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為君拔刀(十三)
和卡卡西正式攤牌後, 我的心情無疑輕松了很多。中忍考試最後一關大蛇丸出現時在我的幫助下三代火影并沒有如原著一般死去,但是重傷。我也再次見識到自己和影級忍者的差距, 下定決心這次回到曉後一定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事後卡卡西帶着慵懶的笑意與我擦肩而過, 淡淡的一句“我不會放棄的”讓我有種不知名的滋味。
心已無心,卻又動心。
“要不幹脆退出曉吧。”我自言自語道。
“要退出的話,可能會很難辦的。”低沉醇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回過頭,眼底倒映出黑底紅雲的影子, 旋轉的勾玉如同惡魔的符號。“宇智波鼬。”我極緩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真是生疏的稱呼。”宇智波鼬說道,随即轉身, “跟上,有任務。”
我快步跟了上去, 說道,“我不記得我們有多熟過。”
“連那樣的事情都幹過了, 還不熟麽?”他沒有轉身, 很平靜地說道。
“啊, 也許吧。”
劇情又一次改變了,本應和鼬一同來收九尾的鬼鲛并沒有出現,而是變成了我。那也意味着我要和卡卡西兵刃相向。其實我是不想傷害他的, 然而看着鼬淡然無波的眸, 我只能說到,“我明白了。”
“不想問問為什麽麽?”
“我沒有那麽多好奇心。”
“還真是無趣啊。”亦真亦假的話語貫以漠然的嗓音,宇智波鼬轉身留下一個黑底紅雲的背影, 眺望夕陽,“是佩恩吩咐的。”
我撫摸着曉之玄戰的戒指的手指微微一頓,“所以呢?”
“沒有所以,只是……”他說,“善意的提醒罷了。”
我垂下眸子,握緊了戒指,戒指的紋路在掌心刻下痕跡,然後我淡淡地扯起嘴角,“宇智波鼬,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太多事了。”
“我也這麽覺得。”鼬将面容掩在了陰影下,扣上鬥篷,風鈴聲悅耳,“出發吧。”
“好。”淡淡的應聲,我也扣上了鬥篷。
接着戰鬥在湖邊打響,我隐在暗處,看着鼬輕松地和凱與夕陽紅過招,壓倒性的戰局足以彰顯出他超強的實力。幻術對幻術,寫輪眼的血繼各種逆天了。然後是有着慵懶神情的銀發男子的出現,掩在面罩下的面容無比凝重,“宇智波鼬,果然是你麽?”
我從高處跳下,黑底紅雲長袍如花般綻開,斬首大刀劃過水面帶來漣漪,“卡卡西,你的對手是我。”手裏劍和刀鋒的碰撞,火花四濺間我看到了他溫暖的黑色瞳仁,裏面沒有憤怒,沒有痛苦,只有着泛着暖意,如同陽光般的某種東西。反手擲出苦無,卡卡西在水面上向後滑行幾步卸掉斬首大刀帶來的力量,語氣輕快,“啊,有進步不少呢,阿棘。”
我眸子泛起寒光,斬首夾雜水汽浪濤洶湧而來,“誰允許你這樣叫我的!”劇烈的碰撞讓水浪揚起,水霧迷蒙間兩人的身影已快速交手了幾次。水面歸于平靜,姿勢定格,斬首橫在他的脖頸處,而苦無也抵在我的心髒上,竟是平手。雙方都已經濕透,卡卡西的銀發淩亂的貼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在水汽中清淩淩的,充滿神采,然後他開口,很肯定的語調,“你不想和我打。”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想和我戰鬥。”卡卡西又重複了一遍,語調輕快,“你在動搖。”
“住口。”我說道,“我的心思還用不着你來猜測。”
“你在逃避。”卡卡西的語調很是輕松,“你沒有殺氣,至少你不想殺我。”
“與其想這個,”我的眸裏有着淡淡的寒光,“不如想想你現在該怎麽辦。”
卡卡西眸色微暗,他的後面已經多了一個人,勾玉旋轉的紅眸,正是宇智波鼬。宇智波鼬用苦無抵在卡卡西的後心,語氣淡漠,“放開她,旗木卡卡西。”
木葉的援兵很快就到了,我們的陣勢過于強大,被迫使用了輝夜的血繼界限,我感覺我身體真的是要報廢了。劇痛,模糊的視線,口腔裏的血腥味。被宇智波鼬抱在懷裏快速前進,我咬着牙堅持清醒。
“別死了。”頭頂上方突然傳來鼬的聲音。
“那當然。”我試圖說什麽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你不希望我死?”
“有人不希望你死。”
“比如?”我咳嗽着發問。
“旗木卡卡西。”淡然無波的聲音。
我一怔,擦去嘴角的血跡,說道,“有的時候,你的洞察力真的是很令人讨厭。”
他沒有回答。
“吶,你說,”我努力清醒着意識,聲音虛弱,“我死了,有多少人會難過。”
沉默了一會兒,宇智波鼬接連報上人名:“旗木卡卡西,赤砂之蠍,宇智波鼬,還有……”
“還有?”
