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遙遠的歌（二）
最近一段時間, 和赤司的工作談判倒是友好的令人詫異，我是擺出咄咄逼人的姿态的, 事實上赤司財閥是我們公司最大的競争對手。但當赤司帶着淡淡的笑說出“阿棘, 想成為R總公司的CEO”這樣話的時候，天平就無可争議地擺動了。
也不能說我背叛了公司，應該說我只背叛了董事長一人。
和赤司聯手後往上爬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但這就意味着我從此要和他綁在一條船上……在逐步經歷着奇跡時代那些事，我卻只想離他們遠一點。
反正系統已經消失了, 就意味着攻略不需要繼續進行了吧。這個世界的我也算是成功人士，明明是HE啦，哪是什麽失敗懲罰啊。
所以在初步合作達成後, 我一轉身便背叛了赤司。其實也不能說是背叛，僅僅是普通的商業鬥争而已。
溫馨的西餐廳。彌漫着聖誕節的氛圍。優雅的輕音樂, 昏黃而浪漫的燈光，複古的暗色牆壁上鑲嵌着精致的小燈, 梯形的圓燈罩下是以金邊勾勒的紅色綢緞綁成的蝴蝶結, 而蝴蝶結下面則是一連串的螢火蟲一般的碎燈。
“晚上好, 表哥。”
“晚上好，棘。”
我在他對面坐下，出于禮節詢問：“不好意思, 我來晚了, 等很久了麽？”
每一個桌子上都有一個相同款式的精致小燈，而漂亮的圓桌上則鋪着白色的桌布。
在燈光中他看起來柔和了很多，然後他注視着我的眼, 說道，“是啊，等了好多年。”
他這若有所指的話讓我揚起了眉，我帶着商場上慣有的虛僞笑容說道，“表哥，這話真不像你說的。”
“那我應該說什麽？”他的笑意還是溫和的，我不知道他此時是第一人格還是第二人格，抑或是兩個人格重合了？
“嘛，應該是更霸氣一點的。”我想了想，說道。
赤司看着我，淡淡地說道，“背叛了我的人都要死。”
他此時的氣質有着悄無聲息的改變，說這話時他紅色的瞳仁裏并沒有任何溫度。我的心微微一突，但是紅眸，不是金眸。
“開個玩笑而已。”他繼續說道，轉而又露出優雅而得體的笑。
才不是玩笑，我知道他說那句話時是認真的。
接着照例是普通的談話，話語的交鋒中也免不了暗藏殺機，但并未到圖窮匕首見的時候，所以在一些敏感話題上，我們雙雙止步，同樣的想法……這大概可以名之為默契吧。
而後赤司征十郎向我伸出手，邀請跳舞。
這個舞無法拒絕，但此時的情形卻很尴尬，因為我身體裏……還有着黃濑涼太塞進來的小黃瓜。
這可就不好玩了。
咬着牙跳完那支舞後我已經喘得不成樣子了，雙頰泛紅，明顯是動情的模樣。赤司卻好像沒看見似的依舊用很有禮節的話語和我交談着，甚至還邀請我一起去池袋公園散步，我只好語氣僵硬地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推脫了。
在告別時赤司突然俯下身對我說道，“今天下午适合涼太在一起嗎？”
我怔了一下。
“他的香水味。”他眼裏帶着淺淡的笑意這樣說道，“下次注意點，阿棘，帶有其他男人的味道約會，可是很失禮的行為。”
失禮？當然失禮……可是這是問題之所在嗎？
我發現此時他們的心理我一個都把握不住了，我只能茫然地點了點頭，道謝，然後有些步履蹒跚的離開。
結果禍不單行，車被攔了下來。
交警說我的司機證件有問題，而後不由分說地把我們帶到了警局。小黃瓜在我體內已經太久了，我此刻神志已經稍微的有些混亂了，警察見了要拉着我做du品測試，這讓我清醒了不少。
我不能做du品測試。
……因為我吸過毒。
然後我給青峰大輝打了電話……哦是的，這就是傳說中的後門，青峰是在警局工作沒錯，所以小孩子請不要學我。
青峰直接帶走了我說他要給我做毒品檢測，結果反手将門關上後他就直接行了非法之事，他将那根濕漉漉的溫暖小黃瓜□□丢到一邊，然後冷笑着說道，“你晚上就這樣和赤司見面的啊，挺會玩啊黑羽。”
我因他的動作而全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你說赤司知道了會怎麽樣？”他一邊以惡劣的口吻這樣說道，一邊進入了我的身體。
這次……是在警局啊。
這段時間我其實已經習慣在各種地方和他們發生關系了，我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人好像對和我做很熱衷似的，這又不是小黃文世界。
當然，是除了赤司以外的。
我甚至和紫原敦都發生了好幾次關系，我從他的表情裏看不出什麽端倪來，但是我誘惑他的時候他也自然而然将我壓在了身下，攻略進度也在上漲着，所以我沒察覺出其中可能有什麽問題。
不過有一次我和紫原敦剛在電梯裏做完後迎面碰上了赤司，我的衣服還沒有完全的整理好，細看還有些淩亂的，但赤司完全無視了這一點，只是淡笑着和我說好巧，而後和紫原敦說有事需要他過來一下。
