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王的盛宴(十)
這次與雨生龍之介相約的地點是遠坂本宅, 雖然初見時我口出狂言了,但後來我們一直保持着比較友好(?)的雇傭關系, 有時就真正的藝術也會進行一些探讨, 但是大多都點到為止——主要是雨生龍之介單方面地點到為止。
他比我想象的更加會隐忍。
他說他最喜歡的動物是獵豹,獵豹捕食的姿态真的是非常的COOL。我能看出他對獵豹的喜愛來,就如今天,豹紋的外套,以及鎖骨上挂着的豹牙項鏈。當他擡起手将帽子摘掉的時候, 我看到了他中指上琥珀色的貓眼石戒指。
“今天是合同上的最後一天了。”我示意言峰绮禮去泡紅茶,然後坐在沙發上看向已經在對面落座的雨生龍之介,說道, “想不到龍之介你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我了吧。”
對于我這半真半假的話,雨生龍之介也沒有反駁, 而是笑着說道,“雖然也想過和時子小姐更親密一些, 但畢竟時子小姐可是貴族大小姐, 所以稍微就有點……”
所以說, 普通的漂亮貴族少女是無法引起雨生龍之介的興趣嘛。
“你是說要把我變成像其他人一樣的肉塊嗎?因為我是貴族大小姐不方便下手,所以你只能放棄狩獵了?”我說這話時依舊保持着剛剛的笑容。
雨生龍之介的表情沒有變化,“時子小姐在說什麽啊, 我只是個藝術家而已。”
“我知道啊。研究死亡的藝術家。”我笑眯眯地說道, “其實這一點你可以多和绮禮探讨一下,如同你殺了自己的親姐姐一樣,绮禮當時也差點殺掉自己的妻子呢——不過他一直在後悔就是了, 後悔自己沒有親自動手。”
言峰绮禮将紅茶放到桌子上,聽到我這樣出賣他也不在意,而是以客觀冷靜的口吻說道,“我只是在享受其中的樂趣——我所追求的并非死亡本身。”
“你們……”雨生龍之介的臉色終于變了。
“請跟我來。”我端起紅茶喝了一小口,而後向府邸更深處走去。
雨生龍之介以被半脅迫的姿态跟我來到我的魔術工房,在路上我為他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魔術師的世界。
“……盡管你知道我是貴族小姐,但卻不知是什麽類型的貴族吧,現在我可以告訴你,遠坂家是古老的魔術師世家。以及——”
工房最深處的地牢裏關着十幾個年幼的孩子,他們睜着驚恐的眼睛看着我們。
我在這樣黑暗的景象裏對着雨生龍之介露出純潔的笑,“歡迎來到變态者俱樂部,以及,這是給你的入會禮物,龍之介。 ”
(?˙ー˙?) (?˙ー˙?)
與言峰绮禮決裂是在那不久之後的事,與此同時遠坂家也正式對外宣布了參與本次聖杯戰的是天才少女遠坂時子的消息,對此有人意外,有人不屑。衛宮切嗣翻閱着電子屏幕上顯示的資料,和自己的妻子愛麗絲菲爾随意地交談着。
“現在已經确定了的Master只有四個人,首先是遠坂家的天才少女遠坂時子,雖然外界大多數認為她不如當代族長,但是……”
“但是什麽?”愛麗絲菲爾問道。
“但是我認為遠坂時子更危險一些,她是個不擇手段的家夥。”衛宮切嗣用手指點了點液晶屏上的一行字,說道,“連臭名昭著的人體實驗好像也有所涉及,而且她的慣用武器還包括了黑鍵。”
“黑鍵?我記得是代行者所使用的東西。”愛麗斯菲爾說道。
“是的,她曾經殺過幾個代行者,然後拿走了他們的武器。”衛宮切嗣說道,“這是個毫無魔術師榮耀的家夥,就像我一樣。”
“這樣的評價……”愛麗斯菲爾微微皺了皺眉,探過身子來看遠坂時子的資料,“對方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啊。”
衛宮切嗣閉上眼,回憶着遠坂時子的資料,然後自語道,“正因為如此,所以才危險。如果可以,我會把她作為首要的目标來看待。”
東木市。深山小鎮。遠坂家宅邸。魔術工房。
利用寶石魔法傳遞信息的裝置正滴滴答答地工作着,随着寶石的震動羅林紙上顯示出清晰而流暢的字跡。我用匕首将紙劃開然後以指尖将其捏起,身後傳來言峰绮禮的聲音,“不管看幾次,都覺得這個機關相當的不可靠。”