“桃地再不斬。”
“啊拉。”
“呵。”
“話說有用那樣的口氣說自己的名字,真的是好奇怪啊。據我所知第三人稱代指自己是古代貴婦人才有的行為。”
“我收回前言,你還是去死好了。”
“你是認真的?”
“要試試看麽?哼。”
“喂,我這次,真的會死吧。”
“恩。”
“還有那麽多人不想讓我死,我可以活下來麽?”
“去找蠍讓他把你做成傀儡。”
“啊。”
“不過我不贊成。”
“為什麽?”
“因為傀儡不能嘩。”
“……”
“……開個玩笑。”
“就因為這樣才恐怖。”
快速穿梭在林間,視線中已經只剩一片模糊的綠色。
在安靜中我突然開口,“如果這次能活下來,要對他們好一些。”
宇智波鼬微微一頓,“是誓言麽?”
“是誓言。”我閉上眼,放任黑暗将自己吞噬。
已經厭倦了那些。說穿了,都是逃避。為什麽要去背負過去,為什麽不能再放開一點,潇灑一點。罪與罰,命運與審判,擋在她前面的,只是她自己創造的過去而已。當初不過年少輕狂,肆意的愛,肆意的恨,等到最後,才發現自己身邊也只有那麽幾人而已。或許該慶幸,如此的自己身邊還有那些關心自己的人。所謂冷漠,終究有個限度,超越了這個限度的話,連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倘若這個世界的黑羽棘是原住民的話,想的應該是這些。
為自己燃燒一次,哪怕等待的終是如煙花般華麗後的幻滅,餘留一地塵埃,是證明曾經存在過的痕跡。迪達拉說,瞬間即是美麗。比起永恒的冷漠,這次,我選擇的是瞬間。
還是活下來了,不過壽命也只剩下兩三年的模樣。暫時告別曉,我想去各處游歷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延續生命的方法。這一去,就是兩年。
兩年中,也找到很多據說是可以延續生命的法子,一一試過,倒也起了些效果,但随着時間的流逝,我的身體還是不可避免的一天天糟糕下來。
遇到過幾次卡卡西,因為我不再若即若離,我們也很快确立了關系。說起我游歷的原因,他眸色微暗,後來他說,木葉新任的影是很有名的醫療忍者,說不定可以讓我身體好些。我對此倒也不以為意,畢竟我可是S級叛忍的,綱手估計是不會給我治療的,即便,有卡卡西說情。
偶爾也碰到曉的衆人,點個頭敘一會兒舊也是經常的。碰到過一次蠍,他還是原本冷漠的樣子,我強行拉着他去喝酒,結果我醉了後各種發酒瘋,蠍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丢盡臉面,然後冷嘲熱諷很長時間。
“為什麽要嗜酒?”
“因為你說過可以用喝酒來發洩,而不是抽煙。只可惜昨天沒有和蠍前輩酒後亂性。”
“啊。現在要來嗎?”赤砂之蠍問道。
“……算了,那次好疼。”我縮了縮脖子,說道。
“說起來,你和宇智波鼬是怎麽回事?”赤沙之蠍問道。
“你看起來并不像好奇心很多的人啊蠍前輩。”
“……哼。”
“是因為是我的緣故麽?”我眨了眨眼問道。
“哼。”
“哎呀我們是不可能的啦,和你做起來太痛了,我受不了。”
“我可以改良一下傀儡。”
“咳……”
“……”
“好吧,我和鼬。恩,啊拉沒什麽的,我們只是……嗯……”我想了很久,然後很淡定地說道,“我們只是純潔的身體關系而已。”
“純潔的身體關系?”蠍重複了一遍。
“沒錯,我已經有愛人了。”我輕輕地笑了笑。
“是麽。”蠍淡淡地說道,然後起身。
“要走了?”我撐起發軟的身體問道。
他沒有答應,只是突然這樣說道,“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啥啥?”我愣了下,才明白過來他是指那句“我已經有愛人了”,然後我笑了,“我對沒有生存欲望的人沒興趣,等蠍前輩什麽時候放棄那種念頭再說吧。”
蠍似乎笑了笑,但語氣依舊冷漠,“你在說教我麽?”
“被你發現了。”我毫無誠意地說。
“可以告訴我,那個幸運的男人是誰麽?”
“旗木卡卡西。”
他離開的背影微微一頓,然後抛出簡單的一句話。
“好自為之。”
我嘴角微揚,提高聲音,“謝謝。”
“羅嗦。”
再次大聲說道,“一直以來謝謝你,蠍,我好喜歡你。”
“啊。”
背對着我揮了揮手,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日光中。
我垂下眸,淡淡微笑。
【赤砂之蠍,攻略進度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