對了哦還沒說，紫原敦現在在赤司手底下幹活。
_(:з」∠)_
雖然我想停下來攻略，或者離他們遠一些。但日本的事務還沒有處理完，加上之前腳踏多只船的力度過分大了，所以現在完全有些身不由己的意味。
我當然能不顧一切的跑掉，可那又為了什麽？現在的局面應該還在我的掌控中，所以我也不怎麽害怕，即使所有的事情曝光，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麽樣吧。
這畢竟還是個法治社會的。
我這樣想到。
_(:з」∠)_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放我出去！我要求見我的律師！”
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茫然看着空蕩蕩的隔離間。
我還記得員工們贊嘆的目光，媒體對我的極高評價。
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的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劃出刺耳的聲音。
我還記得在這個世界我多麽努力奮鬥後最終成功步入上流社會，一個個加班的不眠之夜，公司，商業鬥争，股票。
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想要大聲喊叫，但自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嗓子已經幹啞，只是呼吸就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而靈魂在歇斯底裏地嘶吼着。無聲的尖叫。瘋狂。難以遏制的沖動。
不該是這樣的——我明明已經擺脫了一切——我明明已經得到了自由——！！！
一定有什麽搞錯了，一定是。
這只是個普通世界而已，既不是家教的黑手黨世界，也不是死神那樣的異能世界……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眼前的畫面開始交疊，我的視野裏一片模糊，耳邊有什麽在吵鬧。
警報聲……
然後是難以呼吸的黑暗和深度昏迷。
_(:з」∠)_
當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赤司征十郎，接着便在他身後看到了我的秘書明美。
……原來如此，明美一直都是赤司的人。
想到這一點後我不由的渾身發冷。
原來我自以為的一切都是他人算計的結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棘，現在感覺怎麽樣。”赤司旁若無人地俯下身撫摸我的臉龐，溫和地說道，“你的病情這麽嚴重，我很擔心。”
“你為什麽不殺了我？”我拍開他的手，冷冷說道，“你不是說過背叛了你的人都要死麽？”
“我都說了，那只是個玩笑啊。”赤司的瞳仁裏有着淺淡的光澤，此刻他看起來只個普通的完美無缺的優雅男人而已。
“你到底想怎麽樣啊……”長久以來的□□已經讓我快瘋了，我嘶啞着聲音說道，“是，我是背叛了你，我和他們所有人都上過床，我承認。”
赤司的手指一頓，下一秒他直接掐上了我的脖子，我因他的動作而劇烈咳嗽起來。片刻後他放開我，而後淡淡地說道，“真太郎，給她解釋一下。”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知道一切。”綠間真太郎一開始就給我抛出這麽個□□來，就在我愕然的睜大雙眼時，他繼續緩緩說出了無比殘忍的事實，“我們本來打算，如果這次你能不像從前那樣，我們就原諒你的所作所為……畢竟當時只是年少。不過幸好，你沒有絲毫收斂。”
“……為什麽是幸好？”我問道。
“因為我們從始至終就不想放過你。”黃濑涼太從門外走入，“我之前就說了呀，小棘，做了壞事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你騙了我們十年，接下來就請用一生來還清吧。”
我大概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這個時候我卻不期然想起了一些過去，那些如櫻花般燦爛的年華，籃球，少年，少女。他們也有為夢想奮不顧身的時候，我也曾經有幸見證過那段歲月。
我也記得綠間為我彈鋼琴的樣子。
記得和赤司眼神的默契交換。
記得我精準投籃時青峰的笑聲。
只可惜那些過去，已成為了遙遠的歌。
我閉上眼，眼中無淚。
因為那個歌，是我親手終止的吧。
《黑籃-遙遠的歌》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