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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可有幸識我(五)

獨立于傳統文化社團的精英小隊——清十字怪奇偵探團還是建立起來了, 當時我正在高等部上學,清繼給我發了短信詢問我這件事, 我也就答應了。傳統文化社團中原本我是社長的, 清十字清繼是副社長,但我也就做了土地神這一個課題,推行得倒是比較成功,也算成了一個典型的案例。土地神課題後我便開始當背景,社團裏的大部分事情是清繼做決定的。

清繼告訴我今天會有個集體活動, 問我要不要一起來,我晚上約了首無叫我做編織繩,所以便拒絕了。等下午放學和陸生、雪女、青田坊一起回家時, 陸生沮喪的提起今晚有同學要來他家探險的事,我才想起來原來是這麽回事。

“你可以拒絕啊。”我在旁邊說道。

“可是, 他們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陸生說道。

“所以你其實還是想答應的啊。”我說。

“嗯。”陸生低着頭說道,“我也想和同學正常來往啊……”

“……那你抱怨什麽。”我說道。

“我, 我只是……”

“君尋, 少主只是個孩子啦。”

看了下面露不滿的那兩只妖怪, 我頓了下,然後露出微笑,“所以說, 陸生你只是在給我們撒嬌嗎?”然後我對雪女說道, “雪女,陸生在給你撒嬌哦。”

“嗚哇少主——”

“诶诶诶雪女不要突然撲過來啊——”

青田坊沒有再說什麽,而我則看着天邊的夕陽, 慢慢算着日子。已經是第七天了,大江山的戰事不知如何了。剛到奴良本家門口就聽到了裏面的喧鬧聲,因為同學要來,所以奴良陸生驚慌失措地跑了進去,拉開門,看到的是異常歡樂的宴會場面。

“你們到底在鬧什麽啊!”奴良陸生露出崩潰的表情,大聲吼道。

“是少主回來了啊。”

“我們恭候您多時了,今晚可是少主的祝酒之宴!”

“我們聽說了,您順利地變成妖怪了!”

“快要晚上了,來biu的一下變成妖怪吧!”

“求變身求變身!”

奴良陸生終于煩不勝煩,大喊了句,“我才不知道什麽變身!總之你們快給我躲起來!今晚我同學要來拜訪!”

衆妖沮喪地散了,我也幫忙收拾了下殘局,首無抱着一摞盤子飄了過去,我笑着說道,“我看你們只是想找個借口開宴會吧。”

首無笑了起來,“看來你很了解我們嘛。”

“每次你這态度都像盆冷水一樣。”我說道。

“怎麽啦?”首無問道。

“就是完全把我當外人的态度啊。”我說道。

“啊,抱歉。”首無說道。

“冷水啊……搞得我都濕身了。”我說。

“哈哈哈……把這麽悲傷的話說的這麽下流,不愧是君尋啊。”首無說道。

“你的話讓我更悲傷了,首無。”将東西和他一起放到廚房裏,我搖了搖頭,說道。

“也不全是了,但少主覺醒真的是太好了。”首無說道,“畢竟十年了啊。”

“現在想起來,會難過麽?”我問道。

“會。”首無說道。

“什麽時候可以習慣?”我問道。

“大概習慣不了了。”首無露出自嘲的微笑來,說道,“等待三代目的拯救吧。”

“……你們都是這麽想的嗎?”我問道。

“我是這樣想的,其他人……不知道。”首無說道,“雖然看起來無話不說,但其實很多話都不會對彼此說的。”

“那……你會對誰說?”我問道。

“二代目。”首無說。

“啊……我好想說了句廢話。”我笑了笑,“當然會是他了。”

“以前就聽說,君尋你和二代目認識?”首無問道。

“嗯……我就這樣給你說,我覺得他長得很好看,所以就發生了一些事。……詳細的我就不說了。”我說道。

“……該不會你把二代目調戲了吧?”

