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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為君拔刀(十二)

在旗木卡卡西家期間還出了個任務, 因為是獨自一人做的,所以受了傷, 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重新回去, 在木葉自己唯一熟悉的人就是他了,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卡卡西皺起了眉,一言不發地将我帶到房裏,然後取出繃帶和藥發問,“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自己來。”我說道。

“你還真不像個女孩子。”他說道。

“怎麽了?”我冷冷地看過去。

“你那樣的性格。”卡卡西的笑容有些漫不經心, “是個男人都會忍無可忍的吧。”

我垂下眸子,很久沒有說話。我在卡卡西面前表現的一直都是那樣,我把這個世界裏我積攢的所有負面情緒都傾瀉給了他, 我知道。

木葉的夜晚寧靜而美好,月光透過窗棂, 淡淡的光點浮動在空氣中,旋轉的細小塵埃蕩漾光華。屋裏女孩坐在床上, 慢慢地纏着繃帶, 男人靠在牆上, 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無端柔和。這樣的氛圍,過于靜谧了些。

“那你呢?”我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卡卡西略一皺眉, 然後明白我是在回應他先前的那句“是個男人都會忍無可忍”, 然後他頗有幾分意外地看向我 ,“你是在問我麽?”

“難道你不是男人麽?”我反問。

“我是不是男人,用不用我親自來給你證明?”他挑了挑眉, 問道。

“……喂。”我淡淡地開口,“究竟是什麽意思?”

“哪句?我親自證明我是男人那句?”

“……我那樣的性格,究竟是怎麽回事。”出乎他意料的是我并沒有惱怒,只是淡淡地問道。

“這樣的态度可不是一個求教者應有的。”卡卡西故意刁難。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緩:“別惹我。”

“呀勒呀勒,我知道。”卡卡西舉雙手做投降狀,語氣無奈,“真是的,你不能不要這麽像一個刺猬麽?”

“別廢話。”我聲音提高。

“你的性格其實也沒什麽,”卡卡西倚在牆上眼睛看向天花板,雙手抱于胸前,“太愛一個人本身就是一種錯誤,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舍棄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将繃帶用苦無割斷,垂下眸子靜靜聽着他的聲音。

“不包紮了?”

“沒必要了,繼續。”

簡單地問答後,卡卡西淡淡反問,“你想改變?”

“……再說。”答案來得很容易,卻不是他想要的。

“我可以說說我的看法麽?”

“自便。”

“我認為你并不需要勉強自己多做什麽,現在的你很好。”卡卡西走到我面前,低下頭看着我,黑瞳裏承載着燈光和月光,交織成美麗的夢,“正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我才會喜歡你啊。”

我怔了一下,我看了眼系統裏的攻略進度,卡卡西只有35%,但這個表白的話是怎麽回事?

【動心其實還是很容易的。】

這樣啊……我差點就崩了人設,但我還是冷靜地說道,“所以呢?”

“沒有所以。”卡卡西伸手将床上的雜物都推到地上,然後居高臨下地看我,直接拉下了面罩,“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有沒有防範意識。”

“什麽防範意識?”我用手握緊床單,問道。

“比如男人的卧室是不能進的以及……”卡卡西銀色的頭發下一對黑色的眸子裏閃着攝人的光,“別随便坐在男人的床上。”

“你……”剩下的話語湮沒在熾熱的吻裏,暧昧摩擦的衣料以及互相纏繞的熱流,席卷一切的男性氣息,以毀滅一切的姿态的侵犯着不屬于他的領地。

“卡卡西!”我假惺惺地叫了一聲。

“這種事情對你來說無所謂的吧,”卡卡西将手撐在床上,以一種很性感的姿勢俯視着我,然後是很随意的口吻,“喂,黑羽棘,忘了再不斬,做我的女人怎麽樣?”

“你在開玩笑。”我看着他的眼,說道。

“你知道我沒有,或者說,”他看着我,抽出自己的手按上我的唇,“或者說你希望我用行動來證明我是認真的?”

我一口咬住他的手,直到把他的手指咬出血來,他有些不耐地握住我的兩颌迫使我張開嘴。絕對的力量,被迫屈服的感覺。我看着他說道,“我們不可能的。”

“呀,真像是軟軟的言情小說裏的臺詞,可我喜歡的是《暴力親熱》啊。”他懶懶地開口,“你是不是搞錯什麽了啊,女孩,我不是對你求愛,我是讓你做我的女人——情人,這對于單身男忍來說是再正常不過了了解麽?”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工具?”

再熟悉不過的詞語,腦海裏浮現帶着面罩的男人,閉上眼,苦澀發問,“是工具麽……”啦啦啦這個感情很到位。

“是什麽給了你這樣可笑的誤解。”他的語氣有些冰冷和不快,“看清楚些黑羽棘,壓在你身上的男人不是再不斬。”

“那麽,你是誰……”我茫然地發問。

“旗木卡卡西。”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

“情人……不行,我已經有情人了。”我搖着頭開口。我說的當然是宇智波鼬了。

“是麽。”他淡淡地審視着我,“那我做你的愛人好了。”

“我也有愛人了。”這次我的聲音幹脆而果斷。

“你的愛人已經死了。”他冷冷地說。

“他……”我的聲音再次有些茫然。

“看看你這樣的表情,”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沙啞,“多麽動人心魄,想讓人去毀滅的那種美……”

“你究竟想怎麽樣,旗木卡卡西。”我的聲音有些疲憊,“別繼續了。”

