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王的盛宴(十一)
今天的行程安排特意說是非常緊張, 具體如下:
下午六點與雨聲龍之介見面,這次會面大概要持續到九點, 而且除卻一些要溝通的事情, 血靈鎖鏈的魔法陣最後一部分需要他幫忙完成。
淩晨兩點進行正式的英靈召喚,目标當然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了。
在這中間的幾個小時內我會盡力的恢複魔力,無法自然恢複也沒關系,畢竟時臣哥哥和绮禮都在這裏。補魔什麽的,用來刷攻略進度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自從戳破了雨生龍之介的僞裝并與他攤牌後, 他對我的态度一下子就變了。原本的他其實是屬于寡言類的,但眼下卻可以拉着我滔滔不絕的訴說很久,當然那內容是不可描述的血腥暴力, 詳細寫出來的話不僅作者很累,還會導致本文被封, 這裏就不做贅述了。
而聖杯方面,在我第一次讓雨生龍之介接觸到魔術後, 他的手背上便出現了三條令咒, 對此時臣哥哥有些震動, 言峰绮禮卻沒什麽反應。
“三個Master啊。”遠坂時臣低語道,“聖杯真的是不遺餘力地想讓遠坂家贏得這次的勝利。”
在他看來,無論是绮禮還是龍之介, 他們被聖杯選中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們是遠坂的人, 聖杯是為了幫助遠坂家取得勝利,才選擇這兩個門外漢的。
遠坂時臣對外展現的自信已經接近狂妄自大的地步了,就這一點來說他其實和英雄王挺配的。那種氣度令人感到贊嘆, 而我就喜歡時臣哥哥這一點。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接近雨生龍之介可不是為了聖杯戰的勝利,如果只是為了勝利的話有金閃閃一個人就夠了。聖杯我當然會要,但攻略任務也一定會完成的。
眼下我正躺在魔術工房的石床上由雨生龍之介給我進行最後的魔紋繪制,他用蘸了寶石溶液的筆勾勒完末尾的符號後,那紅色的魔紋像是活了似的在皮膚下蠕動着。巨大的痛苦頃刻間突破了我的心理防線,讓我忍不住在喉嚨裏發出低吼。
“後退。雨生。”一旁觀察的言峰绮禮出聲道。
但雨生龍之介卻用狂熱的表情看着我,似乎沒聽到言峰绮禮的話。
言峰绮禮不得不上前将雨生龍之介拉到一邊去,以防這個家夥被我波及無辜……雖然他也稱不上無辜就是了。言峰绮禮知道如果雨生龍之介死了,我絕對會生氣的,我是不在意他,我在意的是我這些年來在他身上花費的功夫和時間。
言峰绮禮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了。
同樣,我大概也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在将雨生龍之介強行拉到安全地方後,言峰绮禮走到石床邊開始觀察我的狀态。此時我看起來糟糕的很,皮膚大面積破損而又重生,新生的皮膚再次破損,反複幾次後整個人身上已都是血污。
旁邊的雨生龍之介快被這血腥靡麗的場景搞高chao了,他的表情怎麽形容,參考吸du正high的那些家夥們就可以了。
血色的鎖鏈撕裂表皮破骨而出,纏繞着銀紅光芒盤旋在我身體周圍,尖銳的倒刺宛若冰棱般綻開,看起來頗有後現代的藝術感,或者直接用大衆眼光來說——是猙獰而殘忍的景象。
在言峰绮禮接近我的時候,盤旋在我周身的長滿倒刺的鎖鏈已自動發動了攻擊,他後退一步将雨生龍之介甩在一邊,然後用魔力構建起一個小小的盾牌,但那散發着黑色光芒的魔力構建體在剎那便被血靈鎖鏈擊成了碎片,飄蕩在空中的光暈宛若點點螢火蟲,但是沒有螢火蟲是是散發着黑色的光芒的。
“時子老師。您感覺怎麽樣。”
