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0章

于是, 秦玉樓待戚修自然是越發不待見了。

這種表現主要體現在:見面的時候,終于不會再繼續對着他遙遙福身行禮了,也不會時不時對着他微微淺笑···及假笑了, 更加不會他每說一句,都千篇一律的回着“夫君說的極是”了。

戚修只覺得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難熬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一小截。

盡管現如今妻子每每對着他總是冷眼相待,盡管現如今妻子每每見了他甚至還要瞪上一兩眼,戚修卻覺得怎麽的也始終要好過之前的“相敬如賓”。

他确實是有些怕了。

便是在皇上面前, 他都可以做到巋然不動、面不改色,可唯獨到了妻子這裏···

其實千蕙姑娘那晚對他只說了四個字:死纏爛打。

她說哄女人這一招百試不爽。

關鍵是舍不舍得低下臉面。

可是戚修尚且有幾分自知之明,這四個字, 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譬如,當他試着用“纏”, 要纏着親手喂食妻子時, 妻子方一拒絕, 他便徹底沒撤了。

直至看着妻子氣呼呼的臉,這才頓時心生了一計。

便是妻子惱他, 氣他、憎他, 只要能偶爾正常的與他說說話,也是好的,即便是氣話。

于是, 這幾日秦玉樓是氣得腦瓜子直疼,可冷眼瞧着,戚修的心情卻好似一日好過一日了。

夫妻間有的私密之事兒, 偶爾是不便與丫鬟們多透露的,譬如丈夫去窯子找姑娘。

秦玉樓如何好四處瞎嚷嚷。

以至于,介于這幾日戚修表現得十分好,既細致耐心,又溫柔體貼,導致跟前幾個丫鬟對戚修徹底改觀了,竟集體叛變了。

盡管他的溫柔體貼,僅僅只是終于不再鎮日繃着臉了,而他的細致耐心,僅僅只是用飯時,偶爾替她添一兩次菜,她起身行動之際,偶爾道一聲“夫人當心”,皆是些微不足道的不起眼的小事兒。

可偏偏大家夥兒心裏受用,竟紛紛覺得她們家姑娘委實不該老給世子臉色瞧。

唯有歸昕小聲的替秦玉樓辯解了一句,道着:“我···我聽說有喜之人會時常喜怒無常,咱們···咱們也委實該多體諒體諒夫人,畢竟夫人有時也是不受控的···”

然後,所有人紛紛醒悟,再也敢嫌棄她們家夫人時不時沖着世子甩臉子了。

畢竟,是替世子生娃不是?

而秦玉樓聞言,簡直是氣笑了。

于是,這一晚,戚修洗漱完後,只随意披着一件外衫從浴房裏出來了,這一陣妻子有些嗜睡,只以為這會兒妻子已然睡着了。

卻不想,方走過去查看,便遠遠地瞧見妻子只穿了一襲白色的裏衣,正只手撐着腦袋朝着外頭側躺着,整個人側躺在了大紅色的被褥上。

雙腿并攏,微微彎曲着側躺着,一只手撐着腦袋,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身前的被褥上。

戚修瞧了頓時一怔。

被褥是上好的如意錦被,又綿又軟,影影綽綽的燭光下,只見妻子三千青絲像瀑布似的鋪撒在鮮紅色的被褥上,黑色的青絲,鮮紅的被褥,白的晃眼的裏衣及裏衣裏頭微露的玉質肌膚,三種最為純粹的色澤,只不斷沖擊的戚修的視覺。

秦玉樓身段本就生的妖嬈有致,便是身裹着一層裏衣,也依然裹不住那衣裳裏搖曳漣漪。

只見那婀娜起伏的身段,飽滿高聳的胸脯,纖細羸弱的腰肢,那挺翹好看的臀,再往下便是筆直纖細的雙腿,腳下是一對光着的白嫩玉足,兩只可愛俏皮的玉足一下一下縮着。

戚修登時呼吸濃重。

再一眼,卻見妻子已經懶懶的睜開了眼,忽而朝着他慵懶一笑,只輕聲喚了聲:“夫君···”

那一笑,只覺得令人骨軟筋酥,勾魂攝魄。

這還是這麽久以來,妻子頭一次真心對他笑,頭一次主動與他···交好···

戚修登時喉嚨一緊,便又見妻子只輕輕地擡手朝着床榻上拍了一下,對着他笑吟吟的道着:“夫君,來——”

那笑容裏仿佛藏着銷魂香似的,戚修腦子嗡嗡直響着。

若仔細一笑,便能瞧見那眼尾微微眯着,藏着一絲危險的氣息。

然而此刻戚修呼吸濃重,哪裏顧忌得到,只下意識的一步一步朝着妻子走近。

戚修只微微繃着身子,背對着坐在了床榻一側,一動未動。

明明知曉妻子已有了身子,兩人是不可能···

可心底仍是有些緊張。

秦玉樓伸手輕輕地搭在了戚修的手背上,緩緩的摩挲了一下。

戚修擱在床榻邊沿的大掌頓時一顫,衣袖裏的手臂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秦玉樓頓時輕笑了一聲,只拉着他的手,緩緩的起身,然後側着身子坐在了戚修的大腿上。

戚修的身子頓時一緊,生怕妻子摔着,忙不疊伸着雙臂摟緊了她的腰。

秦玉樓則雙手摟着戚修的脖頸,微微仰着腦袋,笑吟吟的看着戚修,兩人對視了一陣,忽而見秦玉樓問着:“夫君,樓兒好看嗎?”

戚修身子發僵,盯着秦玉樓的絕色容顏,喉嚨裏吞咽了一下,只啞着聲不由自主的道着:“好···好看···”

秦玉樓聽了似乎十分滿意,獎賞似的,唇輕輕的靠了過去,停在了戚修唇邊,隔着不過一張紙張的距離。

四片薄唇若有似無的輕輕擦過。

戚修腦子裏只嗡嗡作響,便聽得秦玉樓笑眯眯的問着:“那是樓兒好看,還是那怡紅館的千蕙姑娘好看···”

鼻息間的整整芬芳噴灑在戚修的鼻間,戚修只覺得口幹舌燥,喉嚨再次滾動一下,便是想也未想,只一陣結結巴巴的道着:“自然是···是樓兒好看···”

話音将落,戚修的呼吸頓時停止。

兩片飽滿細膩的唇瓣随即貼了上來,下一瞬,甚至感覺柔軟細膩的舌兒在他的唇瓣上輕輕地舔舐了一下,戚修腦海中頓時炸開了鍋。

就在再也忍不住了,要化被動為主動之際,那一片細膩香軟卻陡然離開了,只聽到妻子在她的耳邊低聲蠱惑般的詢問着:“那···是樓兒的親吻甜,還是千蕙姑娘的親吻甜呢···”

“樓···樓兒的···”

“千蕙姑娘的吻不好嗎?”

“不···不···”戚修陡然睜眼:“不知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