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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戚修話音将落, 卻只覺得身子忽而猛地被人推了一把。

戚修登時只一把筆直的傾倒在了身後的被褥上。

下一刻, 只見妻子忽而欺身而來。

戚修微微睜大眼, 只見妻子順勢上前坐在了他的腰身上, 随即, 妻子微微伏下身子,只湊到他耳邊似笑非笑的輕聲道着:“倘若下回夫君還想再去那怡紅館的話, 只管跟樓兒說道一聲,回頭樓兒直接将那千蕙姑娘給贖身接到府中來便是了,往後夫君便可直接坐享齊人之福了,夫君覺得如何?”

說罷,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只輕輕地往他耳朵裏吹了吹氣。

戚修腦海中早已是一片空白了,剩下唯一一絲理智, 只微微喘息着正要開口說話。

卻見身上之人忽而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地放在戚修的唇上點了點,嘴裏輕輕的“噓”了一聲。

那聲音搖曳性感, 帶着一股子妖冶風情。

然後,戚修的身子猛地一頓。

身上的人忽而伸着另外一只手勾着根手指頭輕輕的挑開了他的裏衣。

随即, 那只柔弱無骨的芊芊素手直接往他的衣裳裏探了進去, 然後一點一點開始,點火。

戚修只驚得猛地伸手一把握住了妻子的手腕。

身上之人卻是輕笑了聲, 只忽而低頭在戚修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掌上手背上輕輕的親了下, 又伸出柔軟的舌兒輕舔了下。

戚修手背頓時一陣發燙,只抖了一下,手掌飛快的松開了。

妻子桃眼微挑, 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随即,在戚修一臉呆愣中,只忽而伏下身子,雙手捧着戚修的臉,細細密密的吻随之而來。

吻卻不是落在了他的臉上,而是來到了他最為敏感脆弱的耳後。

依葫蘆畫瓢,學着他以往對她的方式,一下一下輕輕的舔吻着。

戚修卻只覺得全身血脈膨脹,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垂在身側的兩只大掌只一把用力的拽緊了身下的被褥。

若是擱在以前,戚修早已忍不住翻身一把将人給壓在身下了。

可是,此刻,眼下,身上子人,他打不得,罵不得,更半點都碰不得。

眼看着妻子的動作越來越過火,良久,戚修再也忍不住,只咬着牙啞着聲音道着:“夫···夫人,停···停手···”

“為何要停?夫君不是想要樓兒麽?”

秦玉樓柔柔笑着。

說着,卻只忽而張嘴,竟直接一把準确無誤的将戚修的耳朵上給含住了,又咬了一口,那力道微微有些重。

立馬便聽得一陣咬牙悶哼聲響起。

戚修吞了吞口水,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額頭上不斷冒出了一層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只不斷顫着身子道着:“夫人已···已有了身子,不···不可···”

身上之人聞言卻只是不鹹不淡的輕哼了聲。

可細細聽來,那哼聲裏似乎帶着股子淡淡的嘲諷。

随即,便不再搭理戚修了。

只繼續低着頭專心致志的去做着自個的事情,任憑丈夫如何痛苦掙紮,都且一概不做理會。

秦玉樓上下其手,使出了自己已知的渾身解數,到最後,自己竟也随着冒出了一聲熱汗。

其實動作是有些生澀、笨拙的,可即便如此,都足夠令戚修欲、火噴張,整個人陷入瘋狂中了。

細細密密的吻一路往下。

不多時,忽然間秦玉樓只頓時渾身一陣激靈,一擡眼,只瞧見——

丈夫的欲/火已經被她給點燃了,已然···動情了。

秦玉樓瞧着那不可描繪的情形,登時瞪大了眼。

便是自個是主動的一方,到底是頭一回如此放浪形骸,見丈夫被她勾引到如此,心中雖淡定,面上卻仍忍不住一熱。

又見丈夫渾身冒汗,雙眼赤紅,膀子上,肩上的青筋都已崩了起來,瞧着無比的駭人,憑着秦玉樓直覺,顯然已經到了要緊的時候了。

至此,秦玉樓這才不緊不慢的放開了丈夫,伸手擦了擦嘴,方對着全身顫抖的戚修淡淡的道着:“好了,時辰也不早了,那便歇罷···”

只這一回,語氣卻是與方才的截然不同。

說這話時,一臉面無表情,與方才那言笑晏晏相比,只覺得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說罷,便不也再看戚修一眼,一臉淡然的撐着他的胸膛起了。

随即,輕手輕腳的踩在被褥上,繞過戚修,只徑自一把掀開被子躺到了最裏頭去了。

而剩下戚修無論在身體上還是在心裏上,只覺得一瞬間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他以為妻子已經原諒他了。