“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绮禮。”我從石床上輕盈躍下,血靈鎖鏈已經膨脹成了一套铠甲将我的要害包裹住,而luo露在外的大片肌膚上則閃爍着紅色的魔紋,看起來非常妖豔。
“既然做戲,那就做出全套好了——”我優雅地伸出一只手來,紅色的紋路順着小臂一路攀附在手背的令咒上,手腕彎曲的弧度有着恰到好處的誘惑。然皓腕偏轉間卻是有冰冷的殺機如熾熱的岩漿般炸裂出來,鋼鐵鎖鏈摩擦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迸濺的火花帶着令人退避三舍的可怕氣息。
“拿出你的一切,和我戰鬥吧,绮禮。這是我對你的最後考驗了。”
劇烈的爆炸聲和膨脹的能量将這一帶負責監視的使魔都吸引過來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對這個世界展現出怪物般的力量來。
黑鍵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聲,黑暗裏一閃即逝的冷光切割了感官迷亂的視野,血靈鎖鏈摩擦着發出近乎嘶吼的聲音。我和言峰绮禮的這場戰鬥已經達到了這世間頂級的标準——倘若,沒有英靈插手的話。
單挑言峰绮禮并不是我的對手。
冰冷的感覺突兀從靈魂深處的某點出現繼而頃刻間冰封了整塊區域,我在那一瞬間鼓動了全身魔力進入了防禦姿态,而後接受到了與身體鏈接的魔術禮裝破損的信號。
偷襲者是言峰绮禮的從者,Assassin。
“哼,以為有了Servant就穩操勝券了嗎?言峰绮禮。你以為你是誰教出來的。”鼓動着身上的魔力,我站在高空中,表情淡漠。
言峰绮禮給我的回應則是攜帶着殺氣飛馳而來的黑鍵。
我和言峰绮禮的這場戰鬥不多時便被大部分Master知道了,這場戰鬥算是正式拉開了聖杯戰的序幕,而且一開始就是師徒決裂的戲碼。在此之前很多人是有所懷疑的,但昨晚的戰鬥真的不像做戲,遠坂家的兄妹對上言峰绮禮和他的Servant,那殺氣騰騰的模樣令衆人都咂舌不已。
“真是兩個充滿□□味的暴躁家夥。”衛宮切嗣低語。
和Assassin交手後我對Servant的實力大致有了個估計,事實上使用代行者能力的言峰绮禮本身也令我有些意外,要不是血靈鎖鏈,我都懷疑我是否是他的對手了。
因為我的突發奇想,晚上的計劃稍微有些被打亂了,時臣哥哥只好耗費不少精力做了補魔陣,将身體的大部分魔力轉移到我的身上,這樣我才能夠進行當晚的英靈召喚。至于雨生龍之介同學因為被打鬥時的岩石擊中而暫時陷入了昏迷,我将他丢到了外面的旅館中,順便給他放了英靈召喚的書籍,我想他應該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麽。
用寶石溶液作為魔法陣的祭品,這不僅能保證剛召喚出的Servant魔力需求,同樣也可以降低我本身的損耗,唯一不足之處大概就是太過于奢侈了,為了今天,時臣哥哥給我準備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儲備寶石。
然後我就都用完了。
召喚儀式中旁觀的只有言峰绮禮,雖然剛剛的戰鬥我們都很瘋狂,但幾小時後我們又像是普通的師徒一樣和諧相處了。時臣哥哥雖然也想在一旁觀看,但是因為他的大量魔力被我取走而導致精神疲憊,我說出了不想魔力運轉被幹擾這樣的理由,所以便壓着他去休息了,他苦笑地看着在他卧室門口站着的我。
為了見英雄王我已經特地收拾打扮過了,華貴而大方的黑色服飾,以白邊勾勒的高領,從領口下方直接到第三粒紐扣有着紅色流雲狀的花紋,紐扣是金色的,還墜着長長的流蘇。如果光看衣服的話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其主人是何等高貴溫婉的貴族小姐,可我清冷的氣質和淡漠的表情足夠高貴,卻将有關“溫婉”的幻想統統擊碎。
“時子……”遠坂時臣無奈地看着我,說道。
“請休息吧。時臣哥哥。”我非常不人道地說道,“或者說,哥哥大人您需要我親自動手為您更衣嗎?”