“……不,我覺得比那個更嚴重,所以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要不開始編織繩好了。”

“好。”

我對花開院柚羅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當時我正在和首無學習編織繩,然後門嘩的一下就打開了,我和首無被吓了一跳,首無的頭也飛了出去。接着我就聽到有個女聲厲喝了一聲“妖怪”,接着幾個符咒就射了過來。

“言靈·守。”單手結印,符咒在結界上紛紛爆炸,我揮袖拂開飛灰,然後皺眉看向來人。

攻擊的人正是花開院柚羅,然後她身後還站着一連串的小夥伴們。

“诶?君尋學姐?你怎麽在這裏?”鳥居夏實意外地說道。

“我家與奴良家是世交,所以我寄住在這裏。”我随口解釋了一句,然後皺着眉看向最前面的花開院柚羅,“現在,輪到你們解釋了,随便在別人家亂翻東西,在不敲門的情況下直接闖入,這是怎麽回事。”

“他是妖怪。”花開院柚羅指着旁邊的首無,硬邦邦地說道。

“他是我的式神。”我冷淡地說道,“如果你真是陰陽師,你應該知道首無是不傷人類的妖怪。……算了,連敲門這種事都不懂,其他事也不需要和你說了。”

花開院柚羅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失禮,她正要說什麽時家長裏奈站了出來,“君尋學姐,你說的也太過分了,柚羅只是想幫你。”

“我只是說事實而已。”我回頭看了眼首無,“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啊。”首無乖乖地點頭,老老實實扮演着式神的角色。

“如果說這個小姑娘在履行陰陽師的職責,那麽你們這一串跟在她後面是幹什麽?如果你們覺得她亂跑失禮的話為什麽不阻止她?假設你們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那麽,真的遇到妖怪了,你們難道不是在添亂麽?”我将頭發紮起,然後看向花開院柚羅,“同是陰陽師,那麽就以決鬥的方式解決你冒犯我的事好了。”

我一席話說的對面那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不是因為我在胡攪蠻纏,若我在胡攪蠻纏他們估計也就不生氣了,生氣是因為我其實說對了相當大的一部分。

花開院柚羅以後會是陸生一起戰鬥的小夥伴,我對她在原著裏的印象還不錯,所以又忍不住插手了。

“我是不會對人類出手的。”花開院柚羅說道。

“哦?”我随手抛出幾張符咒,符咒在她身邊紛紛爆炸,她只做着防守的動作,一直沒有進攻,“……即使我想殺了你,你也不會還手麽?”

“陰陽師的職責是對付妖怪,不是是傷害人類。”她咬着牙說道。

“錯了。”我揮手降下星隕讓她的結界完全破碎掉,她吐了一口血後半跪在地上,然後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陰陽師的職責是保護人類,無論對手是妖怪還是其他——陰陽師所做的應該是守護,而不是殺戮。”

“可是——妖怪的存在本身就是罪!”

“如果存在即是錯誤,那麽神為什麽不抹殺掉他們?”我說道。

“所以才有了陰陽師,陰陽師就是來糾正這個錯誤的。”花開院柚羅堅定地說道。

“呵……”看來這姑娘被洗腦頗深,我不由地笑了,“那你為什麽還要用式神戰鬥?它們原本可也是妖。”

“那,那是為了打敗妖怪……”

“所以說,如果你殺了所有的妖怪後,就會将自己的式神也殺掉嗎?因為妖怪的存在就是錯誤的。”

“我……”

“你也應該知道,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前輩,本就是妖狐之子。”

“……那,只是傳言。”

我輕輕地笑了笑,再次結了個手印,“這麽執迷不悟,去死好了。”

星光從空中落下,花開院柚羅閉上了眼睛。但那星光卻不像剛剛一樣燒灼,反而充滿了溫暖的感覺。她楞了一下,叫道,“君尋學姐!”

