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相傳,王爺要娶親了!
标有“清歡”字樣的馬車在大街上走着,路人自覺的避讓。
墨歡歌躺在馬車裏,四仰八叉。
一會兒又跟詐屍般的坐起來,一會兒又跟死了一樣的躺下一動不動。
喜糖捂着小心髒縮在角落裏,渾身顫顫巍巍。
過了一刻鐘,馬車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喜糖小心翼翼的掀開車簾一角瞄了眼,随後放下手,慢悠悠的往外挪了挪。
“郡主,暢音閣到了,您該下車了……”
墨歡歌睜着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馬車頂,嘴裏蹦出了一個字,随後又跟詐屍一樣,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哦。”
手腳并用的爬起來,墨歡歌沒等喜糖,率先蹦下了馬車。
臉色依舊不好看,面無表情的,暢音閣裏的人很快給她讓出一條路。
她暢通無阻的到了裏面,毫不停頓的拐進了東面。
西面的人松了一口氣。
許是因為她面色不善,沒一會兒就驚動了暢音閣的掌櫃,掌櫃的一路小跑着到了她眼前。
墨歡歌看向他,面無表情的開口:
“掌櫃的,你們今天安排的是什麽戲?”
掌櫃的顫顫巍巍的行禮,回到:
“小郡主,暢音閣今日安排的戲份是癡漢娶妻。”
墨歡歌眉頭一皺,心裏不爽:“什麽戲?!”
周圍嘈雜一片,墨歡歌越來越心煩,深呼了一口氣,加上內力大喊:
“閉嘴!”
聲音戛然而止,誰都看出墨歡歌心情不好,喜糖和夜三一人一面跟在她身後,一個面無表情,一個面露憂色。
終于靜了下來,墨歡歌又看向掌櫃,盡量保持平靜:
“癡漢娶妻本郡主已經看膩了,換一個。”
掌櫃從袖口裏掏出一條手絹,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同時偷着往樓上一個包間看過去。
“本郡主說換一個戲……掌櫃的,你看什麽呢?”
墨歡歌眉頭緊擰着看過去,卻是看到了緊閉的房門。
“小郡主想看什麽?”
“鍘美記!”
周圍自發的一愣,比之剛才更加的安靜了些。
掌櫃收回手,又往後退了一步,小聲問道:
“小人愚昧,小郡主說的鍘美記是什麽戲?”
墨歡歌木然擡頭,這裏沒有陳世美這個人,她怎麽忘了?這樣想着,她心裏又是莫名的煩躁:
“就是負心漢被斬的戲!”
掌櫃的心裏一驚,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看向樓上。
祁王殿下和尚書府徐小姐的事,京都裏正傳的火熱,轉頭清歡郡主就要聽斬負心漢的戲,這不是明擺着因為祁王殿下嗎。
樓上不起眼的包間裏,夜二正沖着夜一擠眉弄眼。
不是因為清歡郡主和蕭逸天的事,主子才生氣回來的嗎?
怎麽現在看着,倒像是主子的原因?
“給她唱。”
前方傳來男子淡然的聲音,夜二停下了動作,瞪着大眼看着他。
帝胤眼神一冷,開口道:“聽不懂?本王說給她唱!”
“是!屬下明白!”
夜一扯了夜二胳膊一下,徑直打開房門,胳膊伸出外面的一層簾子,打了個手勢。
掌櫃的仿佛松了口氣,收回手帕,對着墨歡歌笑:
“小人明白,小人這就安排人給您唱!”
墨歡歌點頭,走到前面的位置上坐下。
因為好奇鍘美記是個什麽戲,原先想走的人都停了下來,竊竊私語。
相信今日墨歡歌一出暢音閣,就能聽到關于她被抛棄,怒而砸場子的一出緋聞。
臺上的人撤下去,不久就上來了另一班人,祥龍國并沒有鍘美記,他們又不敢問墨歡歌,只能現編了一個負心漢,最後斬首示衆的戲。
開頭唱的津津有味,後面快要斬首時,墨歡歌眉心早已經擰在了一起,心思也不知道飄到了何處。
沒開過光的大刀擡起,正往下落的時候,墨歡歌猛地站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留下一衆人臉對臉懵逼。
喜糖和夜三連忙跟上。
樓上的包間打開,簾子後面一片陰影壓了下來。
帝胤雙手負在身後,目光透過簾子,緊緊追随着墨歡歌的背影。
一連幾天,墨歡歌從來沒有見過帝胤。
也從來沒有聽過關于帝胤的任何消息。
京都裏也不知道是誰在推波助瀾,帝胤和徐妝碧的傳言愈來愈盛,最後竟然傳成了:
祁王殿下和尚書府嫡女徐妝碧将要定親。
喜糖連忙扔下正在看的東西,慌慌張張的跑回相府,停都不停的沖着悠然居跑過去。
郡主這麽多天沒出門,祁王殿下竟然都要娶親了!
對象竟然還不是郡主!
“郡主不好了!”
墨歡歌放下毛筆,看着滿紙的臭老狐貍,心裏終于舒服了點,順嘴回了喜糖一句:
“郡主我好着呢。”
喜糖轉身關上房間門,飛速跑到墨歡歌身前:“不是,郡主,大事不好了!”
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墨歡歌拿起毛筆,在空隙處畫了一只小狐貍頭。
狐貍頭唇角緊閉,一臉高冷。
墨歡歌撇了下嘴,沾了沾墨,一筆糊了上去。
“什麽事?”
喜糖拍了拍胸口順了會兒氣,剛要開口,墨歡歌一句話提前說了出來:
“你最好不要提到帝胤!”
喜糖閉上嘴,眨了眨眼。
還真是關于帝胤的?他能出什麽大事?
墨歡歌閉了閉眼:“說吧。”
喜糖連忙開口,生怕晚了墨歡歌又不聽了。
“外面都在說王爺要娶親了!”
墨歡歌猛地睜開眼,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話落,她轉出桌子,出了房門,直接用輕功躍上房頂,朝着祁王府的方向沖了過去。
幾個房頂跑上去,墨歡歌到祁王府的時候,時間僅用了平時的一半。
她沒有停頓,直接從上空進了王府,并沒有人攔她。
祁王府裏明面上沒有多少人,但墨歡歌這麽不加遮擋的在上空房頂上蹦來蹦去的,還沒有人出來就有些……不對頭了。
墨歡歌站在高處,看了看大致方向,所見之處沒有帝胤的身影。
她想了想,直接去了上次來時去過的清蓮閣。
裏面還是沒有人,但不知為何,墨歡歌在裏面呆了不過幾分鐘,竟然有些晃暈。
她搖了搖頭,迷迷糊糊的走到床上,一歪頭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