我的表情沒有一點少女的柔軟,滿是屬于魔術師的冷酷,遠坂時臣從我的表情裏明白了如果他現在不休息的話,我大概真的會動手去扒他的衣服。我雖然任勞任怨,可以為家族而付出一切,但遠坂時臣知道,有時我卻又出奇的固執。
“好吧。”遠坂時臣搖了搖頭,無奈地答應了。
已經等了太久,所以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了。遠坂時臣向來是理智的人……畢竟被自家妹妹扒衣服可不是什麽光彩事。
盯着遠坂時臣在床上坐下,我走到他旁邊俯下身吻了一下他的面頰,然後說道,“晚安,時臣哥哥。明天一早,您就會看到我的Servant了。”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時子。”遠坂時臣說道。
我點了點頭,然後忍不住湊上去想吻他,他捏住了我的下巴不讓我靠近,我的臉上露出了明顯失望的神色。
“時子。”遠坂時臣說道,“雖然交換□□是比較方便的補魔形式,但你不能過分依賴這個,而且盡量不要與其他男性做這種事。”
“哥哥不是其他男性。”我說道,而且我的聲音帶着顯而易見的失望,“哥哥都不反對我和绮禮那樣做,莫非在哥哥心中,我和你都比不來我和绮禮親近麽。”
“绮禮的心中沒有雜念,我能看得出來。”遠坂時臣說道。
“那哥哥的心中有雜念嗎?”我問道。
遠坂時臣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過了片刻,他才說道,“我們是兄妹。時子。”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哥哥。如果哥哥不喜歡親近的動作的話,時子以後就不做了。”
遠坂時臣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在這一個小時裏你好好調整一下狀态吧,時子。”
“我想和哥哥待一會兒。”我說道。
“好。”遠坂時臣對于我這個妹妹幾乎是百依百順的,當然我也從不對他提過分的要求……除了當時不讓他結婚那茬。
接着便是夜談了,和長輩的聊天無非就是讨論學習工作對象……咳咳……和時臣哥哥也不例外。我們先讨論了會兒血靈鎖鏈,其實他一直不喜歡我接觸這方面的魔術,遠坂時臣雖然是個地地道道的魔術師,但他整體來說還是偏向正義一方的。他的正義并不迂腐,所以,可稱得上恰到好處——如果按照均衡的力量來說,他當然是FZ原著裏最強的Master了。
“遠坂家只需要一個家主。”我輕聲說道,“時臣哥站在光輝燦爛之處就可以了,我不需要。”
我願意成為家族的一把刀,行走在陰影間,抹殺一切對遠坂家利益造成損害的家夥們。
我對遠坂時臣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這話題稍微有些沉重了,遠坂時臣看起來并不想在召喚英靈前說這樣的話。或者說,對我說這些話其實都是多餘的,因為這麽多年來他已經充分了解了我的性子,我是不需要被說這些話的。
在遠坂時臣眼裏,我是個合格過頭的魔術師。
沒有自己的生活和世界,把全部都奉獻給了魔術和遠坂家,所以他才會對我有超出魔術師的柔軟一面。
“時子。”遠坂時臣叫了我的名字,然後轉移了話題,說起了言峰绮禮的一些事,看得出他非常信賴言峰绮禮,話語中也屢有試探,我對言峰绮禮的感覺。
我當然表現出毫無感覺的樣子了,然後我說到,“時臣哥哥,我想喝你泡的紅茶。”
于是遠坂時臣給我泡了紅茶,他喜歡喝這類高雅的東西,包括紅酒在內。他沏茶的手藝也很好,不過一般人是沒有福氣喝到遠坂家家主親自沏的茶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我和他都安靜地享受着紅茶,待時鐘抵達了淩晨一點後我起身,說道,“我要走了,時臣哥。”在離開前我狀似無意地說了句,“這次聖杯戰後期,我會把間桐髒硯殺掉。”
……這話,可稱得上是逾越了。按理說,遠坂時子是沒有權利在遠坂家做這樣的決定的,但我就這樣淡淡的說了出來,倒也沒有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只是很随意的那樣去說,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遠坂時臣凝視着我,我沒有繼續看他,也沒有說什麽,而是轉身掩上了門。
“等候我的好消息吧。哥哥。”
隔閡産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攻略哥哥進行時
閃閃明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