但是我卻沒有回頭。

“啊,你對那個女孩很溫柔呢。”首無倚在門上,說道。

我将首無的頭拿過來抱在懷裏,撫摸着他的頭發,說道,“這樣不好嗎?”

“太過溫柔的陰陽師會死掉的。”他說道。

“太過溫柔的妖怪也會死掉的。”我說道,“那你們還那麽溫柔地對待陸生。”

“溫柔對待他的是你吧。”首無說道。

“哈。看起來我們對‘溫柔’的定義有些不同……讓我想起了一句話。”我将首無的頭舉起來,讓他和我視線相交,他金色碎發下的紅色瞳仁越看越幽深,然後我說道,“請溫柔的對待我的身體,首無大人。”

“女性就應該溫柔矜持一點啊,這樣才能贏得人的尊重。”首無看着我的眼睛說道,“君尋你總這樣,會讓我想對你做一些不尊重的事的。”

并沒有覺察到他的身體什麽時候到我身後的,也就是在剎那間黑弦從四面八方向我纏來,我扣起手指撐起個結界來,但結界瞬間破損,紅色的繩子瞬間纏上我的身體,将我吊到了半空,這微妙的姿勢……捆綁Play嗎?

“你是在批評我嗎?”我掙紮了幾下,發現越是掙紮被綁的越緊,而且稍微有點不妙的是,深深勒入皮膚的繩索将身體的曲線也勾勒出來了,我閉了閉眼,說道,“首無。”

“是在批評你啊。”首無的聲音忽遠忽近的,我看不到他在哪裏,“別看我這樣,我以前也可是闖下名號的妖怪啊,你是否稍微有點過分的自信了呢?”

“不懂你的意思,你是想說我應該矜持一些,還是說我沒有足夠的實力作為基礎?”我說道。

“從容和不知天高地厚是有區別的,君尋。”這次他的聲音貼着我的耳朵響起,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些沙啞,我不由地抖了一下,“是害怕麽?”

“不是。”我老老實實地回答,“是興奮。”

首無低笑了一聲,然後我感覺繩子更緊了,而且有一根繩子正好綁在了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我掙紮了一下,然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是故意的麽?”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君尋,你是故意的麽?”

“你在說我玩火***嗎?”

“我說的是,你一邊抱怨我不把你當同伴看,一邊拒絕接受我給你的建議。”

“……同伴大概不會做這種事吧。”

“我說你啊,”他說道,“身體就那麽敏感麽。都要弄濕我的黑弦了。”

一道雷劈過。

“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我道歉可以嗎首無無無無你先把我放下來來來來來吧我錯錯錯了再也不調戲你你你了……”

黑弦松開,我落到了地上,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嘆氣,“你為什麽突然生氣,是因為你剛剛所說麽?”

“不光是,我弄錯了一些事,不過現在明白了。”首無沖我笑了一下,那笑容百分之百的黑化,“你對我們說那些話不是随口,而是真的想那樣去做吧。”

“……我深深覺得沒那麽誇張。”我說道。

“被黑弦綁住都能興奮起來,那可是殺人的武器啊。”

“……我們換個話題吧。”

OTZ。

作者有話要說:

近期舊鼠組從化貓組那裏奪取了一番街大概是最大的新聞了,但對于奴良組上層來說那些都屬于小打小鬧的。首無和化貓組的組長良太貓頗有私交,他有心出面,但礙于派系身份并不好作為。他在陸生面前提過一次化貓組的事,但陸生對妖怪之事不感興趣,所以就沒把這個放在心上。

而我在幾天後忍不住,把茨木召喚出來了。櫻花樹,冷月,召喚陣,茨木從空間裂縫裏出來時帶着驚人的妖氣和煞氣,那湧動着妖氣讓院子裏起了大風, 櫻花狂舞,黑色的煙霧沖天而起,他火紅色的頭發肆意飄蕩着,金色的眸子宛若厲鬼般在黑暗中亮着。

