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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卻說, 戚修後又一連着幾日去了同福樓, 秦玉樓瞧着那滿盤子烏黑色肘子, 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惡心差點沒給重新挑了起來。

結果, 每每整盤子都進入了戚修的肚裏。

最後,秦玉樓後知後覺的發現, 貌似···所有的好處都讓他給得了?

又說第二日一大早, 莊家便派人送了一份禮過來, 另外還神神秘秘的捎了一封信,秦玉樓只有些意外, 不知這淩薇到底在耍什麽花樣,将信一拆,信中淩薇指名道姓說這些禮是送給她未來兒媳婦的?

秦玉樓一臉錯愕從貴妃榻上翻身起了, 狐疑的問着身側的芳苓:“淩薇的兒媳婦是?”

芳苓趕緊小心翼翼的扶了她一把,嘴裏道了聲“當心”。

身後的芳菲見狀,只忍不住插嘴笑道:“還不是昨兒個, 夫人您睡得迷迷糊糊的, 被人家下了套都不知, 人家啊早已猜到您有了身子,一問一答間便也已坐實了,這不——”

說着, 往秦玉樓肚子上瞧了一眼, 頗為無奈道:“若是個小少爺還好,倘若是位小小姐,這小小姐還沒生下來怕是便成了旁人家的了, 昨兒個夫人已應下定給莊家五個月的小少爺了···”

說着,便又皺着眉小聲嘀咕了句“若是讓世子爺知道了,那便又有好戲瞧了”。

秦玉樓聞言,只呆了一陣,半晌,卻只一臉哭笑不得道着:“好個淩薇,下回瞧了看我不撕了她···”

昨兒個分明聽她圍着她那位大姑姐絮絮叨叨着,她迷迷糊糊眼皮子發沉,便不知人事了,卻不想,這裏頭竟還藏着這樣的貓膩?

秦玉樓從貴妃榻上下來,揉了揉後脖子,許是昨兒個着實累着了,今兒個一早起來便有些發酸,這會兒緩緩的踱步到梳妝臺前,只瞧見嘴上多了一道口子,秦玉樓不由伸手撫了撫。

疼卻是不疼。

只這日悶在屋子裏悶了大半日,連房門都未曾踏出半步,見不得人,委實悶得難受。

雖說她性子向來懶散,尤其是有孕後,鎮日光明正大的賴床不起,便是起了,也懶得四處晃悠,唯有用完膳後到院子外走走消消食,不見得多愛出去溜達。

可不願,與不能到底是不同的。

想到早起,丫頭幾個各個是齊刷刷的盯着她的唇,便是到了現如今,說話閑聊間,那目光還時不時往她嘴上掃着,便是秦玉樓的面皮不算薄,多少也有些不大自在。

尤其是早起,顧媽媽像往常一般前來查探,第一時間便發覺了她嘴上的異樣,當即臉色微變,沖幾個丫鬟們使了個眼色,将屋子裏打雜的下人們都悉數打發下去後,便又開始語重心長的與秦玉樓唠叨上了:“雖說過了頭三月,只要穩當些,也并非不可,但世子到底生得五大三粗的,若是興致上頭難免一時沒了輕重,若是傷了身子便不好了,夫人,您可的硬氣些,可萬不得由着世子的性子來···”

秦玉樓本是有些不耐煩聽顧媽媽這般唠唠叨叨的,不過曉得老人家難免話多,奶娘不比旁人,秦玉樓對她到底存着幾分敬意,卻曉得顧媽媽都是為了她好,便也一直笑吟吟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期間,倒也無意聽進了那麽一兩句,秦玉樓一臉詫異的看向顧媽媽:“這···有了身子也可以圓房麽?”

顧媽媽聞言嘴角微抽,只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瞧着秦玉樓。

秦玉樓話剛說出後,便有些後悔了。

臉微熱。

過了半晌,顧媽媽只一臉無奈的湊到了秦玉樓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傳授了秦玉樓一溜穩妥的閨房之術,末了,只連身叮囑着:“夫人,可千萬記下了,倘若····如此便是了···”

秦玉樓聞言,臉燒得慌,半晌,只用帕子捂着臉,紅着臉應下了。

這···還真是開了眼了。

原來,這夫妻之間,還有這麽多門道可鑽研啊···

只不知,丈夫可知?

若是以前那個呆子,秦玉樓尚且還有幾分信心可以保證,可換成了現如今這個滑頭,秦玉樓心中卻是微微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秦玉樓伸手摸了摸唇,這般想着。

而秦玉樓今兒個嘴裏的這個滑頭,卻要比往日回得稍晚些。

卻說這日戚修回府已是到了掌燈時分,戚修現如今回來習慣第一時間往霁修堂的方向去着,只這一日走了一陣,微微皺了皺眉,卻又冷不丁調過了頭,改道去了老夫人的壽延堂。

進了院子,幾個婆子丫鬟紛紛請安問好,戚修也只微微板着臉,未曾搭腔。

翠柳聞得動靜,忙出去查看,見世子面色微微凝重,趕忙迎了上去:“世子,老夫人用完膳後胃裏積了食,鬧了一陣肚子,方嬷嬷幫老夫人揉了一陣,方才好點兒,這會兒老夫人剛歇下了,世子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兒···”

戚修聞言微怔了片刻,忙問着:“祖母身子可有大礙?”

翠柳忙回着:“應當是無大礙的,只自打這入了秋後,許是天氣變得忒快,老夫人前幾日受了些涼,風寒還未曾好透,這便又鬧了肚子,雖并不算嚴重,難免傷了神···”

垂柳說着,便又将這幾日老夫人的情形一一細說給了戚修聽。

戚修聽了直皺眉。

少頃,翠柳這才晃過神來,忙道:“對了,世子爺可是有要緊的事兒,需不需要奴婢前去通報一聲···”

戚修默了一陣,方道:“不必了,明個兒一早我再來吧,你精心伺候着,明兒個去将大夫請來給祖母切切脈,莫要大意了···”

戚修這般說着,複又往裏瞧了一眼,方微抿着唇,直接回了霁修堂。

到了霁修堂,卻是沒有直接進去,反倒是立在院子外立了好一會兒。

還是歸昕雙手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盤,到廚房去将秦玉樓的夜點端來了,她走得極慢,低着頭頭瞧着腳底下的路,走到院子口,冷不丁差點撞上了戚修的背,托盤裏的湯食也險些灑落出來了。

歸昕向來畏懼這戚修,頓時吓得一陣哆嗦,險些魂不附體,好半晌這才回過神來,只一臉戰戰兢兢的道着:“世世···子爺饒命,奴···奴婢該死···”

戚修只有些不耐煩的看了歸昕一眼,擺了擺手,歸昕忙不疊端着托盤便要往裏去,卻又見戚修忽而沉聲的道了聲:“等等。”

歸昕忙停下腳步,咬牙轉過了身子。

只見戚修伸着長臂,淡淡的道着:“給我罷···”

說着,動作生澀的接過歸昕手中的托盤,擡眼往裏頭瞧了一眼,方踏着步子往裏去了。

留下歸昕拍了拍胸,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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