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病名為愛(一)
亘古的月光照耀着戰國亂世, 我站在山上俯視着星火村落,身後是幾十個弟兄。西風烈烈, 吹動我黑發肆意飛揚, 其絕代風華令周圍人都看呆了眼。
手指聚攏唇邊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而後我高舉戰刀,大聲說道,“兄弟們一起給老子沖!沖破這個村子的防禦!女人和糧食就都是我們的了!”
山賊們發出“喔喔喔”的聲音來,然後跟着我一窩蜂地沖下山去。可到了村門口一看才發現早已屍橫遍野, 看起來被人敏足先登了。
“TMD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罵了一句,“一郎二郎,你們過去看看。”
不久之後我的兩名手下便回來彙報情況, 只不過他們的目光有些游離:“報告老大,是鬼蜘蛛那夥人……”
他們的話音還未落, 我就提着刀怒氣沖沖地走了進去。
大家面面相觑……
我來這個世界已經整整三年了,不幸淪為山賊頭子……真正的主角們沒見到, 反倒是和其他人打了不少交道。七人隊首領蠻骨素來豪爽, 和他們算是不打不相識。而和鬼蜘蛛……純屬就是宿敵了。
【回憶】
第一次見面是和現在差不多的情形, 只不過那次是我搶了他的獵物,我正在裏面對着一堆銀器樂呵呢,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經典國罵, 我不爽地勾了勾唇提了刀走出去。
“是那幫的兔崽子居然敢搶本大爺的獵物!你們是想被本大爺用火燒死嗎?!”
嚣張的話語入耳, 我看到村口站着一隊從未見過的山賊,但轉念一想也便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為首的那人是黑色的長發,長相頗有幾分可取之處, 可兇惡的表情卻将一切可能性扼殺掉。
系統提示我說這就是奈落的前身,鬼蜘蛛了。
我用刀柄将帽檐微微擡高,然後嘴角裂開笑容,“我當時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姑奶奶門口罵人,原來是你這個臭蜘蛛啊——百聞不如一見,果然……”
鬼蜘蛛見我後起初是一愣,大概被我外貌所震懾了吧。戰國時期本來就沒護膚品什麽的,所以除了真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公主,一般少女的顏值……只能說是just so so了。
啥?你說just so so是Chinglish?等等,Chinglish這個詞原來不是小時候英語老師杜撰的嗎?
——跑題。
我伸手将僧侶帽抛出去,然後對他莞爾一笑。帽子悠悠地在風中飄落,而我在這剎那間已提刀沖了上去。他後知後覺拔刀阻攔,卻仍被我劃傷了臉。
“果然——”我舔去刀上的鮮血,唇角勾起醉人弧度,接着之前的話說到,“不過如此。”
這時,僧侶帽才悠悠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黑羽棘嗎?”看起來他也聽過我的名號,然後他仰天大笑道,“你倒是比傳聞的要辣上不少。”說罷後他眸子微眯,冷光乍現,嘴角卻是張狂肆意的弧度,刀已縱橫而上,“本大爺就喜歡你這麽辣的。”
“真喜歡我就拿出點心意來啊。”我反手架住他的大刀,晝與夜的影子在眼底依次掠過随即被鋒利的眸光切割,“——去死怎麽樣?”
這個世界的我鐘愛鮮血和哀鳴,系統幾乎把我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女山賊。混沌的yu望征服理智,狂野和情yu并駕齊驅,當我和鬼蜘蛛戰鬥大開大合地對砍時,刀鋒劃過肌肉的痛感幾乎讓我身體有了異樣的反應……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場戰鬥卻是無果,我們力量相仿,技巧也不相上下,最後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只好各退一步,但梁子,卻也結下了。
此後随着勢力的擴大,我和他起初聯手将這一帶山賊都清空了,而後……畢竟一山不容二虎,後面那句咳……就先掐掉。
以後雖然每次碰面都要打架,可連我倆的手下們都知道雖然表面上看着兇殘,但我和鬼蜘蛛是不會真的對對方下殺手的。
【回憶結束】
我穿過鬼蜘蛛的手下們一腳将門踢開,結果發現鬼蜘蛛在房間裏正壓着個少女行非法之事。我眼皮跳了下一個飛刀就過去了,“鬼蜘蛛你越來越沒品了,居然做起了強bao無辜少女這種事。”
鬼蜘蛛側頭躲過迎面而來的飛刀并用雙指夾住,而後眸子微眯将将飛刀反擲給我。他的力度略微大了些,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凜冽之聲,所以我不得不側身躲開。
“她是自願跟了本大爺的。”鬼蜘蛛也沒生氣,而是慢條斯理地退出少女的身體,而後大大咧咧地在我面前站起,“強bao這種事本大爺不稀罕做,本大爺只需要站在這裏就會有大堆女人投懷送抱的——啧,如果真要強bao,本大爺只對你一個感興趣。”
我倚在門口,瞟了眼他的果體,淡淡說道:“床下都打不過更何況床上?你不行的。”
鬼蜘蛛正要說什麽床上的少女卻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嗚咽着叫了聲,“鬼蜘蛛大人。”
喔,果然是自願的啊。
這樣的事被撞破,少女估計要羞愧至死了啊。我起了一點點恻隐之心,而後說道,“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鬼蜘蛛回過頭反握住少女的手把她強行從床上拽起來,然後往外一推,“爽夠了沒?爽夠了就快點出去。”
“卧槽。你個人渣。”我目瞪口呆地瞪了鬼蜘蛛一眼,連忙扶住踉跄得差點栽倒的少女,然後幫她把衣服整好,聲音放輕了些,“你以後是願意跟着鬼蜘蛛那個渣滓,還是跟着我?”
