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末路天堂(四)
“下次舞會做我舞伴。”
阿諾德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冷冷地說道。
我受到了驚吓。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為報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麽。默默在心中吐槽半晌,看着阿諾德已經開始不耐煩的神色,我說道,“阿諾德你發燒了麽?”
阿諾德淡淡的看着我,嘴角突然微微上揚。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要魂飛魄散了。
那是冷笑吧一定是冷笑吧還是準備殺人滅口前那種嗜血的冷漠的飽含對生之漠然死之蔑視的笑容!
所幸的是在阿諾德準備動手前,門被推開了。
喂作者你不覺得這個句子你用過很多次了麽?門被推開門被推開好歹換個新穎的別湊字數啊。
好吧,随着折射經年痕跡的門被緩緩推開有日光迤逦蜿蜒透過門縫渲染潑灑鎏金粲然,男人優雅的步伐叩響了靜默弦音踏落滿地日光殘骸,剎那,永恒。
我半面明媚半面憂傷的擡眸一點瞳光細碎潋滟千裏煙波杳杳仿佛透過千年的塵埃看這世間風月,淺蔥玉指劃過泠然弧度終是無力落下淩亂了歲月任性了浮生。楹唇輕啓曼音泠泠宛若流水叮咚出谷黃鹂遺落一片琴音。
“啊……戴蒙你這個人渣……”
筆挺的德國軍裝勾勒挺拔身形,鳳梨葉子是那熱血男兒青春的旗幟,進來的人正是我那翹家許久的師父,D斯佩多。他的臉上還帶着那種張揚肆狂的笑,看起來不是一般的欠扁,顯然至少我和阿諾德這樣認為的。
“NUFUFUFU~好久不見啊阿諾德,還有我的小棘。”
阿諾德并沒有給予他以熱情的問候,事實上如果他這樣幹了我會吓死的,雖然今天他已經把我“驚”夠了。他只是恰到好處地微微點頭,不失禮節而又足以高傲的走出病房去,如不受任何束縛的雲。然而他在離開時淡淡的丢下一句,“那就這樣定了。”
看着我如吃了蒼蠅般的表情,斯佩多笑得燦爛。
“果然小棘長大了就不要師父了麽?師父好傷心啊。”
傷心你個頭。
當然我并不會這樣說出來,我只是郁結地看着斯佩多走到病床前一手撐着床頭一手放在我的脖頸右側,然後整個人壓了下來。我默默地企圖推開他的胸膛,但他并沒有給我拒絕他的機會,于是我說道,“師父啊所以說您終于要衣冠禽獸,不,或者說禽獸不如了麽?還是說我長大這一點讓你無比的郁悶所以你要完全讓我屬于你麽。”
他以吻打斷了我的話語,我愣了一下,然後也做出了熱烈的回應。他的吻是一個典型的意大利男人的激烈熱吻,恣意探盡了我的口中,沾取了蜜汁品嘗。這個身體本來就未沾過情yu,所以因着他的動作我不自覺地shen吟出聲。聽到我的聲音後他便欺身而上,眷戀的撫觸我蒼白的肌膚,用手指感受着薄薄衣衫下的纖細身軀。
“師……師父,這是在醫院。”我輕喘着說道。
斯佩多埋在我的胸前悶笑了一聲,然後他的手繞過我的頭發,直接抱住了我的身體,很用力。我有些不适的想要掙紮,他用另一只手完全挾制住我的一切動作。然後他漫不經心的開口。
“別擔心親愛的,我不會強bao你的。”
真的是夠了(= =)。重點不在那裏啊喂!
