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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帝胤站在床邊,一臉平靜的看着床上的墨歡歌良久。

看到她身上的那幾層衣服後,他頓了幾秒鐘,伸手給她脫起了衣服。

動作溫柔,眼底随之浮現出自責。

墨歡歌睡得死沉死沉的,有人脫她衣服都沒有察覺。

究其原因,恐怕只有這間房的主人知道了。

終于,墨歡歌身上只剩了一件中衣。

帝胤停下手,低眸注視着墨歡歌的臉。

由于她走的急,臉頰靠近下巴那裏還蹭上了一塊黑色毛筆印。

帝胤從袖口拿出一塊月白色手帕,走到桌子前倒了點茶水,給墨歡歌擦了起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帝胤轉身,邁開長腿走過去開了門。

“主子,這是郡主寫的。”

夜一手裏拿了張紙,遞給了帝胤:“喜糖已經在王府了。”

帝胤嗯了一聲,剛要轉身,想起什麽又加了一句:

“你去和喜糖說,清歡今天住在王府,相府那裏,讓她和夜三見機行事。”

“是。”

夜一應聲,離開了清蓮閣。

帝胤關門走到床前,伸手招了把椅子坐了上去,這才伸開手裏那張紙。

紙的中間位置還能隐約看見兩只耳朵。

滿紙的臭狐貍,可見墨歡歌寫的時候有多讨厭他了。

字體雜亂,毫無章法。

帝胤看了幾眼,疊成了整整齊齊小方塊,放入了袖口。

墨歡歌無意識的朝帝胤那裏移了移,同時一只腳踢開了被子。

帝胤眉頭微皺,伸手給她重新蓋了上去。

沒過幾分鐘,被子又被踢了下去,這樣循環幾次,帝胤站起來,脫鞋就上床,躺在了墨歡歌身旁,兩人蓋了同一床被子。

墨歡歌臉朝上仰躺着,帝胤側過身子,黑眸專注的望着她的側臉,神色溫柔。

帝胤的胳膊支在床上,支撐起了上半身,臉慢慢的靠近,墨歡歌臉頰白嫩,雙唇不點而朱。

兩唇相接,帝胤唇角勾了起來。

幾秒後,他離開,繼續躺了下去。

不同的是,被子底下,十指交叉而握。

墨歡歌翻了個身,一只腿搭在了帝胤的腰上。

帝胤身子僵了僵,半天才恢複淡然,把被子調整了一下,注視着墨歡歌,眼睛一眨不眨。

墨歡歌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跟他一樣,想來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這幾天他一直沒理那些傳言,終于,清歡還是來找他了。

終于,他們都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帝胤閉上眼,很快睡了過去。

……

墨歡歌醒來的時候一臉滿足,自從回到京都,她已經許久沒有睡得這麽好過了。

她打着哈欠翻了個身,然後坐了起來。

眼前少女的裝飾映入了她的眼裏,她還沒察覺到異常。

直到她掀開被子時,才發覺自己的手被另一個人握着。

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起來沒有一點肉,手心還有着薄繭,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

墨歡歌立刻轉頭,看到帝胤時神色愣了下來。

前些時候的記憶慢慢的回到了她的腦子裏,她更是懵逼了。

明明是來找他講清楚的,她怎麽會在清蓮閣睡着了?

而且,還是和帝胤睡在一張床上?

墨歡歌眉頭擰了擰,想要甩開手,卻在看到帝胤眼下那抹青色時心軟了一下,就那樣盯着他,僵坐着不動。

帝胤心底輕嘆了一聲,握着墨歡歌的那只手使了使勁,在她的注視下睜開了眼:

“你醒了。”

墨歡歌移開眼:“你怎麽在這裏?”

帝胤勾唇,坐了起來:“這應該是本王問你的,你怎麽在這裏?”

“我……”墨歡歌使勁甩手,卻甩不動,她一陣惱怒:

“你以為本郡主想來?!”

“不想來你不是也來了?”

帝胤聲音低沉了些,握着墨歡歌的手始終不松開。

墨歡歌索性放棄了掙紮,平靜了下來。

坐在床上看着他,勾起一抹笑容:

“還沒恭喜王爺你呢,幾天不見,都要娶親了,本郡主祝您和未來祁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那笑容假模假樣,帝胤看出來了,但還是被她的話激的有些生氣。

男子的手越握越緊,墨歡歌皺了皺眉毛,沒吭聲。

良久,房間裏才響起了聲音:“清歡。”

帝胤叫了她一聲。

墨歡歌使勁眨了眨眼,憋住了眼裏的澀意。

“何必呢?”

何必呢,何必呢?

他們何必變成這樣呢?

墨歡歌吸了口氣,終是沒忍住,淚水掉了下來,沒一會兒就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咬着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帝胤慌了,一邊用手給她擦淚,一邊手忙腳亂的坐直身子,把墨歡歌抱進了懷裏。

“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墨歡歌哭的聲音猛然大了起來。

邊哭着,還死命的推開他。

帝胤不撒手,墨歡歌推了幾下也推累了,只是趴在他懷裏哭,什麽話也不說。

“別哭了。”帝胤拍着她的背,輕聲哄着。

墨歡歌哭累了,抽泣着說話:

“你到底為什麽不理我?”

這是她一直以來介懷的,說到底,這些天這些事,都是從帝胤一聲不吭回京鬧出來的。

帝胤沉默了幾秒,墨歡歌又抽泣了一聲,終于聽到了他的聲音,有些輕飄,像是從遠處傳過來的:

“我……對自己沒信心。”

墨歡歌心裏莫名的一揪,想擡起頭看看帝胤,卻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

“母後去世後,我大半的時間都是住在軍營裏的,我不知道該怎樣和女子相處,我也不知道你為何會答應和我在一起。”

帝胤伸手,摸了摸墨歡歌頭頂的長發:“所以……”

“所以你就患得患失,索性不理我想和我劃清界限?”

她終是忍不住擡起了頭,她想起了一句千古名言。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因為這個,就不明不白的不理她?

她這是造了什麽孽!

墨歡歌氣急反笑,抽噎道:

“我怎麽會喜歡上你這麽個木頭疙瘩!”

帝胤眼裏一亮。

這兩人的角色好像是換了過來。

墨歡歌氣沖沖的問:“你和徐妝碧的事又是怎麽回事?”

帝胤眉頭一擰,眼裏閃過厭惡:“她自己傳的。”

墨歡歌瞪眼:“你就任由京都裏這麽傳着?!”

帝胤無奈眨眼:“不這麽傳,你怎麽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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