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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幾百萬

穆瓊白天一般是不在家的, 不過今天正好在家。

《特務》又要開始刊登了,他就趁着最後的時間, 将稿子修改了一遍, 然後又用屬于天幸的字跡來謄抄。

他剛忙完,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走出去後, 就看到一個身形微胖,五官不錯但臉上皺紋很多的中年婦人帶着三個女傭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穿着一件特別老氣的褂子,頭發全部往後梳起,露出發際線後移的腦袋來。

這是一個舊式的中年婦女,應該也是……傅蘊安的母親。

眼前的女子的眉眼, 跟傅蘊安很像。

穆瓊沒想到會突然見到對方,不免驚訝, 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傅蘊安派去照顧範珍珠的那個女人, 被範珍珠當成是霍安妮派來的。

範珍珠對上海非常陌生,對這個會山西話又了解上海的女傭也就非常信任,這會兒,她對這個女傭道:“他就住在這裏?”

“是的, 三少住在這裏。”

“他是個傻的吧?放着大房子不住,住這麽個小房子!”範珍珠嫌棄道。

範珍珠前些年雖然受過苦,但自從回國,那日子就越過越好了。

別的不說, 她在山西住的房子,那是非常大的。

但上海這地兒不同, 這裏的房子都很小!

“這房子不小了。”穆瓊接話。傅蘊安明顯是不想讓他跟自己的母親見面的,但既然都見到了,他總不可能不理會這位霍夫人。

範珍珠擡起頭,就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從屋裏出來。

這人個子挺高,穿着一件淺色的竹布長袍,大概是有些熱的緣故,将袖子卷了起來,露出精瘦看着就有力的胳膊,手腕上還戴着一塊手表。

“哪裏不小了,我住的屋子,院子就比這房子大!”範珍珠用帶着濃重口音的國文道,又問:“小夥子,你是?”

穆瓊的樣子,是很讨長輩喜歡的,範珍珠第一次見到他,就很喜歡他。她覺得這人應該是自己的三兒子的朋友——她那三兒子雖然不正常,但很會交朋友,這一點她也是佩服的。

穆瓊時常跟霍英身邊的管事打交道,對山西話很了解,倒也能聽明白範珍珠說的是什麽,他笑了笑道:“我是穆瓊,您是蘊安的母親?”

範珍珠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穆瓊?”

範珍珠想象中的穆瓊,應該是跟那些戲子一樣,把自己折騰地跟個妖精似的男人,結果……眼前這個大小夥子,是穆瓊?

“是的,伯母。”穆瓊笑道。

範珍珠之前還對穆瓊和顏悅色的,現在卻變了臉色,幾乎立刻就要發作。

但看了看周圍,她又忍住了,只對穆瓊道:“我們找個空屋子,我有話跟你說!”

因着怕別人知道自己兒子的毛病,她特地強調了空屋子。

穆瓊笑笑,把她帶到了堂屋裏,又讓下人們都出去。

“伯母要跟我談什麽?”穆瓊問。

“我要跟你談我兒子的事情!”範珍珠道:“你跟我的兒子,就是蘊安,是不是在一塊兒?”

穆瓊從霍英那裏知道了很多範珍珠的所作所為,但還真不知道,原來範珍珠已經知道他和傅蘊安的事情了。

不過知道了也好,穆瓊直接應了:“是的。”

“你好好的一個男人,為了錢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你是怎麽想的?你對得起你家祖宗嗎?”範珍珠道。

穆瓊:“……”這話可真不好聽……他和傅蘊安在一起,可不是為了錢,他要是惦記錢,也不會整天往外散財。

“你現在還年輕,以後總要娶媳婦生孩子的吧?你快點跟蘊安分了!”範珍珠又道。

“我不會娶妻生子。”

“你這種糊弄人的話,我是不相信的,你這樣的人,我了解的很,你們就是趁着年輕,出來撈點錢!”範珍珠鄙夷地看着穆瓊,她這人沒見過市面,對這世界的了解,全部來自各種八卦,而男人跟男人的事情,她就只知道有些男人會捧戲子。

“伯母,你誤會了。”穆瓊道。他這會兒有點生氣,但不是氣範珍珠這麽說他,畢竟他自己清楚,沒有這樣的事情。

他氣的,是範珍珠說話竟然這麽難聽……蘊安在她那裏,怕是受委屈了。

“什麽誤會?你敢說你和蘊安在一起,不是為了錢?”範珍珠冷笑了一聲:“這樣吧,我給你一萬銀元,你離開蘊安!”

