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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王的盛宴(十三)

當我從無盡的黑暗中掙紮出來後,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清冷神殿金色的高聳穹頂。我從床鋪上坐了起來,發現我穿着荒以前送我的和服, 那是一場夢嗎?其實我一直沒有離開荒這裏嗎?

“黑羽大人, 您醒了!”門口站着的侍女發出驚喜的聲音,“我這就去告訴荒大人!”

這索然無味的對白讓我産生一種繼續躺下來睡覺的想法,如果這時候我再弱柳扶風似的扶着如花似玉的腦袋(?)說一句“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現在在幹什麽”,那麽狗血的要素差不多就齊了。

當然,如果荒老淚縱橫地跑進來說“女兒啊你終于醒過來了為父再也不逼着你嫁給荒川之主”了的話, 這個故事就堪稱完美了。

結果并沒有。

事實上,當我将衣服整理好吃了早餐後,荒本人才姍姍來遲。

我自然是一肚子疑問。

“我記得我已經死了。”我說道。

“你的靈魂稍微有些古怪。”荒也沒墨跡, 直接說道,“你死後你父親去冥界找過你, 結果閻魔說你的靈魂不在冥界,後來我和她聯手尋找了陰陽兩界。”

“……我的靈魂大概會去其他的地方吧。”我說道。

“嗯, 但是我們在你離開之前便将你的靈魂帶回來了, 你現在已經在我這裏修養百年了。”荒說道。

我嘗試呼喚了系統, 但系統并沒有反應。

這是徹底擺脫系統了嗎?

我稍微感覺有些虛幻,畢竟剛在酒吞懷裏死去,轉眼又在荒的床上醒來(等等這句話……)。

“那麽, 謝謝你, 我能為你做些什麽嗎?”我說道。

荒沒說話,只是就那樣看着我。

我突然覺得說這話的我簡直蠢透了。

卧槽,這什麽情況, 又是降智打擊嗎?等等我為什麽要說“又”?……請再等一下請不要用這樣的老掉牙的梗好不好?真的是相當的尴尬啊!!!

想到這裏我的臉色又變了變。

一瞬間腦子裏這麽多令人尴尬的想法,我幾乎要哭出來了。

果然是智商降低了吧。

“算了……你就當我剛剛什麽也沒說過。”我捂住臉,說道。

“那個,”荒猶豫了一下,“在捕捉你的靈魂時,沒有控制住力量,好像對你的靈魂造成了一定的損傷。具體表現在智力方面……”

……等等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工降智嗎?!

……哪有什麽“傳說中”啦!作者你開始發瘋地湊字數了嗎?

由冷酷無情霸氣的棘姐變成了蠢萌的小黑黑,我現在也是非常的抑郁。

“所以,這個時候我該說,既然你傷了我,就請對我負責到底嗎?”我憂郁地說道。

我變得這麽傻,回來裏奈山後GG了怎麽辦?

荒似乎挺喜歡我的吧要不賴上他好了?

“傷了你靈魂的不是我,是閻魔。”荒無比耿直地說道,“需要我幫你聯系閻魔嗎?”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正直?!

“其實修補靈魂的方法還是有的。”荒說道。

我看着他的臉色,遲疑了一下,“你不希望我那樣做嗎?”

“因為會死很多人。”荒沉默了片刻,說道,“……很多。”

如果是從前的我的話,大概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吧。

可是現在的我。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任何話來。

“而且,”他看着我慢慢地說道,“我更喜歡這樣的你。”

結果十分鐘後我就捂着發燙的臉在回大江山的路上了。

這麽容易就被撩了,簡直了。

于是突然跳了時間線。

我懷孕了。

于是再次跳了時間線。

孩子出生了。

茨木:“啊,是紅色的頭發,雖然不是吾的孩子有點可惜,但是摯友,是你的……”

酒吞:“哈哈哈是本大爺的血脈!”

茨木:“嗯……等等,這個頭發顏色怎麽有點淺?”

一旁的夜叉默默溜走。

緊接着夜叉就被兩個SSR開始無限地追殺,沒有辦法他只好跑到老友的神殿去避難。

于是第三次妖界大戰開始了……。。= =

等等這是怎麽回事?全員都被降智了嗎?

我一個人在裏奈山心酸地撫養着自己的孩子,那天我正用絡新婦的絲給他織衣服,骨女進來彙報說,大江山和荒川那邊正式開戰了。

“哦。”我将衣服冷漠地放了下來,然後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兒子,說道,“趕緊長大啊小森,然後成為新的鬼王,把以前那些老家夥們都吃掉好了。”

骨女:“……您是認真的嗎?”

我:“呵呵呵。”

黑羽森。小森。繼承的天賦是紅葉那脈的,對植物和森林有着天生的親和力。但他不是SSR,只是SR。

對此我稍微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又沒什麽。

等他再長大一些後我帶他去了冥界,現世裏連綿的戰火已經燃燒到了裏奈山。我現在對戰争并不感興趣,将裏奈山托付給了骨女後便離開了。我先找到一目連讓他為小森施加的風神的庇佑,之後便徑直前往了冥界。

在他長得更大一些,整天和黑白兄弟到處亂跑,後來直接成了冥府有名的搗蛋鬼。打翻孟婆的湯,偷走傀儡師的零件,有一次甚至在判官睡覺後偷偷拿走了他的筆……很多人恨的牙癢癢,但迫于我的存在,只能忍了下來。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和彼岸花相處的很好。

有一天他回到家,大聲宣布:“阿棘,我以後要娶彼岸花姐姐!”

我當時正在和閻魔喝茶,聞言後立刻噴水了。

“彼岸花的年齡可是比我還大很多的SSR啊。”我無奈地說道。

“SR就配不上SSR嗎?”小森說道,“那我要去找父親,問問他當時怎在一幫SSR大妖的窺視下将阿棘你把到手的。”

“……你這是什麽奇怪的動詞啊。”我示意他過來,然後用力敲了下他的腦袋,“用詞文明些。”

我下手有些重了,他用手按住自己的頭眼淚汪汪的控訴我,我稍微有些內疚,估計卻是打疼了他,因為那邊窗臺上的花都蠕動了一下。

小森的天賦能力很強,如果情緒激動的話會引發身邊植物做出奇怪的動作(??)

我的一些過去并沒有隐瞞過小森,不過在小森出生後我和那些男人們大多斷關系了。我也是第一次體會到身為一個母親的感覺,我想我願意為他付出一切。這種想法是我這麽多年來的生存中從未有過的,我感覺很開心。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救贖吧。

小森開始認認真真地追求彼岸花,追求的結果是他常常在花田裏被揍得都不敢亂動。

在他十六歲的時候我帶他離開了冥界,他跑去和彼岸花告別了,然後回來興奮地告訴我說,彼岸花姐姐說要等他長大。

我的心情頓時十分複雜……= =

現世已經恢複了平靜,這些年來酒吞沒有來過,茨木倒是過來兩次。小森非常喜歡茨木,但茨木對小森卻沒多少興趣。小森的主要遺傳了紅葉和夜叉,關于我的基因繼承反而很少,茨木對紅葉和夜叉向來不感冒,所以……

小森卻樂此不疲地纏着茨木,茨木來的那兩次他一直黏着茨木不放,整天茨木茨木地喊,讓茨木頭大如鬥。

那一刻,他突然體會到酒吞曾經的感覺了。

“喂,小鬼。”茨木兇巴巴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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