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皇帝心裏消不掉的執念
終于,她在心裏想好了措辭,放下茶杯,墨歡歌清了清嗓子:
“喜糖,你還記得家裏人嗎?”
喜糖一愣,随即搖頭。
她是三四歲的時候被賣到宮裏的,買宮女的那個嬷嬷原本是不要這麽小的孩子,但是看她可愛,就勉強收了下來,想給自己的兒子養個童養媳。
後來喜糖被太後遇見,恰好墨歡歌需要一個丫鬟,她們年齡又相仿,所以此後,喜糖就成了慈寧宮的人,跟在了墨歡歌後面。
這麽小的時候,她對于家裏的事,肯定是記不真切了。
墨歡歌換了個問法:“你身上可有什麽信物?比如說玉佩什麽的。”
喜糖又一愣,隐約覺得墨歡歌這麽問,肯定是因為什麽事。
她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湧現了淡淡的喜悅。
眼瞅着她愣了下來,墨歡歌又問了一句:“喜糖,有嗎?”
喜糖猛地回了神,一句話沒說就跑回了房間。
墨歡歌眼裏閃過詫異,不出意外的話,喜糖哪裏還真有東西!
果然,沒一會兒的時間,喜糖手裏拿着個紅色的荷包跑了回來。
“郡主,這是奴婢從小帶在身上的荷包,裏面有一個玉佩!”
墨歡歌連忙接過來,打開荷包把裏面的玉佩拿了出來。
不大的玉佩,做工精致,觸手溫涼。
最重要的是,玉佩中間的位置,刻着一個字形好看的“宋”字。
與之相比,更重要的是,梁宋那裏也有塊差不多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個“思”字。
墨歡歌心裏一樂,心裏一直吊着的大石頭落了地,把玉佩重新放回荷包裏,遞還了喜糖。
喜糖接過來,看着墨歡歌,奈何墨歡歌一直沒有說話,她心裏極為着急,卻不知道從哪問起。
“郡主,玉佩怎麽了?”
墨歡歌擡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夜三:“夜三,你帶喜糖去酒樓,順便把東西給他看一下,看完了就送回宮裏。”
“屬下明白!”
夜三點頭,墨歡歌又看向喜糖:
“喜糖,你跟着夜三走,不用擔心,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你們坐我的馬車去。”
喜糖眼裏好像有些反光,墨歡歌只當沒看見。
“是……郡主。”
兩人轉身出了悠然居,夜三按照墨歡歌的話,把喜糖帶到了鴻天酒樓,又把檔案給梁宋看了,之後什麽也沒說,去了宮裏放檔案。
鴻天酒樓這裏,喜糖和梁宋把各自的玉佩拿出來的一剎那,他們就懂了。
墨歡歌的意思,應該是讓他們兩個自己解決。
雖然都是她的人,但是後面的事情,到底是要嫁,還是娶,他們兩人的決定,她都不幹涉。
這邊喜糖還沒回來,那邊悠然居裏,就收到了一枚短箭。
一直從墨歡歌眼前,射到了院子裏的樹幹上。
墨歡歌眉頭一皺,走過去把短箭拔了下來,上面捆着一張小紙條,她順手扒下來,展開看了一眼後,臉上閃過震驚。
随後她拿着箭就沖出了相府,朝着祁王府就跑了過去。
皇宮裏,慈寧宮,皇帝一臉嚴肅的看着下面的小太監:“歡兒拿着箭沖到了胤兒那裏?”
小太監點頭:“回皇上,現在京都裏已經傳開了。”
“行了,你下去吧。”
太後無奈搖了搖頭,讓小太監退了下去。
歡兒和胤兒這場戲,真的是演上瘾了!
皇帝猛地站了起來,在大殿裏焦灼的走來走去,最後停了下來,看向太後:“母後,歡兒和胤兒是怎麽鬧翻的?現在都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了?”
皇帝一臉擔心,反觀太後,氣定神閑,絲毫不見緊張。
看到皇上一直看着她等着回話,太後才咳嗽了一聲,開口道:
“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鬧去吧,鬧到最後,總會和好的。”
“讓他們這麽鬧下去也不是辦法。”
皇帝眉頭一皺,墨歡歌和帝胤是他一直看好的,原本他想的是即使他們不喜歡對方,也會賜婚,所幸兩個孩子最後關系變好,他也就放下了心,誰知他們現在又鬧了起來。
太後又搖了搖頭,心裏清楚的知道她兒子的執念,只好開口安慰:
“不用擔心,哀家看人不會錯的,順其自然就好了。”
但顯然,太後這句話沒什麽作用,皇帝眼裏還是有着擔心:
“不如兒臣下旨給他們賜婚,讓歡兒現在就搬到祁王府,他們也好多習慣對方,正好培養感情。”
這樣,等到過兩年歡兒及笄的時候,他們的感情也培養的差不多了。
“荒唐!”
太後猛地一拍椅子,恨鐵不成鋼的看向皇帝:
“每次涉及到他們二人你就不成器!歡兒還這麽小,你讓她現在住進去,是白白給京都的老百姓送閑話的嗎?!”
皇帝站在那裏,一句話不說。
陳嬷嬷連忙上前給太後順着氣,太後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緩了口氣。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哀家前一陣子問過歡兒,她不想這麽早定親,你若是為她好的話,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皇帝一時沒說話,在那裏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考慮事情,良久,他才嘆了口氣,随即擡起頭:“兒臣告退。”
就像太後所言,皇帝對墨歡歌和帝胤的事,确實是容易糊塗。
這是一個執念,而執念既然叫做執念,就不是那麽容易消掉的。
祁王府裏,墨歡歌一如既往的如入無人之境,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清蓮閣裏。
果然不出她所料,帝胤正在清蓮閣院子裏的清蓮池岸邊,喂魚。
墨歡歌關上院門,快速走到帝胤身後,激動地開口:“男朋友!你看我收到了什麽!”
帝胤把手裏的魚食全部扔了下去,随後轉身,看向墨歡歌手裏的箭。
臉色微變,他一只手握住墨歡歌的手,另一只手把短箭接了過來。
墨歡歌把紙條遞給了他,帝胤接過來看完,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蕭逸天傳給你的?”
墨歡歌點點頭,又搖搖頭,她不能确定是不是蕭逸天給她的。
“這支箭直接射到了悠然居的院子裏,我看到的時候,周圍并沒有人影。”
帝胤眉頭輕皺,把紙條翻了個面,指着一處問墨歡歌:“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