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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假面舞會(五)

次日, 坂田銀時臨時申請更換搭檔,他給高杉晉助的理由是我生病了, 高杉晉助也沒說什麽, 而是挺幹脆地将坂本辰馬配給了銀時。在他們離開後他帶了桂小太郎過來看我,那時我正在睡覺,桂小太郎好像要避諱一下的,結果高杉晉助直接打開了門。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然後看到了兩人。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不合禮數了, 但畢竟是出于亂世征戰中,而且也是老同學,所以我不虞的神色只有剎那, 而後很規矩地用被子把自己包得緊緊的,帶着點初醒的朦胧睡意說道:“你們來幹什麽……等等現在是幾點了?我遲到了麽?”

“銀時給你請了假, 說你病了。”桂小太郎走近我,他端詳着我蒼白的臉色, 說道, “你的臉色很難看。而且捂得這麽緊幹什麽, 我們是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比較喜歡□□的說……等等,你現在姑且也可以算是吧……那麽失禮了, 當我從未說過剛剛的話。”

這話說完, 不僅是我,就連高杉晉助都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向桂小太郎。

“我以為你的競争力為零,沒想到居然是負的, 假發。”高杉晉助說道。

“不是假發是桂。”桂小太郎又拎錯了重點。

我輕咳了一聲,繼續用被子裹好我自己,“有什麽事等一會兒,我沒有穿衣服,穿好了再說,成麽?”

這句話當然沒什麽問題了,而且在這種環境下非常恰當,但高杉晉助居然表現得比我還要不快,此時的他雖沒有後來的慵懶邪魅,但被那墨綠色的深沉眸子直白地注視着還是會令我心中一突,于是我垂眸不再與他對視,這個世界的黑羽棘此時并沒有與他對視的勇氣。

“松開手。”高杉晉助說道。

我細微的動作自然被他捕捉在眼裏,在我低下頭的剎那他的眸底掠過了笑意,我不知道他是為何而笑,是怒極還是嘲笑,抑或是……我感覺指尖突然痛得厲害,讓我難以繼續握住掩蓋自己身體的被子。

“松開手。”他淡淡地說道,“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此時的他很可怕。

我的指尖在顫抖,我的全身都在顫抖。

不知是不耐煩還是我的顫抖打動了他,他沒再繼續冰冷的話語,而是走上前來直接用手去扯我的被子。

“喂。”我輕聲反抗,“我真的沒穿衣服啊……”

桂小太郎糾結了下,“等等晉助,你真要對弱女子行如此禽獸之事嗎?這可有違武士道精神。”

高杉晉助看着我一口咬上他手的樣子,冷冷地說道,“這是弱女子麽?”

“……至少等我出去你再行禽獸之事。”桂小太郎糾結了片刻,說道。

“你會錯意了。假發。”高杉晉助捏着我的下颌迫使我松開嘴,然後将我的被子拽了下去。如果僅僅是吻痕也就罷了,可那青青紫紫的一片又一片明擺着是被虐待的痕跡。

房間裏一片安靜。

我扭過頭去不去看兩人,然後我完全将手松開,被子滑到地上,我倒是沒有開玩笑,我是真的沒穿衣服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兩人面前,那觸目驚心的痕跡,傷口。停止了顫抖,我的黑眸一點點被近乎于絕望的濃郁黑色所吞沒,然後我冷冰冰地說道,“你不就是想看這個嗎?看夠了嗎?”

“銀時怎麽能這麽對你!”爆發的是桂小太郎,他本來就是個不會掩藏自己情緒的人,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都是如此,開心了就笑,難過了會哭,他這個人活得簡簡單單的,但卻背負着那麽沉重的過去和那麽絕望的信仰。“他,他——”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當然能理解他的想法。

那時我是他們的公主,可以說他們當中的每個人都對我有過想法,私塾的每個男孩背後都議論過我。強大,美麗,驕傲,近乎于夢中情人的存在,當我選擇了銀時他們只能尊重我,給予我們祝福。

可現在。

“好了。”說話的是高杉晉助,他将被子重新給我披上,見到了我身上的傷痕後他反而冷靜下來了,只是淡淡地說道,“她自願的。”

“嗯。”我輕聲說道,“對不起。是我自願的,假發。”

“才不是!”他高聲說道,然後我和高杉晉助都看向他,他的反應過激了,片刻後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說道,“……不是假發,是桂。”

“……用得着這麽激烈的反駁嗎?”我苦笑着說道,勉強地幫他圓了過去。

“你去拿點傷藥過來吧。”高杉晉助看向桂小太郎。

“嗯。”

當桂小太郎拿了傷藥回來後我已經披了件和服,而且正在高杉晉助的懷裏哭泣,桂小太郎頓了頓,也沒說什麽,如果沒有今天這一茬,看到我和高杉這樣親密的動作的話他估計會心有芥蒂,畢竟我在名義上還是坂田銀時的女人的。

“其實他也不是總這樣的。”哭夠了後我輕聲解釋道,“你們不用放在心上,其實昨晚是我不好,他才失控的。”