可眼下分明還沒。

她是在懲罰他。

戚修只癱瘓在床榻上,一口一口用力喘息着,随即,又微微卷縮起了身子。

身子陣陣空虛傳來。

就這般不知過了多久,體內的欲、火這才漸漸地熄滅。

若是擱在以往,戚修的臉色早早便已落了下來了。

可是此刻——

戚修頓時只覺得一陣筋疲力盡,半點力氣都沒有了。

待歇了片刻,這才微微抿着唇轉過身子去,便瞧見妻子早已背對他躺着,一動未動的俨然已經睡着了。

緊緊挨着牆面,離他遠遠地。

被子裏微隆起了一小團,不知是不是錯覺,竟覺得有些那道背影有些孤寂···及可憐。

戚修瞧了一陣,只微微抿緊了嘴。

想着這段時日妻子被他弄得心情不好,又因有孕鎮日孕吐不止,夜裏睡得并不踏實,戚修心裏頓時有些愧疚···及心疼。

他輕輕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慢慢的挪了過去,輕手輕腳的替妻子掖了掖被子。

卻忽而感到一陣怪異。

戚修不由一愣,只忽而一把将秦玉樓的身子輕輕地掰扯了過來,卻見妻子雖閉着一雙眼,睫毛輕輕顫着,上頭卻是沾了一片晶瑩淚水,哪裏就睡着呢?

戚修頓時微微怔住。

明明方才還好好地,明明方才是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任由她為所欲為,怎麽現如今反而是她先委屈上了?

秦玉樓似乎并不想讓戚修瞧見,只捂着眼微微掙紮着要背過身去。

可是她哪裏抵得過他的力道。

戚修雙手只緊緊的握着秦玉樓的肩。

秦玉樓再三掙紮不過,便再也忍不住了似的,情緒上來,只忽而一臉委屈的輕啜起來,一邊輕輕的嗚咽着,一邊握着拳頭胡亂往戚修伸手一頓亂砸了起來。

聲音一抽一抽的道着:“放開,你放開,嗚嗚,就知道欺負我,你這個呆子就知道欺負我,嗚嗚···”

不似之前那兩次裝模作樣故意假哭博取丈夫的同情,這一回,是真的有些委屈了。

秦玉樓打小沒哭過幾回,為數不多的幾次掉金豆子竟然都是在這個屋子裏,為了眼前這根呆滞的木頭樁子。

她明明狠狠的“欺負”了他,欺負了回去,報得了那晚被丈夫強迫之仇,可不知為何,心裏卻沒有丁點歡喜,沒有丁點“報仇”後的快感。

反而愈加的委屈。

是不是,真的開始在乎了。

所以,人就開始有些患得患失,開始變得計較了,開始變得容易委屈了。

這樣一種感覺,有些陌生,有些無助,也有些令人心生彷徨。

這點花拳繡腿,砸在戚修身上就如同撓癢癢似地,一點都不疼。

戚修半點不阻攔,全程一言不發的任憑妻子捶着打着。

只雙眼卻一直緊緊的盯着妻子。

直至秦玉樓沒力氣了,哭聲也漸漸地止住了,戚修這才抿了抿嘴,良久,只湊過去低聲道着:“為夫···為夫以後再也不飲酒了···”

秦玉樓原是一直閉着眼的,聞言,長長的睫毛只輕輕地顫了顫。

戚修瞧了,只一眨不眨的看着妻子,少頃,便又低聲繼續道着:“都是我的不是,莫哭了,也莫要氣了,我往後再也不強迫夫人,再也不惹夫人生氣,再也不會傷害咱們的孩子···”

空氣中靜默了一陣。

見妻子久久無甚反應。

戚修只又緊緊的抿着唇,輕聲問着:“夫人,可好?”

後來,這一句承諾,成了秦玉樓未來耀武揚威的資本。

人往往被逼迫到了絕境,是會絕處逢生的。

譬如,母豬也又可能會上樹。

譬如,戚修竟然也會哄人。

在秦玉樓的記憶中,呆板木讷的丈夫其實也有深情開竅的一刻,盡管,這漫漫一生,僅僅只開竅過,深情過這麽一回。

但是,後來的秦玉樓慢慢的懂了,有的人天性便是如此,能有過這麽一回,方足矣。

但是在當時,這樣的丈夫,對秦玉樓而言,是有些別扭的。

她習慣了丈夫的呆,習慣了丈夫的笨,甚至習慣了丈夫偶爾的陰陽怪氣與獨斷專橫,只唯獨這輕聲細語——

“手疼嗎···”

戚修說着,只忽而輕手輕腳的拉着秦玉樓的手一下一下的輕柔着,末了,又用袖子一下一下擦着秦玉樓臉上的淚漬。

秦玉樓呆呆的任由他為所欲為,好半晌,只愣愣的擠出了幾個字:“還不許去怡紅館——”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戚修聽了似愣了一愣,好半晌,這才微微揚着唇,低低的道:“好!”

說着,雙眼只一動不動的盯着妻子殷虹的唇,随即,緩緩地湊了過來。

秦玉樓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中,丈夫變得溫柔小意,他們兩個總算是和好了。

以至于第二日方一睜眼,瞧着旁邊空無一人的位置,竟一時不知道那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直至,起床洗漱妥當。

戚修方滿頭大汗的走了進來,只見他微微抿着唇,竟看也不看她一眼,卻是直徑走到了她跟前,忽而朝着他張開了手臂。

仔細瞧着,耳尖有些微微泛紅。

歸昕雙手捧着戚修換洗的衣裳恭恭敬敬的走了過來。

這是——

這位大爺是要讓她這個孕婦伺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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