“我只希望繼續而已。”他眼底的瞳光如劍芒般懾人。

“你究竟在開什麽玩笑啊!你可是旗木卡卡西!”我的聲音近乎嘶吼。

“我當然知道我是誰,”他眼底的冷光給他英俊的面龐添加了鋒銳,他的身上此刻正散發着濃濃的黑暗氣息,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在這樣的時代,身為忍者,有哪個人可能是幹幹淨淨的?我和叛忍相比,也只是缺少那個刻痕罷了。從一開始,直到現在,你都不明白你犯了什麽錯。那就是你始終把我當做一個‘好人’來看待,你不應該在我面前露出你的弱點,不應該讓我看到你不同于其他人所看到的一面,不應該讓我對你開始感興趣,更不應該,明知道我對你心懷不軌之後,還來招惹我。你以為,我當真不會那樣做麽?我的風度只留給木葉和普通的百姓,而顯然,你并沒有得到它的權利。”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但卻讓我開始忍不住地發顫。雖然我是故意的,但仍然被這一刻的他驚了一下。

“卡卡西,你……”

“你對我很失望麽?”他露出溫和的微笑,然後倒影如我的眸中卻不亞于惡魔的笑容,“你不應該放松警惕的,我親愛的,阿棘。”

驟然變化的稱呼以及絕對冷酷的态度,我沉默着沉澱下自己的思緒,然後直視他的雙眼,一字一頓,“但你不會那樣做,因為你不是再不斬。如果是他就不會告訴我這些,而是直接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我當然不是他。”他坐起來然後将我的腰摟住拉近兩人距離,聲音恍惚帶着夜的磁性,“因為無論經歷過怎樣的黑暗和血腥,我心中還始終有一片淨土,盡管有時會失控,但其實我還是個蠻正義的人。”

我沒有反抗他的擁抱,頭貼在他的胸膛上可以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我的臉有些發熱,輕輕地掙了一下,卻意外地掙脫開來。我退後幾步,看着他試探性地發問,“那經歷過那麽多‘不應該’後,希望保持正義的你又如何呢?”

他突然沉默下來,不自在地聳了聳肩,“我%¥¥#%……”後面的聲音已如蚊子般細微。

“什麽……”我微微皺起眉。

“……”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喜歡上了你。我在向你求愛。”

我的心跳驟然停止了一瞬。

第一次見他,他告訴我,再不斬不适合成為同伴,然後他說,這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忠告。第二次見面,卻是刀刃相向,他間接逼我殺死了再不斬,然後是恨與約定,一個無條件的承諾,然後他對我說,抱歉。第三次見面,他以強者的姿态狠狠撕裂了我的傷口,淡漠的話語我不想去分辨什麽。然後是木葉近一個月的相處。

時間的背面。燃燒後的灰燼。一片在夕陽裏的廢墟。一句話,一個眼神,眼底淡淡的波光,視線交錯被剝奪呼吸的無力。

那天他倚在門口等我,溫和微笑,“啊,你回來了。”

那天在陽光下他遮住了我看着天空的眼睛,淡淡開口,“其實啊,黑羽棘,你也是渴望救贖的吧。”

還有剛才,他嘆着氣說,“我喜歡上了你。”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總之在那一瞬,我真的是動心了。

“喂……即便是拒絕也別露出那樣的表情啊。”他有些郁悶地開口,“果然是一直保持冷酷的形象比較好吧……貌似現在的女孩都喜歡冷酷男啊……”看着我還是不做聲,他嘆了口氣說道,“我也并不是逼你做出什麽決定來,我也早做好被你拒絕的覺悟了,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怎麽樣,你……”

“卡卡西。”我輕聲叫道

“嗯?”他上前一步。

看着他認真的目光,我沉默了好一陣,問了個自己都覺得傻的問題:“你是認真的麽?”

“當然。”他又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我還是有希望的,對吧?”

我很想答應,但是我知道為了攻略我應該做出否定回答,所以我讓自己的聲音有着茫然,“我不知道。”

他看着我,輕輕嘆了口氣,将我攬入懷中,目光直迫進我心底。

“聽着,女孩。我不知道你以前遇到過什麽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不相信你本性就是如此。也許你一開始只是性子有些冷淡,但經過那個男人的折磨以及你的自我折磨,你已經渾身是刺了,甚至你拒絕接受任何人所表示出來的友善,你将所有人都以你的态度去辨析,你給自己套上了厚厚的殼。”

“別問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你,鬼才知道這一點。但既然你是我所愛的人,既然你沒有拒絕我的感情,我就必須對你負起某種責任來。我要将你的外殼一層層剝離,我要讓你體驗你曾經從未體驗過的,以及我相信我可以讓你感受到溫暖。”

“所以,和我在一起。”

我靜靜地聽着他的話,有感動沉澱。然後,我輕輕地推開了他,“謝謝,還有抱歉。”

他的神情有些憂傷,“為什麽?”

我的聲音有些幹澀,“你給不了我我想要的。不要找借口,比如我現在生命力殘缺,不超過五年一定會死,需要用禁術來延續生命,你會幫我殺人來延續我的生命麽?”

他說道,“不會。”

我淡淡地笑了笑,“所以不可能。”輕輕捂上自己的心口,我垂下了眼眸,“真的是謝謝你,卡卡西。”我輕輕地說道,不再留戀,大步離開。他沒有再挽留。真可惜。

作者有話要說: ——

啊~~卡卡西好帥~~……結果我虐他了我去 這好像是第一次虐男主

以後再也不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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