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病名為愛（九）

在此之後我幾乎寸步不離殺生丸, 因為一些交集反倒和犬夜叉他們熟悉了起來。好奇之下我便問了桔梗和那個少女的故事，所得到的信息自然是觸目驚心。

我想象不到他那樣的人居然會做出如此之事, 此番真情令人動容不已。

“但是這并不是重點啊。”日暮籠目在一旁說道, 他是個很陽光的少年，他自稱來自千年之後，也總會給我們帶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兒，我挺喜歡他的。

“那重點是什麽？”我問道。

“重點是黑羽小姐你究竟是不是桔梗先生的愛人。”日暮籠目說道。

“……怎麽可能，她是人類, 我是妖怪。”我說道。

“奈落也曾是人類啊。”日暮籠目說道。

“但對于奈落本人來說，他認為他不是鬼蜘蛛，他本來就是一百個妖怪凝結在一起的, 鬼蜘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說道，“更何況他有鬼蜘蛛的記憶, 我連那個人類的記憶都沒有。”

“但是你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呀。”日暮籠目說道，“而且也叫黑羽棘。”

“我不知道為何母親會讓我叫她的名字, ”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地方, “即便我真的是她。我可不想承擔沒有記憶的責任, 即便是你，籠目，你會想着為桔梗所殺的人贖罪嗎？”

“不會。”日暮籠目說完後笑了起來, “不過對于前世的愛人什麽的, 我倒是很感興趣啊。”

日暮籠目笑得很燦爛，彼時陽光傾城，讓我有點迷了眼。

他和桔梗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那一剎那的心動是針對他還是針對桔梗的。

之後碰到了七人隊, 我在蠻骨說話之前就搶先說道，“真正的黑羽棘已經死了，我只是有着她容貌的妖怪。”

蠻骨頓了一下，“這樣啊。”

“那我走了。”我準備開溜。

“站住。”他臉上浮現出嗜血的微笑，“你這個皮囊太礙眼了，蛇骨，把這個妖怪的皮給我剝了。”

卧槽。

于是一場大戰。

我坐在雲母上東倒西歪地抱着珊瑚的腰，日暮籠目在一旁無奈地說道，“你這麽挑釁他幹什麽……”

“我沒挑釁他啊，我以為他和我只是單純的pao友關系。”我說道。

日暮籠目的表情僵硬了以下，“黑羽小姐你剛剛說什麽……”

“咦？黑羽你承認自己就是黑羽棘了啊？”犬夜叉說道。

兩人的關注點顯然不同。

“我說我以為我和他只是單純的……等等，pao友是什麽意思？打炮的話是煉骨的活吧……”我凝神苦思。

日暮籠目默默看了我一眼，決定永遠也不解釋這個詞的意思。

“犬夜叉你知道pao友的意思嗎？”我問道。

犬夜叉想了會兒，恍然大悟，說道，“應該是煉骨和銀骨的那種關系吧，煉骨給銀骨改造身體的那樣。”

日暮籠目一臉糾結，感覺話題愈發的奇怪了。

而且知道這種詞……黑羽小姐果然不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妖怪吧絕對有貓膩吧絕對是吧……

再次見到桔梗是在殺生丸身邊，我此時對桔梗的感情有些複雜。他當然是個很強大的人，但正如我對殺了我的奈落沒有特別的仇恨一樣，我對當年有可能深愛過的桔梗也沒有那種感情。在聽到那些往事，并認定了自己的身份後，與其說是喜歡桔梗，不如說是情窦初開少女時那種懵懂的感覺。

顯然，并沒有上升到喜歡的層次。

但是見到他會緊張，那是一定的。

我不知道那日是否是偶遇，但我猜不是。因為從不久之前便能夠感覺到身邊環繞的鬼魅氣息，我知道桔梗一直通過什麽手段在注視着我，但我不知道是以何等方式。

我以為殺生丸會對此不爽，但他只是皺了皺眉，卻并未多說什麽。看起來他和桔梗好像已經有了其他的交集——至少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

這讓我更加得緊張了。

對于殺生丸，與其說是“童養媳”這類玩笑的身份，其實我更多的是把他視為兄長一樣的存在的。他怎麽看我的我不知道，我也管不着，反正我就是單方面的黏着他，并且自知他對我還是在意的——這就足夠了。

我現在的緊張就近乎于早戀對象和家長接了頭——這種奇怪的感覺。

“命運的紅線只要交彙了，就再也糾纏不清了。”桔梗對着殺生丸淡淡說道，“五十年前我欲借你天生牙而上西國，五十年後你卻把我的珍貴之物又帶到了我身邊。這就是命運吧。”