“我和蘊安在一起,還真不是為了錢。”穆瓊道:“還有……一萬銀元,伯母你不覺得太少了?”

穆瓊怎麽都沒想到,來了民國後,他竟然還能碰上被人甩支票這樣的情節。

不,範珍珠真要甩,甩的應該是莊票……

“一萬你還嫌少?你也別太貪心了!”範珍珠道。

“一萬真不多,我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但花一兩個月寫本書,也能賺個一萬。”穆瓊道:“我辦的雜志,都不需要我花什麽功夫,一個月也能給我兩三千的純利。”

托傅蘊安的福,他的書賣到了全國各地,甚至還有書在國外出版了,教育月刊也不單單只在北京上海杭州蘇州賣……賺得可不就越來越多了?

可惜都被他花了……

穆瓊琢磨着,自己還是要攢點錢才行,畢竟他身份男人,還要養家。

範珍珠愣了:“你寫個書,能賺這麽多?”

“伯母不知道?”穆瓊道:“還有,伯母你知道蘊安的身價嗎?”

範珍珠當然是不知道的:“他就是個大夫,能有什麽錢?”

“蘊安的醫院,一個月賺個一萬沒什麽問題,他還有別的收入,一個月怎麽着都能賺好幾萬 。”穆瓊胡編亂造——他對傅蘊安的收入,其實是不了解的。

“好幾萬?”範珍珠被驚住了。

別看她是軍閥的妻子,但因為本身不太靠譜,霍大帥是不敢給她太多錢的,一般一個月給她一千,随便她折騰。

範珍珠的衣服吃食,都不需要自己花錢,這錢就都存了下來,琢磨着要拿來給兒子娶媳婦用。

一萬大洋對她來說着實不少,她沒想到自己看不上的兒子,竟然能賺這麽多。

“所以伯母你想讓我離開蘊安,怎麽都要給我個幾百萬吧?”穆瓊道。

範珍珠:“……”

推門進來的傅蘊安:“……”

“當然了,就算你給我幾百萬,我也不會離開蘊安。”穆瓊立刻表忠心。

傅蘊安得知範珍珠來找穆瓊了,就急匆匆趕了回來,結果一進來,就聽到穆瓊在那邊說什麽幾百萬。

雖然沒有聽清前因後果,但傅蘊安也能猜個大概。

穆瓊說就算給他幾百萬也不會離開自己,傅蘊安是相信的,畢竟穆瓊這人,一直不怎麽在意錢……他好笑地看了穆瓊一眼,又看向自己的母親:“娘,你怎麽來了。”

範珍珠還被“幾百萬”震撼着,這時候下意識地就問:“你一個月,真能賺好幾萬?”

傅蘊安的醫院因為有西林,賺得挺多的,此外,霍英也會每個月給他錢,加起來好幾萬是有的。

但他開銷也大,養手底下的人,買買國外的東西,再多的錢扔下去也瞧不見,偶爾還能賺上不少。

他的母親突然這麽問,應該是穆瓊說了什麽……傅蘊安道:“能。”

範珍珠突然有點茫然:“你爹呢,你爹一個月賺多少?”她一直覺得當官的才有錢,但琢磨着一個月幾千一萬也不少了,畢竟他家的下人,月例一個月就幾塊。

現在她兒子都賺這麽多,她丈夫那不得一個月幾十萬?

