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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可能是在戚家初來乍到, 依舊有些不大習慣,是以, 在秦家的一整日秦玉樓都非常開心及放松。

除了有點累。

秦家一大家子對戚修亦是客客氣氣的,既未曾因着戚家的爵位顯貴而刻意巴結谄媚, 也不曾因為戚家現如今家世尴尬而特意避嫌。

侯府距秦家有一個時辰的車程, 回去之際,秦玉樓在馬車裏不小心睡着了。

馬車停了後,芳菲見裏頭久久無甚動靜,只候在馬車外小聲的喚了一句“夫人”,裏頭依舊無甚動靜。

芳菲借着膽兒,瞧瞧的掀開了簾子的一角往裏瞧, 便瞧見自家姑娘枕在姑爺腿上睡得正香着呢, 而姑爺生怕姑娘的臉往下滑似的, 只微微彎着腰, 伸着長長的手臂用手掌心枕着姑娘的臉呢。

也不知姑爺那樣攤手讓姑娘枕了多久,瞧着那姿勢已頗有些僵硬了。

芳菲瞧了一眼, 只見姑爺一眼警惕的朝着這頭看了過來, 芳菲忙白着臉放下了簾子。

從秦家回來後的第二日,戚修的婚假已到期了, 便直接回了軍營當值。

軍營駐守在城外,光是回城快馬加鞭的至少得有兩個多時辰的馬程, 秦玉樓之前便已經打聽好了,這戚修以往皆是住在軍營裏的,每月通常回來一到兩回, 每回住上一晚,當初打聽到這個的時候,秦玉樓心中莫名松了口氣兒。

雖然丈夫平日裏在府中,除了一日三頓及晚上外,其餘時刻在也跟沒在似的,基本忙碌得見不到半分蹤影,有時夜裏也不一定見得到,譬如那幾日夜夜宿在了書房裏。

可是,只要但凡這戚修在院裏,他就是院裏的頭頭,而整個院子上下包括秦玉樓凡事皆得緊着他由先,秦玉樓充其量也只算是個二把手而已。

現在頭頭走了,她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在院子裏橫行霸道了,不,是肆無忌憚的在床上亂滾啦,雖然早起依然睡不了懶覺,但午膳後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都是她的,再也不用擔憂睡得兩眼一抹黑而被丈夫發現啦。

哎,婚後的生活除了這一點及昨夜那一點以外,其餘倒還好,可偏偏這兩點對于秦玉樓而言,一個是最為緊要的,一個卻是最不打緊的。

晚上,盡管有些累了,但還是一臉喜滋滋的替丈夫收拾着日後軍營所需物件,一共備了好幾身換洗的衣裳啊,備了兩雙踏馬靴、還備了好些上好的牛肉幹及點心內等食物,最後,在包袱裏塞了個親手縫制的荷包,裏頭塞了一錠二十兩的銀錠子及幾兩碎銀子。

秦玉樓做好這一切,忽然有種巨大的成就感,瞧,其實做個好妻子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嘛,甚至比掌管院子還要簡單得多,母親當初真是白替她操心了,她隐隐覺得,她這個做妻子的比起袁氏而言,簡直不要好太多。

想着明日一別怕是有個把月不能見到了,明兒個一早定要早早的起來,親手将這個包袱遞到丈夫手中,好讓他感受到她這個做妻子的賢惠能幹。

哪知第二日那戚修起得竟比往日還要早上幾分,秦玉樓分明覺得才不過方閉眼而已,期間似迷迷糊糊的醒來了,眼睛都還眯開了一條縫,只嘟囔着喚了聲:“夫君···”

正想要起的,可後頭一切便又徹底沒了知覺。

待再一次茫然醒來時,看着身側空空如也的地界,看着外頭已漸漸天明的天色,秦玉樓登時一個激靈似的直直掀開被子下了床,不由在屋子裏左瞧右瞧,逮着方進來準備替她洗漱的歸昕問着:“世子呢···”

歸昕捂嘴笑着:“姑娘,世子都走了一個多時辰呢,這會兒怕是早已經出城了···”

秦玉樓一臉悔不當初:“你們一個個當時怎麽不将我喚醒?”

芳菲後一腳進來,聽了,笑着一臉打趣道:“怎麽沒喚,奴婢與歸昕兩個當時輪番着來,硬是沒能将姑娘您從那溫暖的被窩裏給挖出來,姑爺當時連臉都給氣歪了···”

若是前一句,秦玉樓還有幾分可信,可是這後一句嘛,秦玉樓只眯着一雙眼眼狐疑的盯着芳菲瞧着。

歸昕慣是個老實的,見狀忙不疊坦白着:“姑娘,您別聽芳菲姐姐,她是唬您的,是世子吩咐的,說您昨兒在外一日定是受累了,特意不讓咱們将您喚醒的···”

說到這裏,只又微微臉紅似的看了秦玉樓一眼,繼續小聲的補充了一句:“世子待您可真好——”

見秦玉樓面露疑惑,一旁的芳菲忍不住插嘴道:“可不就是嘛,姑娘早起一直抱着姑爺不讓他起,還是姑爺湊過去低聲跟您說了好些好聽的話,您才撒手的···”

說着,只笑眯眯的看着秦玉樓道着:“姑娘,您是不是舍不得姑爺啊···”

秦玉樓聽了只有些懵,腦海中依稀有些印象,她記得她曾醒來了,還曾說話來着,而且也曾聽到有人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着什麽。

難得真的是她緊摟着人不撒手麽,那這老臉可謂是丢大發了。

正光着腳呆呆的踩在地毯上,想要要重新回到床榻上躺會兒好清醒清醒,結果只聽到身後的芳菲噘着嘴道:“我的好姑娘,可不能在賴床了,現在都已經卯時都快要到頭了···”

說着,忙與歸昕二人一人挽着一邊,将她架到了梳妝臺前。

秦玉樓看着銅鏡裏那張微微哭喪着臉的女孩,只覺得那女孩無比的可憐。

洗漱的時候,只見芳菲“咦”了一聲,一臉詫異的問着:“姑娘,您手中這鑰匙打哪來的?”

秦玉樓聞言,下意識的舉起自個的左手,這才發現裏頭竟然躺着一片古銅色的鑰匙,秦玉樓不由舉到了眼前瞧了又瞧,然而這并不是她的?

莫非···是戚修給她呢?

只這鑰匙是用來開什麽的呢?戚修的全部家業不都悉數上交給了她麽?

莫非,那個呆子還藏了私房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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