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王的盛宴(一)
愛因茲貝倫、馬基利(現改名間桐)、遠坂, 魔術師的三大創始家族為了各自的利益而合作召喚出傳說可以實現一切願望的聖杯,但當聖杯只能實現一個人的願望時, 合作關系立刻變成了血淋淋的争鬥。
其後, 每隔60年,聖杯就會重現在極北之地東木市。它會挑選七個有資格擁有它的魔術師,将自己的魔力分給他們讓他們召喚出稱為“Servant”的英靈,通過互相殘殺來決定真正有資格擁有它的人。
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遠坂家族家主遠坂時臣的妹妹,遠坂時子。盡管這個名字比緋櫻芒還挫, 但這個身體的天賦可是超過遠坂時臣本人的。
遠坂時子,被譽為遠坂家第一天才的可怕魔術師。在十三歲的時候便完成了遠坂家內部的所有修行,而後在時鐘塔降靈科長索菲亞莉學部長的邀請下進入時鐘塔學習, 成為鄧肯·索菲利亞對外承認的兩名弟子之一。其中一名便是肯尼斯·艾爾梅洛伊。對的,就是那個肯主任。
遠坂時子性格冷淡到了極點, 那華美皮囊下幾乎不存在多少少女情懷,如同苦行僧般, 她日常生活乏味到了極致。
時鐘塔裏不知不覺流傳出這樣一句話來, 來自極北之地的天才少女遠坂時子, 眼中有萬千星辰,心中卻空無一物。
……才不是左邊一千右邊一萬呢。①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技術拙劣的畫家的不成熟調色一般, 但因為呈現于現實中, 反而帶了種魔幻主義的味道。聳立于高空的鐘樓一如既往的莊嚴而肅穆,時鐘塔,魔術師的總部。
在随同鄧肯學習的過程中勾搭肯尼斯是很容易的事, 聖杯戰的Master沒有一個簡單的人,肯尼斯當然也不例外。被譽為神童的他所遇到的最大對手應該就是我,但即使被奪走這一稱號,他依舊很有風度的會在公共課上為我留第一排的位置。
他當然把我視為對手,這種對手讓他不至于在這一領域和這一年齡獨孤求敗,簡單來說,他和我惺惺相惜。
當然,我是裝的。
肯尼斯才華是世間少有的,他也很順利地留校擔任講師一職,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有時間他就能達到頂尖的Grand之位。他生活在他人的羨慕與嫉妒中,但是他并沒有滿足感,因為這只是他所認為的“人生必然的結果”罷了。
肯尼斯比我年長一些,所以在兩年後我和他的身份有所割裂,他不再是學生了,而是成為了老師。再後來我選修了他的課,他便成為了我的老師,也是我的師兄,不過我每次都是直呼他的名字,他對此毫不在意,或者認為這是正常的結果。
他是有些喜歡我的。我當然知道。
“魔術的奧妙并不是一代能完成的,而世界之外的根源更是需要多代人的探索才能抵達的,或許以我們現在的魔術發展水平一百年也探不到那個邊緣……”
講臺上肯尼斯優雅的聲音回蕩在階梯教室裏,下面的大部分學生認認真真地做着筆記。
巨大的階梯教室以金碧輝煌作為最基本的風格,魔術師的奢華和好大喜功在此可見一斑。位于那方講臺之上的位置是許多魔術師所夢寐以求的地方,時鐘塔的講師,對于普通魔術師來說已經代表着真理了,而魔術師對于真理的渴求,是普通人所不能理解的。肯尼斯有着世俗一切的yu望,但同時他也是非世俗間的翹楚,他的魅力大概就在于此。
“在魔術世界裏的優劣是根據出身事先就被決定好的,比如我們時鐘塔的天才,遠坂時子小姐,出自魔術師的三大創始家族。在此,以阿其波盧德的名義,請允許我向遠坂家族獻上敬意。”
即使在公共課這樣的場合,他也毫不掩飾對我的特殊對待。在他的課上他會單獨給我布置作業,或者直接當衆說今天的作業遠坂時子小姐就不需要做了。
對于他的特殊對待我只是沉默接受,沒有回應,甚至于表現得有些木讷和呆滞。冷清的性格,是我這個世界的最大特點。
肯尼斯并沒有表現出直接的追求意思,但語言之中時常有所流露。成人禮那天他贈送了我名為月靈鎖鏈的魔術禮裝,我知道他最得意的魔術禮裝是月靈髓液,其用意如何,即使我再裝純潔,卻是也能看得出來的。
時下正是夜晚,推開窗戶直接看到漫天璀璨的星辰也是不現實的,映入眼中的是時鐘塔由魔力維持的長明燈,然後我說道,“肯尼斯。在我很小的時候,遠坂家就和間桐家定下了婚約,這是最符合遠坂家利益的選擇。”
肯尼斯的臉色微微蒼白了些。
間桐家貴為三大創始家族,其底蘊自然不是他的家族可以抗衡的。
這應該是他人生的第一個挫折吧。
“你的禮物我收下了。”我轉過身去看着他,說道,“作為回禮——”踮起腳尖在他唇畔落下輕輕一吻,此世少女的初吻,就這樣送了出去。
“謝謝您。肯尼斯老師。”終究是改變了稱呼,同時也宣告着兩人那種暧昧關系的終結。當然,是我單方面的這樣宣布着,他會不會接受呢?