“爹他要養兵,還要靠二哥給錢。”傅蘊安道。

“啥?”範珍珠的認知被颠覆了,她一直覺得她丈夫,那是再厲害不過的了,畢竟去北京,聽說還能見着皇帝……可現在,她丈夫還要她兒子給錢?

範珍珠頓了一會兒,突然道:“你們賺這麽多錢,怎麽不找個女人結婚?沒有孩子,這錢将來要怎麽辦?”

穆瓊:“……”他突然覺得,他對傅蘊安的母親的态度,有點太好了……

“這年頭世道這麽亂,有了孩子又能如何?”傅蘊安道:“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娶妻生子。”

“我也是。”穆瓊對上了傅蘊安的目光。

他們兩個就這麽相互望着,氣氛好得不行。

但是範珍珠又怒了:“霍蘊安,你真是個白眼狼,賺這麽多錢,一分錢也不給我!你是不是把錢給傅家人了?”

穆瓊和傅蘊安之間暧昧的氣氛立刻就消失了,傅蘊安對穆瓊道:“抱歉,我母親脾氣不太好。”

“沒事。”穆瓊道。

兩人一起忽略了範珍珠。

範珍珠其實也挺可悲的,她什麽本事都沒有,也什麽都不懂,身邊的人都管不好,就算有心鬧騰,在她的兩個兒子并不縱容的情況下,她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傅蘊安很快就把她送了回去。

等把人送走,傅蘊安又道:“你不用在意我娘,她很快就要回去了,而我們會一直待在上海,碰不到一起。”

傅蘊安以前,對自己母親的感覺一直很複雜,雖然不喜歡,但還是忍不住靠近。

畢竟這是他的母親。

而且,他母親雖然有時候不讨人喜歡,但也有些時候,她會給霍安妮唱童謠,會給他們準備食物。

正因為這樣,他們兄妹幾個,是不會真的不理她的。

但現在,他那種期盼母親多看自己幾眼的情緒淡了。

其實沒有母親,也不影響他什麽。

就算範珍珠不想走,傅蘊安堅持要把人送走,範珍珠也是沒辦法的……而傅蘊安,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好。”穆瓊應了一聲,又親了一口傅蘊安:“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

傅蘊安點了點頭,但張了張嘴,到底沒說自己家裏頭的事情,只道:“我一個月賺不了好幾萬。”

穆瓊笑起來。

傅蘊安要把範珍珠送回山西,但最後沒成。

那天從傅蘊安這裏回去之後,範珍珠就開始裝病,還不吃東西……雖然不管是穆瓊還是霍英,都知道她是在裝病,但範珍珠又哭又鬧又絕食,他們實在拿她沒辦法,就只能以她病了為理由,不讓她出門,又在她身邊多安排了幾個人。

範珍珠的到來,并沒有影響到穆瓊什麽,他的日子還是照過,而幾天後,《特務》就又一次在希望月報上刊登了。

希望月報幾乎立刻就被搶購一空。

“這個常勝西真的太陰險了,竟然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這些日本人太可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樣的人!”

……

看書的普通百姓議論紛紛。

至于一些文人,卻驚嘆不已:“天幸竟然寫一個惡人……當真與衆不同。”

“這常勝西的種種做法,讓人毛骨悚然。”

“這樣的書,也不知道天幸先生是怎麽想出來的,太厲害了!”

……

當然了,也有人看這書,不是為了消遣的。

江家。

江新春看過前面兩期的《特務》之後,就交代了書店老板,若是再有印着《特務》這本書的希望月報出來,讓書店老板立刻送來。

江新春可是上海的地頭蛇,誰敢不聽他的話?于是一大早,書店就把書給他送來了。

他讓人炸了一碟子臭豆腐,一邊吃一邊看。

《特務》這本書裏的一個個案例,是非常值得學習的。

江新春不愛看書,之前還一直覺得看書學知識不靠譜——那些書都很難看懂就罷了,他的天下是他打出來的,他知道的種種事情,也是他在打拼中摸索出來的,他可不覺得看書有用!

