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王的盛宴（十六）
和金閃閃是沒有“事後”這個說法的, 因為我特麽兩次都是被直接做到暈的。這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在卧室大床上，我設想了下金閃閃把我抱上大床并給我蓋好被子的場景, 感覺心裏直抽抽。
所以說——
“绮禮。”來到客廳後看到言峰绮禮已經坐在沙發上開始喝紅茶了, 我有氣無力地叫着他的名字，“昨晚你來過了？”
“嗯。”言峰绮禮颔首道，“Archer昨晚讓我去老師您的卧室收拾一下殘局，我便給您稍微處理了一下身體。”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嘿嘿嘿嘿嘿開始笑。
言峰绮禮：“……”
我：“嘿嘿嘿嘿嘿。”
言峰绮禮：“……”
我：“嘿嘿嘿嘿嘿。”
言峰绮禮僵硬地問道, “怎麽了，時子老師。”
我反複把系統【言峰绮禮攻略進度15%】的提示看了好幾遍，然後用更加猥瑣下流的目光看向言峰绮禮, “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只麻婆神父。”
“……老師，您是在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嗎？”言峰绮禮對我的話報以冷靜的态度。
“我不是, 我沒有。”我正色道，“我這才明白你是那種嘴上說着不要, 身體卻很誠實的人。”
“是我想多了嗎？時子老師您所表達的是那種下流的意思嗎？”言峰绮禮說道。
“從你口中聽到‘下流’這個詞, 感覺有些微妙。”我說道。
“那我真的是深感抱歉。”言峰绮禮若無其事地說道, “至于您剛剛所說的，我想我可以解釋。”
“我不要聽你解釋！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我叫道。
言峰绮禮用一種看sha逼的眼神看着我。
“……你怎麽能這樣對待含辛茹苦把你撫養成人的老師！”我捂住臉假裝哭泣，“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嗎言峰绮禮！”
“好的。老師。”言峰绮禮從善如流地說道, “那你就不無情？不殘酷？不無理取鬧？ ”
我一臉振奮地說道：“我哪裏無情！哪裏殘酷！哪裏無理取鬧！”
“時子老師。”
“嗯啊？”
“我總算明白你預言的含義了。”
“什麽？”
他面無表情地掐上了我的脖子, 說道，“關于我會背叛你那一部分，你把握得很精髓。”
“……哈哈哈哈绮禮你冷靜一下忘掉剛剛發生的事情吧。”
可以說是一片雞飛狗跳。
小小地把遠坂時子的人設崩了一下後我又恢複了正常, 抱着紅茶将自己陷入沙發中小小的啜飲了一口，我出聲問道，“所以繼續剛剛的話題，你想要怎麽解釋？”
“時子老師是怎麽發現我心裏的波動的？”言峰绮禮反問道，“這種波動，就連我本人當時也并未察覺。”
“這就不是你所需要考慮的事情了。”我伸手将散落的頭發撫至腦後，随着這整理儀态的動作我的心也沉靜下來，面上重新恢複了冷肅。
“因為時子老師看起來很完美，倘若這次召喚出的是任何一個Servent，想必時子老師幾乎可以立刻鎖定聖杯戰的勝利了。”言峰绮禮說道。
“你倒是看得透徹。”我嗤笑着說道，又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時臣哥可不這麽認為。”
“弄巧成拙往往源于過分的自信。”言峰绮禮說道。
“沒有過分的自信，生存和戰鬥還有什麽意義？”我反問道。
“也可以這麽說。”言峰绮禮并沒有糾結這一點。
“你想說人各有志？”我笑了笑，說道。
“不一定是‘志’。”他說，“該怎麽形容，時子老師，我……”
“我懂。”我打斷了他的話，“我懂你的意思，绮禮。我都懂。”
言峰绮禮沒有說話，這次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兒，想必我是這個世界上第二個懂他的人，第一個人能接受他，卻不能理解他，最後一廂情願的離開了他，以自殺這樣慘烈的形式想要将他拉到正常世界來，但卻把他推向更遠的邊際。
而第二個懂他的人是我。
我沒有拉他，也沒有推動他，我們都知道，我只是在利用他而已。而他也心甘情願地被我利用，只要我能繼續給他希望，給他活着的樂趣。
我走過去撫摸他的臉，他沒有動作，暗色的眸子依舊沒有光亮，然後他說道，“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時子老師。”
“嗯。”