“因為我和你單獨說話了?”高杉晉助問道。

“不光是……”我低着頭,有點難以啓齒地說道,“因為太痛了,所以我忍不住說了救命的話,而求救對象是……”

“嗯。知道了。”高杉晉助打斷了我的話,說道,“上藥吧。”

“好。”我遲疑了片刻,說道,“晉助你先去忙吧,桂幫我上藥就好。”

“嗯。”高杉晉助用手指拂去我眼角殘餘的淚水,然後說道,“那我先走了。”

“好。”我說道,“謝謝你。”

“不想從你口中聽到感謝的話。”

“我是認真地在感謝……”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想聽到。”他站了起來,擋住了外面的陽光,然後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說道,“無論是我還是假發對你可都不是抱着老同學的情誼的,所以你也別想着犧牲自己且獨善其身了。阿棘。”

把桂小太郎也脫下了水嘛……二比一,可以的。

“現在只能這樣。”我看着他,輕聲地說道,“你們每個人都很強大,鬼兵隊缺了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的,你知道的……那些,不過兒女私情罷了。”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一點。阿棘。”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我看着他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才對上旁邊桂小太郎的眼睛。他五官清秀,總是帶着一種不屬于喧嚣世間的寧靜感。

“阿棘。”

“求求你。什麽都別說,桂。”我垂下眼眸,用一種快哭了的語氣說道,“給我上藥吧。”

“……好。”

那天坂田銀時回來時白色的和服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這套衣服大概再也不能穿了。我在門口用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迎接他,他原本臉上只是有着淡淡的冷冽的,但看到我這副溫柔的樣子後那寒氣更重了。

“你回來了,阿銀。”我緩步走向他,但他卻一言不發地和我擦肩而過,我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而後落寞地低下了頭。這一幕當然落在了旁人眼中,辰馬“哈哈哈”地笑着圓場說“今天戰鬥得太激烈了好累啊,銀時那個家夥又在對女孩耍帥了”諸如此類的話,桂小太郎追着銀時跑掉了,而高杉晉助則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從他那一眼中看出了什麽,然後我跟了上去。

營地後面沒有人,我來回轉了幾圈發現我跟丢了他,于是我只好回自己房間去,卻看到了高杉晉助就倚在前面的欄杆上,他看着夕陽,說道,“其實你會跟上來讓我吃了一驚。”

“難道不是晉助先對我用眼神示意了嗎?”我問道。

“就是如此,所以才讓我吃驚。”他依舊看着夕陽,說道。

“……是這樣嗎?”我走到他身邊,坂田銀時不在房子裏,大概此時在醫務兵那裏療傷吧。

“你這是做好決定了麽。”他問道。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他問的是,我做好背叛坂田銀時,跟了他的決定了麽。

如果只是1V1的攻略的話我只需要說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就行了,但眼下并不是,所以我輕聲說道,“我無法決定,但也無法拒絕。”

“所以你啊,雖然溫柔,但卻一點都不善良呢。”高杉晉助終于不再看夕陽,而是看向了我。

“我好像害了他。”我卻說起另外一件事來。

“他企圖從你這裏得到的東西并非是你給不了他的,但那東西也恰恰是你自己得以生存——或者說行于這世間的必需之物。有的東西分享會變多,但有些東西拿出來就沒有了。”他說道。

“晉助……”

“自私和無私不是非此即彼的,你只是做了正常人會做的事情而已。”

“你真的是這樣認為的嗎?”我問道。

“不然呢?”他反問,“你會因此而感到難過麽?”

“不……我很開心。”我說道,“晉助能看到我的內心,這就讓我很開心了。”

“你這是在寂寞嗎?”他突兀地問了這麽一句。

“啊……”我不由地笑了,“晉助你這句話,真的是太犯規了。我知道阿銀需要的不是溫柔的我,可我所能拿出來的……也只有這些了。”

“他就是覺察到這一點才越來越暴躁的。”高杉晉助說道,“你也偶爾對自己好一點。”

“像我們這樣的人,身體受傷遠比不上心裏受傷啦。”我說道,“沒事的。”

“所以說,雖然溫柔,但并不善良啊。阿棘。”

“……不喜歡這樣的我嗎?晉助。”

這句話已經接近調情了,我知道我正處于一個非常危險的邊緣,但是我知道我有後手的,也有着十足的把握的。

“非常……”他的指尖摩擦過我的臉龐而後逗貓似的在我下巴上輕輕一撓,他低沉的聲音随如血殘陽之輝一樣浸入我的心底,“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在這裏黑羽棘的策略蠻好理解的,表面上走白夜叉線,實則故意去虐白夜叉讓他黑化來虐身,這樣可以扮可憐贏得桂小太郎的感情,在這裏高杉晉助看出了一部分,所以女主索性就更直白了些。

啊。女主在出軌。

PS:在高杉和假發眼裏,女主當初是不喜歡銀時的,只是同學情誼比起朦胧的感情來說更重要,所以她才會和銀時一起離開。直到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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