那一刻茨木的妖氣讓整個奴良組的震動了。

然後他看到了我,他的氣勢一點點收起來,低語道,“是你啊。”說完後他便閉上了眼睛,栽倒在地上。我跑過去将他扶起,才發現他身上是無數道傷口。是在戰鬥中被我強行拉來的。我明白了這一點。同時我也在慶幸,如果我再晚一步,我可能就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茨木先前的妖氣将大部分人吸引來了 ,我将他的頭放在我的腿上,然後召喚星光為他療傷,我将我的能力封印了大半部分,所以星光也只能起一個急救的作用。周圍的妖怪将我和茨木為了裏三層外三層,我雖然不喜歡被這麽圍觀,可眼下更重要的是替茨木療傷。

人群分開,奴良滑瓢走了過來。“玉藻前?”他輕聲詢問。

“應該是她幹的。”我閉了閉眼睛,然後出聲,“鸩,我需要你的幫助。”

鸩是奴良組最好的藥師和醫生。

茨木過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我向學校請了假,一直陪在他身邊。當他醒來的時候我正在旁邊睡覺,他直接扯着我的頭發把我弄醒了。

“喂!你搞什麽!”我抱住頭大聲說道。

“你想讓吾搞什麽?”他看着我,說道。

然後我就騰地一下臉紅了。真的是騰地一下。“你先躺着。”我将他按在榻上後就跑去找鸩了。等我和鸩重新回到我房間裏的時候茨木已經将繃帶都拆了,鸩當場就激動地飙起了羽毛,“喂!!!我說你這家夥!!!亂來什麽!!!”

我還以為茨木會因為鸩這樣的态度而生氣,但沒想到茨木居然沖着鸩點了下頭,說道,“抱歉,但是吾有現在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喂!!那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

“那時比吾的身體更重要的事。”

“這樣啊。”

“是。”

他們這交流方式讓我完全插不上嘴,我直接拽住了茨木的衣服,說道,“你為什麽傷的這麽重?”

“除了玉藻前外還有個SSR級的妖怪,叫雪童子。”茨木皺着眉說道,“和雪女頗有幾分相像之處,都是令人不爽的家夥。”

“……你別說得這麽輕描淡寫啊,如果我當時晚了一步,你真的會死啊。”我說道。

“嗯。”茨木點頭。

“所以養好傷再回去,行麽?”

“吾從不避戰。”

“你死了酒吞怎麽辦?”

“摯友是立于百鬼之上的男人,他的強大吸引來無數追随者,吾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那我呢?”我用力握住他的衣角,慢慢地說道,“你死了。我怎麽辦。”

“你可以再找一個茨木童子。”他背對着我說道。

“……但他們都不是你。”我說道。

他終于轉過身來,看着我,說道,“你越界了,君尋。”

“是。我越界了。”我說道。

“你不該插手,就如你當初沒有救奴良鯉伴一樣,你也不該救吾。”他說道。

“有天晚上我夢到了你死了。”我說道,“夢到你被玉藻前殺了,我哭了。後來我和酒吞去了大江山,我在那裏住了幾十年後死了。那是我第一次想要體會死亡。”

“你現在是在哭嗎?”茨木說道。

我摸了摸我的臉,才發現我流了淚。

“真是弱小的女人。”茨木這樣說道,但是他的目光卻柔和了下來,他俯下身将我的眼淚擦去,然後說道,“用你的能力,給吾療傷吧。”

“啊!真的嗎!”我有點興奮,他的意思是允許我介入他的世界了,“等等,我之前剛把力量給封住了,我重新設定一下……”

然後眼前一黑。

再次睜眼時我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我眨了眨眼,在大腦裏搜尋着有點亂的記憶,最後得出結論:設定次數太多,身體崩潰,被世界彈了出去。這尼瑪……我立刻重新進行一輪設定,我沒有設定過時間流速,所以很可能這麽幾分鐘在那個世界就過了好久好久。

另一視角。

正在說話的少女突然眼睛閉上軟了下去,茨木立刻伸手接住,但是她柔軟的軀體上卻沒有了任何生機,鸩上去檢查了下,臉色大變,“君尋……死了?”

