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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芳苓便一臉憔悴的起了,隔着門在屋子外聽了一陣, 見裏頭這會兒毫無動靜,芳苓在門口靜靜地立了會兒, 半晌, 只輕手輕腳一臉神色恹恹出去吩咐廚房備水送來。

知湫一早過來替她,見了她不由心下一跳,忍不住上前問着:“大清早的,你這臉色怪吓人的,昨晚捉鬼去了麽?”

芳苓忍不住一陣苦笑着:“我這個算是好的,待會兒姑娘出來你瞧瞧便知什麽叫吓人呢, ···怕是又遭罪了···”

知湫一聽倒是立即會意, 只是心裏頭有些驚訝, 昨兒個她走時兩位主子分明已經歇下了啊。

不過這知湫原先是在袁氏跟前伺候的, 對于主子們房內的事兒并不陌生,原先老爺太太夜裏鬧騰那陣仗, 相比之下, 知湫卻覺得此番姑爺對姑娘算頂頂憐惜的呢。

不過這話,對着這滿屋子護主的來說, 她卻是不敢說出口的。

此番,見芳苓向來沉穩的面上此刻透着一抹擔憂, 忍不住開解:“你們一個兩個的,就莫要擔憂了,這頭一兩回定是要受累的, 待往後便慢慢好了···”

芳苓聽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點到半道上,這才反應過來,只下意識的擡眼看着知湫,一臉幽幽道:“語氣這般老氣橫秋,說得好像你多懂似的···”

知湫一噎,不由瞪了芳苓一眼,二人打趣了一陣,随即知湫往屋裏瞧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道着:“好了,時辰不早了,今兒個姑娘還得出府了,我去廚房盯着,你回頭趕緊去将主子們給叫起罷,回頭誤了時辰便不好了···”

芳苓點了點頭,二人就此分道揚镳。

卻說屋子裏這會兒秦玉樓醒了過來,正與身側之人大眼瞪着小眼呢。

睜眼便瞧見眼前出現了一張放大的臉,秦玉樓先是十足吓了一跳。

半晌,覺得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身子一驚,忙不疊松開了胸前那一道被自個摟得緊緊地硬邦邦的膀子,面色不由一紅。

然方一動,整個身子全身酸痛,加之昨夜那些零星的記性斷斷續續地映入腦海,秦玉樓又羞又惱,忍不住卷了被子翻了個身,朝裏滾去。

被子又被一把卷走了。

露出渾身赤裸的身子。

戚修面色頓時有些尴尬,下意識的扯被去擋,然而手伸到半道上又默默收回了。

少頃,只忍不住擡眼往秦玉樓的背影瞧了一眼,只默默地從床榻底下摸了衣裳默默地穿戴好了。

秦玉樓背對着,聽着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忍不住噘了噘嘴,想着昨兒半夜稀裏糊塗的便被逮着欺淩了一番,這會兒還頭昏腦漲,迷迷糊糊的,渾身是又酸又累,心中頭不由有些委屈。

從小到大,何事受過這份罪。

其實昨夜倒是不怎麽疼呢。

只是她才方經人事,哪裏承受得住那般激烈的情潮,他就像塊銅牆鐵壁似的,她到最後忍不住哭着求着,嗓子都啞了,他卻半點不見憐惜。

反倒是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重···

這般想着,秦玉樓不知怎地,只覺得面上有些微熱。

還以為他是個知禮數的,虧她昨兒個那般放心。

又想着今日還要出府,這還是打頭一回去叔公家拜訪,也是新婚後後一回出門,最是要緊不過了,這樣一想,心中忍不住又埋怨了幾句。

半晌,只覺得身後無一絲動靜了。

秦玉樓忍不住轉過了身來,便又與那雙漆黑犀利的眼對上了。

這才瞧見那戚修已換上了一身淩白的裏衣,此刻正正襟危坐的端坐在床榻邊上,身板挺得直直的,像是一座高山似的,不知是不是錯覺,只隐隐覺得有幾分如臨大敵的味道。

只那張向來不辨喜怒的面上這會兒依舊繃得緊緊地,瞧不出任何情緒,唯有兩側耳尖處似泛紅了。

見她看着他,他輕輕地咳了一聲,半晌,只将手伸了過來,低低地擠出了幾個字:“可是···可是要起?”

手中遞着的是秦玉樓的裏衣和肚兜。

大紅色的肚兜被緊緊地包裹在了淩白的裏衣裏頭,卻不慎露出了一根鮮紅的帶子。

戚修眼睛只不知該往哪兒瞧。

秦玉樓見了,只又羞又氣。

昨夜之事兒,竟然沒有半句解釋與交代。

她未發話。

他便就一直這般舉着。

許久,秦玉樓心中忍不住道了句:呆子。

面上卻是咬着唇,輕聲道了句:“起不來了,疼···”

戚修身子微微一僵,舉着她衣裳的大掌似輕輕一抖。

秦玉樓見狀忍不住勾了勾唇,這才覺得解了氣似的。

二人出府前到壽延堂給老夫人請安,小輩們新婚打頭一回出門,長輩定是要好生囑咐一番的。

只老夫人坐在上首,雙眼盯着他們夫妻二人,目光直來回打量着,久久都不見支聲。

老夫人臉色似有些不大好。

秦玉樓只覺得那道目光涼涼的、冷冷的,似有幾分不滿。

秦玉樓只有幾分心虛,她歷來貪睡,若是沒睡飽的話,定會頭昏腦漲,精神萎靡不振的。

早起便瞧見眼下一片烏青,她往日不愛抹粉,這日卻是塗抹了厚厚的一層又一層,卻仍舊遮掩不住面上的疲憊。

人雖憔悴,但那眉眼間卻透着骨子妖媚春色,甚是撩人得緊。

倒是奇怪,往日裏鎮日氣色不佳的那人,這日倒是一改平日裏疲憊不堪的面色,反倒是一副神清氣爽,精神煥發的做派。

待戚修與秦玉樓二人離去後,老夫人許久才将視線收回。

見一旁方嬷嬷送了茶過來,老夫人接了,沉吟片刻,卻是忽而問着:“你覺得這秦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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