【肯尼斯·阿其波盧德攻略進度45%。】
嘛。稍微再努力一把,50%後就回日本吧。
和間桐家的婚約當然不是騙他,遠坂時子原本和間桐雁夜是有婚約的,但身具反骨的間桐雁夜在單方面拒絕牽扯魔術師的一切,所以這婚約便被耽擱了下來。
間桐髒硯也提出将聯姻對象改為間桐鶴野,但是卻被遠坂時臣回絕了。且不說年齡差,這在魔術師的聯姻中是最沒有意義的一種說法。要不是間桐髒硯已經喪失了生殖能力,我都懷疑我會和間桐髒硯訂下婚約。重點是間桐鶴野的平庸資質在魔術師圈子裏也是出了名的,時臣哥哥并不想讓自己的妹妹嫁給這樣一個人。
順便一提的是,遠坂時子的其中一個設定是兄控。
韋伯·維爾維特這條線的攻略當然也要刷,以現在的身份而言他這樣的青澀學生真的是好對付的很,可同樣因為限制,攻略進度抵達40%後就紋絲不動了。
我和韋伯第一次單獨見面就是在圖書館,他當然認識我,畢竟我可是風雲人物,我也當然認識他,畢竟他可是劇情人物。不過按照尋常設定我是不可能認識他的,所以我便耍了個手段。
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巨大”來形容時鐘塔的圖書館了,貪婪的魔術師們恨不得把全世界的書都搬進這裏,即使厚着臉皮去找大家族求複印本也在所不惜。問我為什麽得知這一點?因為我曾看過時鐘塔的講師對遠坂時臣哥哥說着好話求遠坂家的藏書來着……親眼所見。
圖書架的旁邊是閱讀臺,上面安放着一盞盞魔法燈。圖書館裏并沒有陰暗和腐朽的氣息,反而有着淡淡的熏香味,那味道比較提神,讓人心曠神怡。
韋伯正坐在書桌前看最新借閱的關于魔術回路進化的書籍,他看得入了迷,以至于沒有發現我走到了他身邊。我低下頭看着這個有些青澀的少年,然後伸出手指在他桌子上扣了扣。
他迷惘地擡起頭來,看到是我後吓了一跳,“遠遠坂時時子!”
我依舊擺着冷淡且面癱的表情,說道,“你借走了我想要的書。”
我指的是那本《魔術回路進化的32種可能性》,也就是他正在看的這本書。其實講真,我對這種理論性的東西一點都不感興趣,在理論方面肯尼斯是幾乎完爆我的,但是在實戰方面我幾乎完爆肯尼斯。
“啊!你是說這本書嗎!”韋伯有點結巴地說道,“對不起……我還以為這種書不會有人感興趣的。”
不懂他為什麽要對我道歉。或者說這個時期的他太害羞了嗎?反正不管怎麽說,用青澀二字來形容就是了。
所以我要表現出認同他來吧。
“不會的。”我輕聲說道,“這本書很有趣。”
“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韋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就魔術回路進化這一點,我覺得這個作者的觀點雖然有片面之處,但能考慮到這點已經很了不起了呢!”
接下來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然後他才想起我是大名鼎鼎的冷漠天才少女來……他讪讪地笑了笑,說,“對不起,遠坂同學,我一不小心就說了很失禮的話。”
“沒有。”我搖了搖頭,說道,“與其說作者了不起,不如說能發現作者片面觀點和可取之處的韋伯同學更了不起啊。”
“哈,哈……”第一次被這樣誇獎,韋伯抓了抓頭發不知如何是好,片刻後他才意識到什麽,“诶——遠坂同學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啊。說漏嘴了。
“知道哦。因為韋伯同學有時會有很新奇的言論在課上發表,所以我就不知不覺記住了韋伯同學的名字。”
“只是一些拙見罷了。”韋伯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有的事。”我開啓睜着眼睛說瞎話模式,“我很久之前就想和韋伯同學交朋友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是這樣嗎?”在我的一再吹捧下,韋伯說話也有了底氣,“我也一直想和遠坂同學你交朋友啊,遠坂同學真的是個很優秀的人。”
嘛。于是就這樣。韋伯小天使上鈎了。
之後我收到了遠坂時臣的通訊消息,讓我盡快完成時鐘塔的學業,回遠坂本家來。
完成學業這種事對我來說輕而易舉,在提交了申請提前畢業的申請後,我便聽說了肯尼斯和索拉的婚約。
肯尼斯真的是個合格的魔術師,他會做出最符合他利益的決定來。只是不知道肯尼斯不像原著裏那樣愛索拉會導致怎樣的後果,或者說是惡果——
因為愛總是容易蒙蔽人的雙眼,而在這樣的生死大戰中,這尤為致命。
沒了那份盲目的愛肯尼斯會是多麽可怕的敵人?在與他共同學習的這些歲月裏,他已經無數次的用他無與倫比的才華告訴了我這一點。
作為朋友他的可靠性。
以及作為敵人,他會多麽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高能預警。
本篇篇幅将會略長,而且很高能很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