這感想可稱得上肆無忌憚了,但我卻直接無視了他的話,而是冷淡地用簡單的語言概述了上面的情報。
“肯尼斯已經拿到了新的聖遺物,他的參加已經是被确定了的,如此的話,加上我在內,Master已經有五人了。”
“還有兩個空着的位子,讓人很擔心啊。”言峰绮禮假惺惺地說道。
“沒所謂,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中。”我勾了勾唇,無比自大地說道。
“你是說雨生先生麽?您在下午六點約了他見面。”言峰绮禮說道。
“啊,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我說道,“順便請他幫個小忙。”
“我不是很懂,為什麽最後的階段的魔紋要請他來畫。”言峰绮禮說道。
言峰绮禮所說的魔紋指的是我身上的魔術禮裝,這是一種魔術禮裝的偏門分類,如果按照性質來說是屬于邪惡的類別。名為血靈鎖鏈之物——原材料是肯尼斯送我的月靈鎖鏈沒錯,将其性質偏轉也是我的靈光乍現,無辜者的鮮血是它的制作材料之一,随後我将其嵌入了我的身體內,而畫在身體上的魔紋是它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如果沒問題的話,今晚就可以完成了,這也标志着我的戰鬥力将會上去一大截,甚至可以勉強與英靈交手了。
“那并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我只是借此機會想讓他看看更有趣的玩意兒罷了。”我說道,“Assassin現在在嗎?”
言峰绮禮身邊浮現出一個黑影來,正是言峰绮禮的從者Assassin哈桑撒巴哈。
“需要監視雨生龍之介麽?”言峰绮禮立刻意會。
“放棄監視間桐家吧,雁夜沒有被監視的價值。”我勾了勾唇,随意說道,“不過雨生龍之介那邊必須要好好對待。”
“時子老師對于自己未婚夫的評價還真的是相當的糟糕啊。”言峰绮禮說道。
“因為他值得被這樣評價。”我走向言峰绮禮用手抓着他的領子迫使他俯下身,他也沒有表示抗拒的意思,而是從容地低下頭來和我接吻,這是個很纏綿的吻,如果照旁觀者來看的話是帶着濃烈的情yu氣息的,但我和他的眼神都很清明。
僅僅是補魔而已。
盡管這樣身體還是略微的起了反應,一吻結束後我不得不倚在言峰绮禮身上輕輕喘息來平歇身體的躁動,言峰绮禮伸手扣住我的腰以此來扶住我,此時我們的動作說不出的暧昧。
“時臣先生。”言峰绮禮出聲道。
我轉過身去,看到了從樓梯口中出來的遠坂時臣。
“時臣哥。”我叫了一聲。
遠坂時臣見我和言峰绮禮這幅樣子并沒有什麽其他的表示,他連目光都沒有多少波動,第一次看到我這樣補魔時他确實皺了眉,但他皺眉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和言峰绮禮接吻,而是因為這樣的補魔方式太粗糙了,不符合遠坂時臣的美學。如果是他的話會同步雙方魔力波動構建出補魔的魔力回路來……以下省略500字的專業術語描寫,畢竟是VIP章節就不注水了,而且作者也不會寫。
而我對此的解釋也很簡單,如果我和言峰绮禮構建了這樣的回路,并且被他人察覺的話,那麽對于我們以後的計劃來說無疑是很致命的——畢竟表面上我已經和言峰绮禮決裂了。
對此,遠坂時臣表示贊同,他向來理智。
此刻我的時臣哥哥走到我面前從言峰绮禮懷裏拉走我,我踉跄了一下,他不得不像言峰绮禮一樣用手扶着我的腰支撐起我的身體來,而他的另一只手則解開我的衣領并将其拉大,精致的鎖骨下方雕刻着繁複的紅色魔紋,散發着令人感到不适的血光。
我這段時間對于魔力的需求增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血靈鎖鏈的培育已經達到了關鍵階段。作為我的哥哥,遠坂時臣當然知道血靈鎖鏈的事,但是他并不知道血靈鎖鏈的最初來源,他不關心這個,他只注重結果。
“這樣的狀态,召喚出Master後會很吃力吧。”遠坂時臣說道。
