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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三人成虎

墨歡歌正襟危坐,老太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房間門。

“歡兒,你讓二丫頭去金光寺是認真的嗎?”

墨歡歌微怔了一下,随後便點頭,外祖母竟然是和她說這個?

老太君眉頭一皺,似是沒有想到。

這個表情,差點就讓墨歡歌以為她對她這件事的處理不滿了。

“就是這樣?”

什麽意思?

“就是這樣啊,外祖母,您怎麽了?”

聽這個意思,是嫌輕了?

“歡兒,你如果不解氣的話就告訴外祖母,外祖母替你出氣!”

老太君坐在身旁,殷殷教導,一臉擔心。

以前墨歡歌的性子,嚣張跋扈,唐靜香此次都在定親宴上鬧事了,她反而沒什麽大反應,真是……太反常了!

雖然說這些日子她變了許多。

“外祖母,二表姐她畢竟是将軍府的二小姐,歡兒就算再生氣,還能打殺了她?”

其實……她可沒這麽好心。

唐靜香去了金光寺,即使對外宣稱養病,外界的看法也不會少了。

三人成虎,等到她病好了的時候,再想回到将軍府就不是這麽容易的了。

況且,這種病,也不是這麽容易好的。

只要起歪心思的那個唐靜香不除,她和唐靜香就永遠不會心平氣和的呆在一個地方。

明面上看來她為她着想,還要給她治病,實際上呢?

老太君仍舊看着墨歡歌,墨歡歌也沒想着解釋,依她外祖母這麽精明一人,會看不出來她的意思嗎,可能嗎?

既然裝傻,她又何必指出來。

雖說她不知道外祖母這樣做的意圖,但肯定不會對她不好就是了。

片刻,老太君移開了視線,笑得慈祥:

“行吧,這件事就這樣,外祖母就不插手了,你待會去哪?”

“去祁王府。”墨歡歌立刻答道。

想了想又接了一句:“學繪畫,馬車在外面等着了。”

老太君面上一滞,随即笑起來:“自從你們定了親,祁王真的是對你寸步不離了。”

她也不想啊。

墨歡歌羞澀一笑,跟着老太君走出房間。

帝胤也不知道怎麽了,恨不得睡覺都在她身邊呆着。

而且時不時的對她說的話表現出一種很緊張的樣子。

有時候她都懷疑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墨歡歌很快的出了将軍府,帝胤仍舊坐在馬車上,閉目休息。

夜二給墨歡歌開了馬車門,她随即蹦了上去,帝胤接着就睜開了眼。

“都解決了?”

“嗯嗯解決了!”

墨歡歌走到對面的軟墊上坐下,看到帝胤眼下的大片暗影一時沒忍住,把從今日見到他時就有的疑惑問了出來:

“帝狐貍,你昨晚是不是沒睡覺?”

帝胤直接點頭,再次閉上眼:“昨晚批閱奏折到深夜才睡。”

墨歡歌訝異的挑了下眉,帝胤竟然會接受皇帝伯伯送過來的奏折了?

之前她可是親眼看到夜一把奏折原封不動的送回禦書房的。

一年時間不到,竟然變化這麽多。

“待會我自己畫就行了,你直接回房間睡覺吧,別到時候累出病來。”

一晚上沒睡還是輕的,帝胤實際上已經連着五六天沒有好好睡了。

或者說,從墨歡歌醉酒說胡話那天,帝胤整個人就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态。

墨歡歌昏迷那晚,蕭逸天問了悟大師的話更是戳中了他的痛點。

無論墨歡歌酒後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會讓她離開。

帝胤嗯了一聲,聲音沉涼。

墨歡歌瞅了瞅他的樣子,心裏着實有些放心不下。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嘴太過烏鴉,帝胤回到祁王府睡了一覺後,醒來就渾身發熱,直接發燒了。

墨歡歌正在帝胤卧房裏的軟榻上坐着瞎畫,突然就聽到了耳邊傳來一聲咳嗽。

她立馬放下手裏的紙筆,走到了床前,低頭看過去。

這一看她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帝胤臉頰通紅,眉頭緊擰着,看着頗為難受的樣子。

她把長袖子往上一拉,左手放到了帝胤額頭上。

下一秒,她又低了低頭,看着仍舊緊閉着眼的帝胤叫了幾聲。

帝胤沒有理她,她又轉身走到外面,拿了個毛巾浸了浸水,放到了他額頭上。

做完這一切後,墨歡歌走出房間,着急忙慌的叫過了夜二。

“夜二,帝胤發熱了,你快點去找大夫!”

“主子發熱了?!屬下這就去!”

夜二臉上閃過着急,說完後就消失在了原地。

“快點啊!”

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到,墨歡歌喊了一句,又着急的往房間裏走,卻在門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

她猛地拍了下腦門。

“夜一!你過來守着帝胤,我出去一趟!”

她記得前幾日蕭逸天和她提過買藥的事,也不知道買了沒有!

帝狐貍額頭這麽燙,燒傻了怎麽辦。

墨歡歌把內力都提了起來,之前學過的輕功技巧也都用了出來。

鴻天酒樓就在眼前,她停下腳步,速度慢下來,走了進去。

“郡主,您來了!”

喜糖開心的迎了上來,墨歡歌朝她點點頭,示意她不用過來後,上樓進了蕭逸天房間。

蕭逸天剛準備上床睡個回籠覺,外衣都脫了一半。

聽到有人進來連忙把衣服往上一拉,下一秒見到墨歡歌時又拽了下來,腳步不變的上了床,打了個呵欠:

“這大早上的,你怎麽來了?”

“還早上呢!都過了半個上午了,臭小子!你前些天說的藥買了嗎?”‘

“買了!上個小時剛到!”

“太好了!”墨歡歌眼神一亮,“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快點給我點退燒藥!”

蕭逸天蓋上被子,半眯着眼開口:

“誰有病了?你這麽冒失的把藥拿出去就不怕被人看出來?”

墨歡歌腳步一頓,下一秒又擡了起來:

“帝胤發燒了,燒的還挺嚴重,我把藥碾成粉末喂給他不就行了,看不出來的。”

蕭逸天徹底閉上了眼,右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朝墨歡歌扔了兩盒藥。

“那還真不行,我怕苦,買的全是膠囊。”

話落,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墨歡歌捧着手裏的兩盒藥……默默無語。

眼看着床上的蕭逸天睡了過去,她也不再耽擱,根據說明書拿了退燒藥和消炎藥各兩片,從桌子上撕了塊紙包好後,把剩下的藥往蕭逸天被子裏一塞,就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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