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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萬般流年,不過風煙(五)

我在京樂春水這裏住了下來, 從他意味深長的目光中我知道他有什麽別的想法,但因為眼下的信息太少, 所以我也是一片茫然。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不讓我離開這個庭院,用他的話來說是“外面的世界對于你這樣手無寸鐵的美人兒來說太危險了”, 他這話調笑居多,但是我覺得他應該是認真的。通過直覺。

來這裏的一個月內我都呆在這座庭院裏, 因為已經死了的緣故, 所以并不覺得餓,但京樂春水還會時常帶來飯菜和酒,倒是頗有興致。之後我開始做飯了,我的廚藝很好,這也出乎我本人的意料。所以京樂春水來這座庭院的頻率更高,有時他會帶着另個身披羽織的白發男人來,他叫浮竹十四郎, 白發披肩,氣質清淡。@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浮竹十四郎第一次見了我後有些驚訝, 然後表情又有些凝重。我神色淡然地給他行禮問候, 然後轉身進去給他們端菜。@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你打算把她一直放在這裏麽?”

“先這樣吧,平和太久,瀞靈庭也到了多事之秋。”

“或者, 去找浦原喜助?”

“那就是個大火坑了吧……”

他們的談話聲隐隐約約傳入我耳朵中, 我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麽, 但是肯定是與我有關吧。或者與我消失的記憶有關。

我将小碟挨個端出來,然後垂眸為他們斟酒。我注意到浮竹十四郎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身上, 而京樂春水依舊是一副優哉游哉的表情。我擡眸對上浮竹十四郎的眼睛,他沒有像京樂春水一樣調笑,但也沒有像個少年一樣青澀的回避,而是很沉穩地向我微微點了點頭。我感覺我挺喜歡他的,所以也微微地露出了微笑。

我穿着的是色無地的暗紋和服,洗脫鉛華,平淡寧靜。京樂春水一直不喜歡這種樣式,但浮竹看起來卻挺喜歡的。——是的,在知道浮竹十四郎今天要來後,我是故意穿這一身的。色彩和樣式對于我來說都一樣,我沒有什麽喜歡的風格。我想要取悅浮竹十四郎是因為京樂春水的嘴太緊了,雖然他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其實說話非常得滴水不露,我有些疑惑的東西他并不給予解答。再加上我不能離開這個庭院,所以浮竹十四郎,絕對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雖然沒有記憶,但也并不意味着我會因此而變蠢。

做完這一切後我走到屋內抱了三味線出來,将琴身靠在右腿上,左手按弦,右手輕按撥子。音樂流瀉在庭院裏,聲色清幽而純淨,質樸而悠揚。

京樂春水一邊喝着清酒一邊哼着小調,怡然自得,已經閉上了眼。

浮竹十四郎看着他朋友如此便有些無奈,搖了搖頭後也開始專心聽了。

一曲終了,我放下了三味線。

“不彈了嗎?”京樂春水遺憾地睜開了眼。

“浦原喜助是誰?”我直截了當地問道。

浮竹十四郎看向京樂春水,似給他使了一個眼色,但京樂春水卻恍若未聞,直接說道,“是一個隊長,同時也是技術開發局的局長。”

“所以,要研究我身上不同的靈壓嗎?”我問道。

“啊,你知道了。”京樂春水說道,雖然應該是意外的口吻,但他并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或者說表情分毫未變。

“嗯。雖然很弱,但是我發現我還是有一點靈壓的,我最初以為每個人的靈壓都不一樣,因為我只見了我和你,但是在見到浮竹君後我發現,原來只有我是不同的。”我說道,“而且我又沒有任何記憶,怎麽想也很可疑吧。”

“是啊。”京樂春水說道,“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也省得我再解釋一遍了。雖然你看起來很弱小,但是危險性卻是未知的,再加上最近屍魂界所發生的事有些蹊跷,所以我便把你留下來了。不過我說的也是真的,你太弱小了,再加上靈力,只會成為一些虛的口糧的。”

“哪個因素更多一些?”我問道。

“嘛。我覺得是因為櫻你太美了所以我舍不得你離開是主要因素。”京樂春水說道。

浮竹十四郎無奈地說道,“請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櫻小姐。他也是好意。”

他們的想法究竟如何對于我是無所謂的,我只是覺得被關在一個庭院裏有些太悶了,所以我說道,“我可以偶爾出去走走嗎?”

最終京樂春水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他給了我一件隔離靈壓的羽織……也是粉色的,還是同款。我在流魂街第一區找了份彈三味線的工作,每天來來去去,倒也輕松自在。京樂春水時常和幾個死神一起來那個居酒屋,他也沒掩飾和我的關系,甚至常常叫我進去陪酒。

久而久之,居酒屋和那一代的人都知道了我是京樂春水的女人,所以倒也沒有不長眼的來提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了。我知道他是在幫我,畢竟他的身份還是很好用的。

然後某一天,我正彈着三味線,門突然被撞開了。

這家店還是屬于比較上流的那種,所以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這麽粗暴的客人,不少人看了過去,但是我依舊垂眸撥弄着琴弦,直到我頭頂上方響起一個聲音來,低沉,粗犷。

“黑羽棘。你怎麽成了這副樣子。”

我擡起頭,看到一個面向兇惡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的帶着一個眼罩,一道巨大的傷疤印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充滿了暴力的男人味。

更木劍八。我的腦海裏突兀地出現了他的名字。然後大量的記憶湧入其間,我的神情有一剎那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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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十一番隊的新隊長,你弄疼櫻了呢。”京樂春水拿起旁邊的鬥笠扣在頭上,走到我們面前,說道。

“什麽櫻?”更木劍八不善地看了一眼京樂春水,他依舊捏着我的手腕,讓我很痛很痛,因為藍染惣右介的緣故我的實力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兩樣了,然後他說,“她叫黑羽棘。”

“你,以前認識她?”京樂春水壓低了帽檐,眸中犀利之色乍現。

“怎麽,要打架嗎?”更木劍八顯然是答非所問,他的手已放開了我轉而握上了劍柄,與此同時他的嘴角揚起猖狂的笑,“京樂春水。”

周圍的人哄的一下炸開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護廷十三隊兩大隊長居然因為一個女人而打起來了!

“我可無意與你為敵,”京樂春水後退了一步,聳了聳肩說道,“但是不顧女孩子的意見可不是男人應當所為的啊,我們看看她的意見如何?”

于是衆人又将目光轉向了我。

幸好京樂春水剛剛的注意力一直在更木劍八身上,所以沒看到我的異樣,不然剛剛接收記憶的時候,我絕對露陷。

于是我裝作茫然的樣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淤青,然後又走到更木劍八面前。我和他對視,然後我慢慢地說道,“劍八……”

“你記憶恢複了?”身後的京樂春水問道。

“沒有。我只記得這個名字。”我垂下眸子,然後在衆人倒吸冷氣中抓住了劍八的手腕,說了三個字,“帶我走。”

更木劍八低下頭審視着我,我不知道他看出什麽來了,但憑借野獸的直覺,我覺得在那一剎那他所知道的已經比京樂春水更多了。但最終他什麽都沒說,也沒有抽回他的手。

“和我回十一番隊,”他說道,也不管我聽不聽得懂,“我現在是當代唯一的劍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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