那些嚷嚷着“之乎者也”的書呆子們,也沒見幹成什麽事情!

不過,自從上海這邊開始刊登一些好理解的白話書,他漸漸地也就會看點閑書了。

畢竟這些書好懂。

結果,他看閑書,竟是從中看出不少東西來!

江新春很想弄一個跟《特務》裏的間諜組織一樣的組織來。

同樣有這個想法的,還有江鳳鳴。

江新春把臭豆腐吃完,手上的書也就看完了,而這個時候,江鳳鳴來了:“爹,我有事求你!”

“你有什麽事情要求我?”江新春饒有興致地看着江鳳鳴,他兒子以前,還從來沒有跟他說過“求”。

“爹,你給我一些人手,再給我一點錢吧!”江鳳鳴道。

“你想做什麽?”江新春問。

江鳳鳴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有點迷茫,才會每天吊兒郎當地不幹正事,但這會兒,他已經有了明确的目标了。

他想要組建一個強大的情報網絡!

他的組織,一定要比日本人的組織更厲害!

江鳳鳴說起自己的想法來。

江新春不置可否,一直看着他。

江鳳鳴被看得心裏沒底,正糾結呢,江新春道:“錢和人我都會給你,你好好幹。”

江鳳鳴高興地應了一聲。

同一時間,很多人跟江家父子一樣,在研究《特務》這本書,就連藏在上海活動的高盛希也不例外。

《特務》新的一期有很多內容,主角辦成了很多事情,而這些事情,高盛希那是越看越熟悉。

哪怕其中很多事情,他們其實并沒有幹過。

“我們隊伍裏的奸細,還沒有找到?”高盛希問。

“還沒有。”高盛希的手下道,他們最近一直在查奸細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可惜什麽都沒有查出來……高盛希的手下也很無奈。

高盛希這時候,卻是看向了自己的手下。

他們一直查不出奸細,會不會這奸細,其實是他身邊的人?

高盛希的腦海裏閃過這麽一個念頭,越想越擔心,不過他很快,就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的。

“岳宏衛那裏有消息嗎?”高盛希又問。

“沒有,他應該是被他的父親關起來了,我們現在聯系不上他。”

“那暫時就不要聯系了。”高盛希道,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我們在霍英的工廠,有幾個人了?”

“一共有三個人。”那人道。

霍英的工廠,都是去外地招貧苦百姓的,他們事先并不知道這些人要去哪裏招工,自然沒辦法把人安插進去,只能想別的辦法。

幸好,因為有些員工把家裏人帶來了上海的緣故,他們總算安排了人混進去。

可惜人數不多。

高盛希點了點頭,眉頭皺起。

這人還是太少了……

高盛希在看《特務》,其他的日本人也有在看的,而除了日本人,其他國家的人,也都看到《特務》了。

英法兩國的人就很喜歡這本書:“這本書,我們一定要快點翻譯出來,寄回國內!”

“這書非常棒!”

“那些德國人真倒黴!”

“我相信這書要是出版,一定有很多人去買。”

……

英法兩國的人很喜歡這本書,但也僅止于此了,而有些人,在看到這本書之後,已經炸了。

一個德國人在看過之後,就忍不住罵起來:“卑鄙無恥的日本人!”

那些日本人真的太可惡了!

他們原本是打算把山東還給中國,讓中國出兵幫他們的,結果日本人突然對他們動手!

日本人突然對他們動手也就算了,竟然還用陰謀詭計,不正面較量!

這德國人簡直恨死了日本人。

其實根本沒用那麽多陰謀詭計的日軍:“……”我們也是看了書,才知道原來我們國家的特務這麽厲害的!