“嗯。”我溫順地靠在遠坂時臣的身上,任由他檢查着我的身體,說道,“所以到時候還需要哥哥你的幫助了。”
“嗯,我過來是為你最後檢查一遍身體的,你确定要那個雨生家的後裔給你完成最後的魔紋嗎?”遠坂時臣問道。
“嗯。”我走到一旁的床上坐下,然後将自己的上衣扣子完全解開,即使當着兩個男人的面幹着這樣的事情我表情依舊冷淡,“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哥哥。”
“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如果我不問你的話有些事估計你永遠都不會說了。”遠坂時臣背對着我戴上白手套,然後用紅寶石融化的液體繪制成一個小小的陣法,言峰绮禮看了會兒覺得無聊,便去一旁翻閱Master們的情報了。
“你是說血靈鎖鏈嗎?”我敏銳地覺察到遠坂時臣話中的意思,“月靈鎖鏈的确是肯尼斯贈與我的,但我是間桐雁夜的未婚妻,所以肯尼斯的感情對我來說沒什麽意義,至于現在,且不說他已經訂婚,光他是Master這一點就足以讓我們殺掉對方十次了。”
當然是有理有據的回答了,但遠坂時臣顯然沒有接受我這個答案,他的指尖描過我身上的魔紋,我能感覺到蟄伏在皮膚之下的血靈鎖鏈饑渴的蠕動着,連帶着我的心也跟着躁動不安。
然後遠坂時臣說道,“現在,你可以名正言順地殺掉間桐雁夜了。”
“你是指,我可以放棄間桐家未婚妻的身份了?”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維不要渙散,出聲問道。
“肯尼斯當然也會死,如果他退一步老老實實回時鐘塔當他的講師去,我們也可以放他一馬。”遠坂時臣說這話時自信溢于言表,甚至已經到達了狂傲的地步,這份氣度向來令人敬佩不已,而換做是同伴的話,感受到的只有可靠了。然後他稍微收斂了自己的氣勢,繼續說道,“等拿到了最後的勝利,無論是肯尼斯、那個雨生家的後裔還是绮禮,你想選擇誰成為第二個孩子的父親都是沒問題的。”
這句話就很有意思了。我擡眼看向遠坂時臣,捉摸着如果這時候說一句“我想讓第二個孩子的父親是哥哥”,遠坂時臣會如何。想了好一會兒,我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現在太快了,不急。
言峰绮禮放下資料,淡淡地看了過來,顯然他躺槍了……
遠坂時臣說完這些後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認認真真做起了檢查。言峰绮禮也沒心思繼續看那些情報了,而是走到石床邊大大咧咧地旁觀。
血靈鎖鏈近乎瘋狂地吸收着我體內的魔力,将我每個細胞榨幹。在遠坂時臣的手指觸碰到尾椎附近時,我終于遏制不住身體對魔力的饑渴,直接用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後親了上去。
遠坂時臣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是沒推開我,而是用空餘的一只手從空中劃出簡單的魔力交流陣法,陣法構建耗費了十來秒的時間,這十來秒已經足夠我用舌頭把他的口腔都侵略一遍了。
在屬于遠坂時臣的充沛魔力流入我的身體時我發出一聲舒适的嘆息,然後我放開了遠坂時臣,舔了舔嘴唇,露出一臉餍足的表情。“哥哥。好舒服的魔力。”我用帶着喘息的妖媚聲音說道,“……最喜歡你了。”
遠坂時臣沒有做什麽回應,簡單地吩咐了一些事情後便匆匆離開了我的魔術工房。而在他的氣息徹底消失後,言峰绮禮終于露出了笑容,“時臣先生還真是相當驚慌失措的離開了呢。”
“你覺得很有趣嗎?”我看了他一眼,然後起身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相當有趣。”言峰绮禮說道。
說實話,其實我也這樣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