與此同時茨木明顯感覺到式神契約從體內消失了,和少女那若有似無的聯系也不見了。他皺了皺眉,用指甲劃破少女的面頰,指尖蘸了點血舔了一下,是死掉之人的味道。

“怎麽會這樣!不不不不可能的……難道她當時給我生命力說沒有副作用是假的?”

那個藥師反應之激烈出乎茨木童子的意料,但他本人是不相信擁有着神一般可怕力量的君尋就這樣死了的。所以他抱着少女的屍體,直接劃開空間裂縫,準備回大江山。

“你要帶她去哪兒?”鸩擡高了聲音,說道。

茨木童子覺得沒必要和他交流,本打算直接離去,又想起現在戰亂的大江山可能不好保留她的身體。所以他轉過身來,說道,“将君尋的身體保護好,等大江山事了,吾會回來看她的。”

“等等,你不是答應她治好傷再走麽?”鸩接過少女的身體,皺着眉說。

茨木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轉身。

“……我和你一起去。”鸩說道,“雖然比起你和酒吞童子來說我力量很弱,君尋說我是SR級的力量,但至少也可以做一些事。君尋曾對我有恩,而我卻一直沒有報答的機會。”

“醫師,”茨木童子眼裏晦暗不明,然後他淡淡地說道,“戰場,可是會死人的。”

“哼……我好歹也是藥鸩一族的族長,何懼生死。”鸩說道 。

接着将少女的身體交給了奴良滑瓢 ,鸩告知了滑瓢自己的去向後便同茨木一起離開。戰鬥,無止境的戰鬥,鮮血,拼殺,哀嚎,斷肢殘骸。鸩的年齡讓他沒有經歷過老一輩的黑暗時代,所以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他其實是挺震驚的,百鬼夜行,萬鬼齊鳴。鸩看到那個在君尋面前露出溫柔眼神的男人站在百鬼之前猖狂的大笑,用鬼手将一個個敵人捏得粉碎,那毫不留情的殺戮讓他心緒難平。

鸩知道這是自己的一次機會。

鮮豔的羽毛散開,如利刃般飛向敵人,他舒展開身後的翅羽 ,第一次徹底放開了自己的力量。

“本大爺還以為茨木從哪兒找回來個需要看管的小鬼,沒想到你這小子也挺有兩下子嘛!”名為夜叉的妖怪大笑着從他身邊經過,然後将沖到他面前的妖怪幹脆利落地分屍,“但戰鬥經驗也很重要哦。小鬼。”

“這種事……”鸩也不甘示弱地用羽毛放倒一片小怪,然後說道,“殺的多了,不就懂了麽。”

“你這脾氣本大爺喜歡!哈哈哈!”他大笑着揮動着武器,“黃!泉!之!海!”

“喂喂。夜叉。你在這裏發動黃泉之海是想把大江山毀掉麽。”茨木童子落到夜叉旁邊,說道。

“毀掉重建不就可以了?總是憋着力量煩死了。”夜叉說道。

“哈……那等摯友回來問起的時候,吾就将責任都推到你身上了。夜叉。”茨木童子低笑了下,然後活動了下手腕,說道,“正好,吾的地獄之手也很久沒有現世了。”

“等等茨木——”

地動山搖,隐隐出現海嘯之聲,陰沉的天空仿佛被撕裂開一樣,霞光萬道,絢爛如虹。水柱頃刻間出現,浪濤沖天,洶湧澎湃。震耳欲聾的海嘯聲,聽起來像千軍萬馬在奔騰。……黃泉之海麽?然後天上突然開始下雪,那萬道霞光中出現個幼小的身影,那滔天的駭浪居然頃刻間被凍成了冰柱。