《特務》這本書的讨論熱度過了兩三天降下來的時候,穆瓊收到了北京發來的電報。

那個當初推廣了标點的人,邀請他去北京。

來回的車費會報銷,這也就算了,他去了北京,還能拿錢。

這人可以說很有誠意了,而他這麽做,就是為了拼音。

穆瓊給他寫的信很厚,裏面寫了很多拼音知識,并且講解了拼音的讀音和拼寫方法,當然了,這個讀音,穆瓊是這樣标注的:a(阿),o(喔),e(呃)……

接到電報之後,穆瓊有些猶豫。

他來到民國之後,就一直呆在上海,最遠也就去過蘇州,現在要去北京……害怕之類的情緒,他肯定是沒有的,但他擔心離開了上海,上海這邊的一攤子事情他會顧不上。

孤兒院、教育月刊、學校……他雖然不怎麽管事,但還是很關注,關鍵時刻會給點建議的,現在總不好把這些全部扔下。

還有就是他正在寫的連載,不管是《換子記》還是《特務》,都沒有寫完,尤其是《換子記》,這書穆瓊是仔細寫慢慢寫的,書不會太短,短時間裏也就寫不完。

穆瓊這一猶豫,就一直沒想好要怎麽辦,結果沒過多久,他就收到了另外一封電報。這封電報還是之前那人發的,在電報裏,他道歉說自己之前太着急了,考慮不充分,又說穆瓊要是不方便,他可以來上海。

這人對拼音,真的很重視。

也是,這個時候,在這個國家,是有很多人想要救國的,也努力尋求各種方法,大家對教育更是無比重視……

接連來了兩封電報,自己要是不回複,這人說不定就要來了……穆瓊回了一封電報,讓對方派幾個人過來跟自己學習,又說自己所知的拼音并不完善,需要有人重新研究過。

北京教育局。

穆永學原本在教育局,風頭是很盛的,前途一片光明。

但如今,他卻成了個笑話。

之前他沒少在辦公室裏說自己的兒子不成器,又一再誇樓玉宇,結果,樓玉宇竟然就是他兒子!

辦公室裏的人都很同情他,也都覺得他很倒黴,然後就暗暗笑話他。

這些人甚至還暗自警醒,發誓一定要公平對待每個子女,免得像穆永學一樣倒黴。

這日上午九點,教育局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來了。

他們很多人的手上,都拿着報刊雜志,并且,幾乎所有人都拿了《希望月報》,也就只有穆永學進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拿。

“老穆,你沒買希望月報?”有人問。

穆永學沒說話。他知道他的同事,有很多在暗地裏笑話他。

他是個愛面子的,遇到這種事情,理所當然地就不願意跟那些同事說話了。

穆永學這樣子,大家也覺得沒趣,就不理他,自己讨論起來,讨論的當然就是《特務》了。

北京這邊聚攏了很多進步青年,天幸和樓玉宇的書是很有市場的,之前上海那邊的女人嚷嚷着要解放的時候,北京這邊的年輕女子同樣做出了抗争。

不過這是個長期過程,一次兩次并不管用,如今一番抗争下來,也就只是讓北京的兩所大學,願意招收女學生而已。

但這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在之前,女子可是沒有機會讀大學的!

衆人正讨論着,就看到他們的上司蔡兆炎來了。

蔡兆炎就是跟穆瓊通信,之前還推廣了标點的人。

之前他各方面都跟穆永學差不多,兩人什麽都要争一争,而最後,是他好運贏了。

他今天來的時候,喜氣洋洋的,衆人一看,就知道他肯定遇到好事了。

少不得就有人問起來,問蔡兆炎為什麽這麽高興。

蔡兆炎哈哈一笑:“是有個好消息,不過現在我還不能說!”

他這麽說着,看向穆永學。

穆永學之前一直是風度翩翩的,可現在不僅整個人看着不像以前那麽整齊,瞧着還有點虛……

聽說穆永學在外面找了個相好的……這是在相好的身份,花費了太多力氣?

真是的,都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幹出這種事情來……

蔡兆炎莫名地有些惋惜,但很快又覺得,穆永學這是自作自受——這人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那麽好的兒子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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