“師父您不是有愛人了麽,我這小身板真的經不起您的摧殘啊。”我說道。
“別亂動……”斯佩多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沙啞,然後他壓在我身上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我僵住了。因為我感到了從他身上肆意發出的,蓬勃的殺氣,冰冷到極致,震懾靈魂般一寸寸滲入肌膚,激起最深處的戰栗。
“居然是斷臂呢。”他冷淡的嗓音貫以漫不經心的态度,白皙的指尖輕描過傷口,挑開繃帶細細臨摹,有血滲出染了指尖。我蜷縮起來,咬着唇全身顫抖。與此同時他的另一個手還在我的身上游走着,挑動着我的情yu,疼痛和yu望,我能感到下身已經泥濘不堪。我想要更多,但是劇痛又折磨着我的神經,我覺得我要被他搞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斯佩多才放開我,他看着我蒼白而驚恐的臉色,沒有多說什麽便轉身離開。
“師父!”我叫出聲來。我知道,如果他現在走了,我将永遠挽留不了他了,也攻略不了他了。
“NUFUFUFU~難道小棘想和我繼續做下去麽?那可不行呦,我有愛人的。”斯佩多背對着我笑得花枝亂顫。但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讓我看到他冰冷的眼神罷了。他在生氣,我無比清醒的意識到了這一點,而顯而易見的是,現在的我,不能挑戰他的權威,所以我屈服了。
“對不起師父……我逾越了。”
他像是意料到了似得再次笑出聲來,“啊,知道就好。”
他的聲音還是漫不經心的,然後他頓了一下,然後輕笑出來。
“還有,Ti amo。”
我是發愣地看着他離開病房的。
其實有很多蛛絲馬跡的,僅僅用上次那場演變為血腥事件的談判來說,自诩為第二幻術師的我怎麽能在毫無察覺的狀況下将阿諾德先生和Sivnora先生錯認為是敵人,這種強大的幻術力量,據我所知只有一個人才有,而且這個人剛剛對我放了殺氣還說了“我愛你”。
我輕輕揉搓着有着淤青的手腕,垂眸不語。
斯佩多已經背叛了彭格列嗎?
距那次的談判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以來我都被Giotto強行按在了醫院裏,而菲林斯和彭格列也正式開戰,斯佩多一改平時的低調行為,在和巴裏安的配合下,直接将菲林斯上層殺了個大半,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彭格列迅速地解除了菲林斯的武裝力量,其中G一個人就殺了對方的三名守護者。唯一的麻煩是菲林斯太大了,對于現在的彭格列來說有些難以吞下。
德魯姆雖然宣戰,但暫時還是按兵不動的,對于彭格列和菲林斯的火并成觀望狀态。而彭格列的盟友西蒙家族的Boss近日也和Giotto做了接觸,似乎要來分一杯羹的樣子,對此我不予評論。西蒙家族的Boss我從前只見過一面,印象中是一個有着紅色短發的清爽男人,與G那種壓抑不同,西蒙·柯紮特給人的感覺很好,好到一點黑手黨Boss的感覺都沒有,好吧,這點來說Giotto也不怎麽樣。
完全被家族孤立起來的感覺并不好受,前陣子随着戰争的白熱化幾乎沒有人能顧得上來看我,只有G會在某個夜晚帶着淡淡的血腥味悄悄推開門,然後坐在窗子邊點燃一根煙,時而望着夜空,時而看着裝睡的我。不過總覺得他看星星時離我很近,看我時離我很遠。
有的時候在他實質般的目光下難以繼續安然裝睡,于是睜開眼表示抗議,他總是抖落煙蒂,然後掐滅手中的煙,然後說,“抱歉,吵醒你了。”
“沒關系。”
我知道他是在裝傻,我也同樣在裝傻。身為一個黑手黨如果連有人靠近都發現不了,我趁早去輪回好了。
每當這個時候氣氛就會冷淡下來,我只是看着G坐在窗前,月光将他的身形勾勒的清冷,光影疏離,還有他側臉上的暗紅刺青,妖冶而奪目。有時他會拿出一根煙問我介意麽,得到我的允許後他便點燃,那種淡藍色的煙霧缭繞升騰,在空氣中遺落很安靜的煙的軌跡。
今天也是如此。
我看着G安靜的抽煙,清寂的月光落在他的眼底,他的氣息有些不穩,但沒有殺意。
“G先生。
“……
“G先生?