“因為太過完美所以不真實，所以想看到你被破壞掉的感覺。想看到你和時臣先生決裂，想看到你因力量弱小而渾身傷痕，想看到你屬于女性的尊嚴被侮辱。”言峰绮禮用毫無波瀾的聲音這樣說道。
“……這些雖然很有趣，但還沒到這個地步吧。如果是Archer說的我會接受，但是對象如果是你的話，我會對你失望的。”我說道。
“嗯。但是這些都比不上那時時子老師您的表情，您會以怎樣的目光看向把您推向深淵的我，身為背叛者的我。”言峰绮禮說道。
我突然笑了，“那時，如果我的表現沒有讓你滿意的話，你會殺掉我嗎？”
“可能會。”言峰绮禮冷靜地說道，“但畢竟時子老師是個很有價值的人，如果不把您的價值壓榨完就殺了的話未免也太可惜了。”
“還真是相當冷酷啊。绮禮。”我緩慢地說道。
“因為我是不會對您隐瞞的，您既然問了，我就告訴了您我的一切想法。”言峰绮禮說道。
……神特麽15%的攻略進度。
……聽了他的告白後我幾乎滿臉血了。
系統，可以查詢克勞蒂亞·奧爾黛西亞對言峰绮禮的攻略進度嗎？
【可以。】
查詢。
【曾經為100%。】
這什麽鬼……
【言峰绮禮為特殊攻略人物，只要達到一定層次，攻略進度很容易漲為100%。】
100%意味着什麽？我會被他掐死嗎？會被他分屍嗎？會被他各種各種各種嗎？
【根據分析，你被他分屍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呵呵呵。
【請加油。】
……呵呵呵。
所以我努力攻略是為了什麽，突然心好累。
“你是在鼓動我現在就殺了你嗎？”我看向他。
“您不會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因為沒有我，您是無法獲得聖杯的。”
“看起來。”我的眸子俶爾冷了下來，“Archer和你說了什麽。”
“的确。”言峰绮禮此時的表情可以稱得上欣然了，“Archer提醒了我一些連我都沒有注意到的事。”
“你也別太小看我了啊。你和Archer都是。”別告訴我我此時對Archer沒有絲毫掌控力啊，莫非那些鋪墊都白做了麽，“無論是肯尼斯、雁夜、韋伯，還是雨生龍之介……”
“我當然知道，時子老師。所以我才由衷地敬佩時子老師啊。”言峰绮禮沖我笑了，他很少很少笑，此時他的笑容滿是惡劣的愉悅，然後他說道，“但時子老師，除非他們聯手，你覺得那些人會是Archer的對手嗎？”
我的心中震動了一下，“你們——”
“是的。”言峰绮禮臉上的笑容更愉悅了，“我和Archer構建了魔術回路的契約。”
卧槽。這特麽簡直是神來一筆啊。
雖然知道自己有一天會被言峰绮禮背叛，但是我沒想到這背叛來的居然這麽快。
我立刻毫不猶豫舉起自己的右手，說道，“以Master名義下令，Archer立刻自……”
言峰绮禮再次用手掐上了我的脖子打斷了我的話，其實我可以強行說出來的，但是他目光中所蘊含的可怕風暴讓我放棄了那個做法。
“真不愧是時子老師，居然瞬間就做出了這樣合理的判斷。”
而身後出現的魔力波動也告訴我，Archer來到了這裏。英雄王漫不經心地從我身後拈起我的頭發輕佻而随意地把玩，“還真是冷酷無情的女人，昨晚還在本王身下哭泣着求饒，今天就毫不留情地要下達這樣的指令。”
這劇情被改變得已經無法挽回了，Archer對于令咒的抗性我當然是明白的，即使下達自殺的命令，言峰绮禮也可以解決掉這個麻煩，當然那樣的話我就更慘了。
在這個回合我是徹底地輸了，我沒料到言峰绮禮居然會在這麽早的時候就背叛，或者說我小看Archer了。該死，這樣的話連原著裏的時臣哥哥也不如了啊。
我整理着思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真是抱歉。”我沒有絲毫誠意地這樣說着，然後拍開了言峰绮禮的手，“我大致明白現在的情況了，我會答應你們的一切要求的，但我也有條件。”
“時子老師，您回答的太快了。”言峰绮禮說道，“您剛剛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怎樣可怕的許諾嗎？”
“時至今日你還這樣稱呼我？”我淡淡地說道。
“當然，您可是最棒的老師。”他說道。
他這話讓我有些反胃，但我也沒有理由指責他。
“……你知道我的要求麽。”我垂下眸子說道。
“恐怕知道。”言峰绮禮說道，“放過時臣先生。對吧。”
我的心跳停滞了一下，然後我閉上了眼，我知道言峰绮禮已經發現了遠坂時子的弱點……也許是唯一的弱點。但是此時此刻我已經別無選擇，所以我說道，“是。”
我記得言峰绮禮所說的，想看到我和遠坂時臣決裂。
但如果這樣能讓遠坂時臣活下去的話……就都無所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