣,他寫篇文章,就能将之全部解釋清楚。
漢語拼音,怎麽說,都要先教一部分人學會才行!
同時,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的拼音,其實學得很一般。
他并沒有系統地上過學,都是讓家教教的,雖然學了拼音,但後來沒怎麽鞏固,漸漸地就忘了一些,等學了英語法語之類,對拼音就更不熟悉了。
當然了,他看到拼音,是會拼的,但讓他完整地将拼音全部寫出,聲母韻母整體認讀音節全部标注出來,卻有點困難。
不過,他其實也不必一上來,就拿出一個完整的方案。
他的國家能人輩出,興許他起個頭,別人就能将之補充完整。
這麽想着,穆瓊拿過一張信紙,就開始給之前合作過的教育部的官員寫信。
當初為了不讓穆永學得逞,穆瓊曾和這個官員合作,讓對方推廣标點,而那事之後,這個官員時常會寫信給他,還給他送過禮物。
現在,穆瓊就說了一些自己對拼音的想法,并且寫下一些拼音,用漢字标注讀音,然後将信寄了出去。
穆瓊很忙,這一忙,就把傅蘊安的母親給忘了。
但傅蘊安的母親,卻一直惦記着穆瓊。
因為霍英的警告,她不敢去穆瓊的學校鬧事,但她想要見見穆瓊。
這天晚上,範珍珠就上了汽車,讓人把她送去傅蘊安的住處。
範珍珠來上海的時候,身邊是跟了兩個伺候的女傭,還有一些保镖的,而今天早上,傅蘊安安排的女傭,也到了她身邊。
她就這麽帶着三個女傭,到了傅蘊安的住處。
霍英安排的女傭道:“夫人,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兒子,你可不能跟兒子生分了!”
“我也不想跟他們生分,但他們跟我生分!”範珍珠道,她其實挺好哄的,傅蘊安安排的人,不過短短一天,就把她哄好了。
“既然生分了,夫人就想辦法把關系重新搞好,別跟他們對着幹……”這人沒辦法打消範珍珠的念頭,就想讓範珍珠別對穆瓊太苛刻。
“不是我跟他們對着幹,使他們跟我對着幹!”範珍珠又道。
這人:“……”
而這個時候,外面的動靜,讓穆瓊走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2008年,有人翻譯國外的書的時候,把“蔣、介、石”用韋氏拼音的原文為“Chiang Kai-shek”的名字翻譯成了“常凱申”
在之前,還有人把孟子翻譯成了門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