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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末路天堂(五)

對着黑色燕尾服的英俊侍者輕輕颔首, 我發現自己找不到請帖了,然後果斷地将手伸進自己的胸部, 扯出一張請帖來。

藍寶和侍者集體驚悚了。

和藍寶并肩走進舞會大廳, 藍寶嘴角抽搐着發問,“是幻術吧,剛才的。”

“是這樣沒錯。”我笑了笑,并不在意地将請帖變回原來的樣子,塞進自己的胸部。

“夠了……”藍寶默默捂臉, “你難道不能換個東西變成請帖麽……胸墊什麽的,接受不能啊!”

我輕蔑地瞥了他一眼,高傲地揚起頭來, 美麗的脖頸在水晶燈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澤,然後我嘴角一勾, “你還嫩點,地主家的傻兒子。”

嘛。本性暴露在藍寶這裏贏回一局了。

Giotto永遠是那麽耀眼, 在他身邊有一位紅色頭發的活潑少女正喋喋不休着什麽, 而他則面帶溫和的笑意做出認真傾聽的模樣。唔, 那個女孩應該是西蒙家的吧。而G則坐在一個陰暗的角落一個人抽煙,在他不遠處一群女人含着嬌羞的微笑竊竊私語(……),不過我可以隐隐約約聽到什麽“好男人啊好想讓G先生上了我啊”之類的話。而且我敢打賭G一定聽到了, 因為他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一個臨界值。

算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接着從舞池下不緊不慢走來的, 是我那帥得慘絕人寰尖叫四起的師父,繁複的印花,圓形的口袋, 細致的腰部縫合線,如同貴族的纨绔浪蕩子弟,好吧,說不定他們本質上存在共性。

斯佩多優雅地走到我面前,拾起我的手在手背輕柔的烙下一吻,然後擡頭笑得魅惑,“小棘,你今晚如同鳳梨一樣美麗。”

我淡定地回禮,嘴角含笑,“親愛的師父,您今晚也如同芭堤雅的先生們一般迷人,相信你和你的舞伴會有一個愉快的夜晚的。”好吧。芭堤雅以人妖而聞名世界。

斯佩多笑得更加燦爛迷人,“Nufufu~當然會啊親愛的小棘,我會找一個偏僻的地方以告訴你我和芭堤雅的男人們的區別,別擔心親愛的,我會很溫柔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從斯佩多的手裏抽出自己的手,說道,“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頂嘴了。”

斯佩多聞言笑得更誇張了。

我發誓我聽到了我身後一個粗壯的女人咽口水的聲音。來吧來吧親愛的姑娘把我師父撲倒吧,我心懷惡意的這樣想到。

可惜那女人沒有,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斯佩多轉向我,将我摟在懷裏,然後在臉頰上烙下一吻。周圍一片倒吸了冷氣的聲音,我默默的作挺屍狀。好吧意大利人很熱情很開放,這種親熱程度根本不算什麽。

自我麻痹的作用很好,當斯佩多放開我的時候我還能站穩,然後他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微笑着開口,“小棘今天真漂亮呢,就像……”

“夠了師父,看在上帝的份上,別說我像鳳梨。”我悲憤地抓住他的手,打斷他的話。

“沒有啊,”斯佩多笑着俯下身,在我耳畔輕聲道,“小棘今天就像童話裏的小人魚一般美麗呢。”

小人魚。為了愛情割掉了自己的舌頭,喪失了說話的功能,行走的每一步都是刀刃上的痛苦。我知道這是他給我的詛咒。我擡頭看他,目光裏有着銳利,他并沒有說什麽,只是輕笑的聳了聳肩,做出無辜的樣子,然後挽着舞伴的手臂下了舞池。

我不想知道自己在他們的親密的背影中看到了什麽,閉上眼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我,我壓下心底湧上的烈的不安,說道,“謝謝先生。”

回過頭發現那居然是我最“害怕”的阿諾德,于是我自然而然地舌頭打結了,“阿,阿,阿……”

阿諾德面無表情的看着我,“我并不認為黑羽小姐你已經病到站不穩的地步了,還是說,黑羽小姐你想讓我扶你多久。”

好可怕= =。

我機械地站直了身體,僵硬地鞠躬道歉,“抱歉先生,我只是這幾天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他淡淡的重複了一遍我的話,聲音冷淡,“你的執意令很多人苦惱,希望可以明白這一點,你。”

“啊啊,如果是指執意出院的話,和那無關……”我低下頭,口不擇言,“我不舒服是因為……是因為……女人每個月的那幾天。”

我發誓我在那一瞬間看到阿諾德的冰山表情有種崩塌的跡象,一時間他的表情有點微妙,我在話音剛落便明白過來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麽,然後阿諾德的聲音毫無波瀾:“哇哦,是在誘惑我麽?你。”