說這麽長一串話時他一直看着殺生丸，似乎他所說的和我無關，但我知道他說的就是我。而後他才看向我，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說道，“今天陽光很好。”

我吶吶地點了點頭，不知如何回他。

“再會，黑羽小姐。”

他說完後便攜帶着一幹手下離開了。

陽光的确很好，他所到之處天穹劇烈抖動，層雲蕩開，似他紛揚的黑色狩衣掃平了四方雲朵一般。陽光從天空上筆直的傾瀉下來，似要镂空所有人的靈魂。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覺地發起了呆。

“走了。”身邊的殺生丸說到。

“喔……”

在此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順理成章了，白靈山，七人隊挨個死去，最終的決戰我站在一邊，看着犬夜叉和蠻骨戰鬥。

“我當然也不相信奈落，通過調查我發現我們原本的死亡就與奈落有關。複活之後要做什麽是我自己的事，與你們戰鬥也罷，清理七人隊內部也罷，這都是我自己選擇的。所以任何阻擋在我面前的人，哪怕是奈落，我一樣會殺了他。”

額前的紫色逆十字讓他清秀的容顏上多了狂野意味，他說這話時聲音低沉而冷酷。

“真是的，奈落居然讓你這麽麻煩的家夥複活了。”犬夜叉皺着眉說道。

“那你為什麽又從封印中醒來？犬夜叉。你們也是，那個死不瞑目的上人，那個百鬼之王，從封印中醒來的你，還有明明已經死了卻又化作妖怪的黑羽棘，你們還不是為了欲wang又多活了這麽久嗎？”蠻骨冷笑着說道，“別一味的指責我們七人隊了，你們還不是一樣麽？”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濫殺無辜？”犬夜叉說道。

“無辜。”蠻骨大笑了幾聲。

犬夜叉的一些想法和人類相近，蠻骨雖然是人類，但他的想法卻和妖怪相似。

蠻骨死的時候我稍微有些感傷。他墜入深淵時看了我一眼，通過那一眼我知道了他根本沒有信我的話。

擊敗奈落得到四魂之玉後我便恢複了記憶，犬夜叉想讓四魂之玉消失，可我抱了殺生丸和桔梗的大腿獨吞了四魂之玉，犬夜叉和日暮籠目也拿我沒辦法。

在我恢複記憶後殺生丸就對我冷淡了很多，果然他很介意我的人類身份吧……倒是我在告訴淩月仙姬時她表現的神色如常，我猜想她早就知道了真相。于是我仗着淩月仙姬的寵愛又死纏了一陣殺生丸，終于把他成功惹毛拔刀，不過在拔刀揍了我之後他對我的态度也和之前一樣了。

桔梗只是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他冷靜到我都懷疑他也失憶了。

所實話隔着那五十年，時空的錯落感總是有的。那記憶并沒給我的性格造成太大影響，有時回憶起人類時候的事，我會很意外自己居然能做出那些事來。

那時的我好像很偏執，又好像有什麽在逼着自己做一些事……具體什麽我也不清楚，我的記憶沒有告訴我。雖然得到了大部分記憶，但始終有一點東西想不起來，但這也沒關系，我一直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我只知道，那時的束縛已經消失了，現在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至于奈落，死的還是挺慘的。我對鬼蜘蛛雖然不喜但并無惡感，但奈落卻是确确實實的厭惡。其間也有過一些有關鬼蜘蛛人類之心的糾纏，但最後随着死亡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或許本來也沒什麽意義。

不過他所說的一句話我很喜歡，他說所謂命運不過是弱者的借口罷了，正如你們聚集在白靈山其實是我的布局一樣，真正的強者是能夠操控自己命運的。

再次回到西國時我是跟在桔梗身邊的，淩月仙姬看着我們并肩走入宮廷的模樣後幽幽嘆了口氣。她沒有對桔梗說抱歉，因為那時是以她立場所能做到的最恰當的事。桔梗從兩界縫隙裏出來後也沒找她複仇，對于桔梗來說，一直以來，重要的是複活我、陪伴我，而不是複仇。

我喜歡他。我知道。

他垂眸看着我，目光柔和。

可我見過那雙眸子寫滿狠戾的時候。

但這沒關系。

他告訴了我五十年來他的經歷，可怕到令我渾身發抖。而後他說起他曾輕薄一女妖直至對方死去的事情，我意外于他的言詞。他陳懇地說，請原諒，只是她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我的身體有些僵硬。

……桔梗法師，你不帶這樣的。

……盡管我三觀飛了，可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ORZ了起來。

……仿佛，入了賊窩。

——END

全員降智打擊——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