“雪童子。”茨木低語道,“夜叉,繼續。吾上去會會他。”

天空上的戰鬥是鸩前所未見的,他們的招式仿佛割裂了蒼穹,那可怕的聲音和力量的餘波遠遠傳來,讓他臉色發白。

“本大爺要全力發動黃泉之海了,”夜叉将武器插到地上,說道,“小子,保護好本大爺。”

“我叫鸩。”鸩看了一眼夜叉,說道。

“鸩?本大爺怎麽記得鸩是個女人……算了。”夜叉嘟囔了一句。

戰鬥越發的艱難,茨木童子對上雪童子一開始是穩穩占了上風的,可玉藻前加入戰場後,二對一的局面,鸩清楚地看到茨木身上一蓬蓬的血霧炸開,這樣下去,茨木真的很危險。

正在這時,遠處有一輛胧車飛了過來。

“那個是——酒吞大人!”

“酒吞大人回來了!”

“酒吞大人!”

鸩擡頭看去,胧車上立着個紅發男子,他俯視着地面的戰局,然後又将目光投向了空中交戰的三人,茨木、玉藻前和雪童子。然後剎那狂風大作,飛沙走石,洶湧的黑霧彌漫在了天空中,酒吞童子站在胧車上,紅色的頭發飛舞着,接着那黑霧将蒼穹完全覆蓋,但隔着濃烈的黑霧鸩可以看清酒吞童子的身形,因為他身上纏繞着熾熱的光芒。

“呼……總算是結束了。”夜叉這樣說道,“謝啦,鸩……”

說完後他便因脫力而暈了過去,鸩不得不将夜叉拖到一邊安全的地方。沒了夜叉的操控,黃泉之海也逐漸平靜下來,似乎和普通的海水沒什麽兩樣,但是鸩不會忘記剛剛那黃泉之海葬送了多少條生命的。

此時天空之上的戰鬥已經再次開始,四道身影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勢來,那滔天的妖氣遮蔽了天空,讓天地之間滿是肅殺之氣。而戰鬥結束的很快,玉藻前抱着雪童子逃逸,而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從空中落下的時候,迎面而來的是大江山妖怪們瘋狂的歡呼。

酒吞雙手抱胸神情冷漠地穿過群妖,茨木雖身上多處受傷,但精神狀态卻極好,也很習慣妖怪們的歡呼,只不過在經過鸩時停了一下,說道,“你還沒死啊。”

“喂,你這話什麽意思啊。”鸩看過去。

茨木笑了一下,“來開慶功宴吧。”

“……好。”

這是鸩第一次參加別家的慶功宴,氛圍倒是比較熟悉的。因為夜叉昏迷了,所以他被安排在了夜叉的座位上。坐于王座之上的酒吞看了他一眼,而茨木解釋道,“奴良組的人。”

那一眼就讓他心中有了戰栗的感覺。

另一個百鬼之王,酒吞童子麽……

小劇場:

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去奴良組看君尋的情況,結果君尋還是一只屍體。

酒吞摸了摸下巴,說道,“君尋這個身體很有力量……要不我們吃了好了。”

奴良滑瓢:“馬薩卡???”

茨木:“摯友的話很有道理!那我們吃了她好了!”

奴良滑瓢:“等等,你們不是她式神麽?”

酒吞:“反正這身體也是臨時做出來的,她要回這個世界自己再做一個身體好了。”

茨木:“是的,正好給吾補一下身體,最近受傷太多……嘎吱嘎吱……咕嚕。”

奴良滑瓢表示不能直視。

酒吞:“喂。茨木。”

奴良滑瓢:“果然吧果然不忍心吃吧!”

茨木:“嘎吱嘎吱……怎麽了,摯友?”

酒吞:“把君尋的手臂和肝髒留給本大爺。”

茨木:“好的。嘎吱嘎吱……咕嚕。”

……這個段子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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