“怎麽了?小棘。”Giotto溫柔的聲音響起。

我回過頭淚眼婆娑的看着Giotto,撲倒在他懷裏嚎啕大哭。

“阿諾德他調戲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Giotto在那刻僵硬了。

Giotto苦笑着安慰好遇到阿諾德便孩子氣的我後便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瑟瑟發抖地看着依舊面無表情的阿諾德,有種欲仙yu死的感覺。出乎我意料的是阿諾德并沒有直接殺人滅口,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然後走向舞會的角落坐下。我在他身後乖乖地跟着,等他坐下後又乖乖的倒了杯紅酒,在他微微的皺眉表示不悅後又乖乖地将紅酒換成了茶,做完這一切後我狗腿地笑着,“先生,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阿諾德微微擡眼,放下茶杯,淡淡開口,“你不是我的舞伴麽。”

我,我忘了……

欲哭無淚地坐在沙發上,企圖挪到一個距離他最遠的位置,但是被他冷冽的眼神吓到後,我乖乖坐在了他身邊。

“應該早有察覺了吧,你。”沒有任何征兆,他突然丢出這麽一句話來。

我愣了半晌,“什麽?”

他冷冷地看着我,然後說出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很豐富,如果我僅僅是黑羽棘的話,那麽在這個夜晚前我只知道那是我最愛的人的名字,我會為那個人做一切事,即便他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我也會站在他身邊,與全世界為敵。如果他瘋了,我會陪他一起瘋,我一直都這樣認為的。只是在這個夜晚後,一切都不同了。沒錯,阿諾德說的就是戴蒙·斯佩多,我的師父。

看着我面幻莫測的臉色,阿諾德沒有說話,只是重新舉起了茶杯,細細品味。

我心亂如麻地看着他,機械地起身,“抱歉,我去補妝,失陪一會兒。”說完後我如逃跑一般的向衛生間沖去,身後傳來阿諾德淡淡的聲音,“這是最後的夜晚了,好好享受吧。”

看起來情況已經很惡劣了啊,連阿諾德都這樣說了,說明我和彭格列與斯佩多之間,必須做一個選擇了。

到了衛生間後我感覺到了幻術殘餘的痕跡,将幻術破解開來後我看到了正在毀屍滅跡的D斯佩多,其實我想裝作沒看到的,但顯然斯佩多并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你有什麽想向我解釋的麽?小棘。”手腕被他扣住,他直接将我拽進了衛生間的隔間裏,壓着我說道。

“……這話應該是我問您才對吧,師父。那個被你殺掉的女孩兒是誰?”我說道。

“我可不記得我的徒弟是這麽傻的女孩兒,還是說對Giotto的感情已經影響到你的智商了麽?”

“不……”

“你知道的,我背叛了Giotto,不是嗎?”

“師父……”

“做出選擇吧,小棘,我還是Giotto。”

我沒有回答,而是推開他,帶着淚跑了出去。走到舞廳裏,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還在攀談,我一眼便看到了還坐在那裏的阿諾德。走上前去,我低下頭看着他,輕聲問,“我知道了,你想讓我做什麽。”

阿諾德看着我蒼白的臉色,微微皺了皺眉,換了個話題,“以後再說——很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那種關心的話語沒有讓我有多少驚訝,我想對于剛才我所看到的他一定有個估計才會放任我離開的,只是那情況也許遠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我擡起頭,輕輕地說道,“阿諾德,送我回家吧。”

這句話帶有着暗示意味,我當然知道。

阿諾德皺着眉看我,思考了很長時間,然後說,“好。”

他居然會同意,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請他上樓,然後我們發生了一切可以發生的事,雖然他性格冷清,可也是個正常的意大利男人,這種類似于一夜情的事我知道他也肯定發生過,因為他并沒有抗拒——當我湊過去吻他的時候。

我是在認認真真的用身體來gou引他的,他也從容接受了我的勾yin。我已經做好了決定,兩邊的攻略我都不想放棄,這次和阿諾德發生關系可以說是一時興起,但是他作為彭格列中最自律的一個守護者,我相信一夜qing對他來說沒什麽影響。

但我這個身體卻是第一次。

他弄得我有些痛,但是我卻不可避免的走神了。他當然發現了這一點,不過他也沒什麽情緒,而是像為了完成任務似的按部就班的做了下去。他的動作很嚴謹……咳,所以我也被迫攀上了一次高峰。最後他從我身體裏退了出去,他當然看到了床上的落紅。将衣服重新穿戴整齊,他吻了下我的額頭,說道,“我先回去了,黑羽。”

“嗯。”我窩在床上,不願意下去。

“此事了卻,如果你我還未死的話,我會向你求婚。”他對着鏡子整理着領帶,淡淡地說道。

“……好。”

【阿諾德攻略進度50%。】

這波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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