“叫我G。
“啊啊,知道了。
“……有事麽。”
“……”好吧你自己闖進我的病房反而問我有沒有事。暗自吐槽後我再次開口,是肯定的語氣,“你是想向我道歉嗎?G。”
“……”
“全彭格列的人都說你喜歡我,唯獨我無法覺察出來,這一點你真的是很失敗。
“我并不認為我需要你的說教。
“我只是道出實情罷了。而且你并不希望你喜歡我。對麽。”
一陣沉默,G狠狠地發洩似的吸了一口煙,然後垂下手,煙頭忽明忽暗,“怎麽看出來的。”
“我以為這很明顯。你知道對上我你會喪失理智,這對彭格列很不利,所以你并不想喜歡我,我會成為你的弱點。是這樣麽。“我說道。
“你的想法和斯佩多那個家夥一樣偏激。”G說道。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麽?”我問道。
“……我就是這樣沒有擔當的男人嗎。”G從窗臺上下來,走到病床前,低頭俯視着我,說道。
“那你為什麽不對我溫柔點?”我很好的扮演了“小姑娘”這個身份。
“因為我不希望你像他們一樣死去。”G輕聲說道,“這一路走來,我已經失去了太多人。”
我有些發愣地看向他。
“有時候,我甚至希望你真的和斯佩多一樣是個惡棍,因為這樣的時代,只有惡棍才能活下來。”G勾了勾唇,說道。
“可是……”
“沒事。今天的話你忘了吧。”他的聲音居然變得柔和了起來,然後他說道,“我知道你喜歡Giotto。”
“每個人都喜歡Boss。”我輕聲說道。
“是的,每個人都喜歡他,但我喜歡你。”G掐滅手中的煙,俯下身吻了吻我的額頭,蜻蜓點水一般的輕輕掠過,然後他揚起頭看着夜空,聲音變得冷淡起來,“Buonanotte(晚安)。”
我愣愣的看着重新坐到窗邊的他,吶吶的說了句“Buonanotte”便乖乖合上眼。
次日清晨,護士的尖叫聲響徹病房。
于是G在我房間裏過了一夜的消息傳遍了彭格列。
這大概是個三角關系吧,之後我就聽說了Giotto的婚約消息,婚約對象是藍寶的表妹……于是三角變成了四角。
“喂,我說。”藍寶的聲音在前方響起,我有些茫然地擡起頭,看到了正一臉不耐煩地看着我的藍寶,Giotto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有事?”我讓自己的聲音多了幾分敵意。
“啧,小姑娘嫉妒了?”
“哪有!”
我忿忿反駁,藍寶笑了笑,将手放在我的頭上,用力地揉了兩下。
“別摸老子的頭。”我說道,“老子的頭只有Boss可以摸!”
“嘛,只是個政治的聯姻,Giotto不喜歡她的。”藍寶說道。
“那也是聯姻。”我忿忿地說道,“你這是鼓動我去當Boss的情人嗎?”
“你當然可以,Giotto是無法拒絕你的。”藍寶眨了眨眼,說道,“不過問題是,你真的這麽喜歡Giotto啊?”
“我最喜歡Boss了。”我大聲說道。
“啧……真是小女孩的言詞啊。”藍寶說道。
“那又怎麽樣?”我伸手掐住他的臉,說道,“啊啊啊你為什麽要把你表妹介紹給Giotto啊為什麽!”
“在家裏,我并不能完全做主,彭格列現在需要我家的力量。”藍寶用扭曲變形的臉對我說道。
“都怪我太無能了。”我失落地放開他的臉,說道。
“別這麽說,你很優秀的。走吧。”藍寶拉住我的胳膊一邊走一邊說道,“不過你現在可以去邀請Giotto當慶功舞會的舞伴,他暫時還沒有舞伴。”
說起舞伴,我僵硬了。“其實我有舞伴了。”我弱弱地開口。
“誰?斯佩多?朝利雨月大人?還是……”藍寶陰森一笑,“前段時間和你共度一夜的G嗎?”
我縮了縮脖子,企圖将自己的存在感弱化,“是阿諾德先生。”
藍寶在一個門前停下,嘴角抽了抽,“你不是對阿諾德大人很懼怕麽,我以為你會和Giotto一起去,畢竟你對他的迷戀全彭格列都知道,就好像G對你的迷戀一樣。”
我無力了,親愛的你能不能別這樣淡然的說那些話,身為一個小女生我可是會害羞的啊喂!于是我很認真地胡扯了一句,“不,藍寶,我想我迷戀上阿諾德了,沒有他我簡直活不下去。”
随着話音剛落,房間的門便被打開,彭格列高層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
先是看我的目光有些驚悚的Giotto,然後是面色陰沉的G,依舊溫和的但微笑卻有些僵硬的雨月大人,一臉蕩漾的斯佩多,最後還有似笑非笑的……阿諾德。
“哇哦,是真的麽?我可是倍感榮幸啊。”魔鬼的聲音響起,我瞬間石化了。
藍寶聳了聳肩,笑得雲淡風輕,“啊拉,我剛想和你說,我要帶你去彭格列的高層會議。”
所以說,這究竟是幾角關系啊=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