少女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鬼蜘蛛,然後說道,“熏子……想跟着鬼蜘蛛大人。”
我:“……???”
鬼蜘蛛咒罵了聲,“老子可不想拖着一個累贅。”
“把她帶回去當壓寨夫人呗。”我說道。
“太弱了,會成為弱點的。”鬼蜘蛛說道。
“倒也是。”我說道,“那就只能跟着我了吧,畢竟我比鬼蜘蛛你強。”
鬼蜘蛛又罵了句,是不堪入耳的山賊之間的下流話,我就不再這裏複述了。
少女看起來有些不情願,但鬼蜘蛛不要她,村落已經被毀了,所以她只能和我一起離開。
之後照例和鬼蜘蛛打了一架,刀鋒的銳光鎖緊了退路,悍然前行時,眼底波瀾出盛世寒潮。我瞥了眼一旁憂心忡忡看着鬼蜘蛛的少女熏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對她下什麽迷魂藥了,屠了人家全村的人,還這麽死心塌地對你。”
“大概是因為老子比較大吧。”他扯了扯嘴角說道,“你要試試麽?黑羽棘。”
淩厲的刀鋒順着手腕微振寒霜,錯開的步伐讓狠戾的鋒芒與自己擦肩,碾逝而過的火花讓瞳仁釋放出新的光彩,我冷笑道,“試試切下來的感覺嗎?”
“哈哈哈哈哈果然如此!”他狂笑着以疾風般的刀再次對我的生命問候了,“要得到你果然只能用強硬的方法啊……不過,如果是你在本大爺身下掙紮哭喊的話,那還真的是想一想就讓老子硬起來了啊。”
這混蛋的下流話讓人皺眉不已,這麽多世界攻略的角色,像鬼蜘蛛這樣毫無內涵的人卻也是少見。
“你不行,我不喜歡普通人,”我一邊和他對戰着一邊信口胡謅,“像是妖怪什麽的,觸手啦利爪啦……我最喜歡那些玩意兒了。你不行的。”
其實我當時真的是随口那麽一說。
沒想到……。
之後迎接我的是慘不忍睹的結局……。
當然,這是後話。
_(:з」∠)_
之後我把熏子帶回了我的賊窩,她始終對鬼蜘蛛念念不忘,但也逐漸對我卸下了心防。
家裏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每日回來能吃上一頓熱飯,而且衣服也有人幫忙縫補……逐漸的,還真的有了那麽點家的意味。
熏子告訴我說她是巫女的女兒,算是私生女那類,母親生了她就死了,所以從小到大一直都被村子裏的人欺負,所以鬼蜘蛛殺了全村的人,她非但不怨恨鬼蜘蛛,而且還很感激他。
“我看到他在昏黃的天光下讓村落血流成河,他的眼裏仿佛是整個奈落地獄,但我知道那會是我的天堂。”熏子說道。
“你将巫女的禱詞這樣用,你母親會失望的。”我說道。
“那又如何?”熏子豎起眉,說道,“她更令我失望,以巫女之身愛上一個男人又被他抛棄,連追随的勇氣都沒有,真是可悲的女人。”
“那你有嗎?”我打趣道。
“我當然有,”她認認真真地說道,“擋在我和鬼蜘蛛大人面前的所有東西,我都要統統粉碎掉。”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擋在她和鬼蜘蛛中間的最大障礙,大概就是我吧。
若是沒有攻略進度,面對鬼蜘蛛的那些yin言lang語,我早就和他真的翻臉了。就是因為我這若即若離的态度,鬼蜘蛛才會以為我真的對他有意思。
他不是傻子,可也不算聰明。
現在的我,當然沒把熏子放在眼裏了,她對于我來說只是個無傷大雅的小樂趣罷了。
只可惜好心沒好報,在亂世戰國尤為如此。
更何況,我也不是好心。
作者有話要說: 受人誘惑開了犬夜叉篇……噗。
當做番外看吧。。估計也挺短的,十來章吧。
奈落,蠻骨,性轉桔梗,殺殿。主要渣這四個。
私設:
鬼蜘蛛、黑羽棘和七人隊是一個時期的。
國罵的起源,可追溯至《戰國策.趙策》中《秦圍趙之邯鄲》一文。“周烈王崩,諸侯皆吊,齊後往。周怒,赴于齊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東藩之臣田嬰齊後至,則斫之!’(齊)威王勃然怒曰:‘叱嗟,爾母婢也!’卒為天下笑。”這段話的意思是:已經走下坡路的周王朝,不自量力,對後去吊唁的齊威烈王抖威風,而齊威烈王卻不把周烈王放在眼裏,以“爾母婢也”叱之。
“爾母婢也”就是“你媽是賤人”或“你媽是下等人”的意思。在封建社會裏,罵王室成員的母親是下等人,當然是不能容忍的。而在民間,一般人的母親大都是下等人,所以這句話在民間并不算罵人。因此,當這句罵人的話由宮庭傳至民間時,便有人借漢字異字同音的方便對其進行了技術改造,“爾母婢也”變成了“爾母X也”。其語法結構由原來的“你媽是......”變成了“你媽的......”。這樣一改,罵起人來顯然比原來殺傷力大得多了。後來在使用中不斷簡練,把最後面的名詞省略,再由第二人稱改為第三人稱,就成了我們今天常聽到的“國罵”了。
魯迅先生曾寫過一篇文章,題曰:“論‘他媽的’”。文中魯迅先生便将這“他媽的”稱作中國的國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