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病來如山倒,想不好就不好
等到她再次回到帝胤房間時,宮裏的禦醫已經到了,卻是沒有進去。
兩個上了年紀的禦醫就這麽跪在門前,前面房門緊閉。
墨歡歌直接走向夜二:
“怎麽回事?禦醫怎麽不進去?”
夜二看到她眼前一亮,面上苦哈哈:
“郡主,您快點進去看看主子吧!主子他方才清醒了點,但就是不讓禦醫進去!”
墨歡歌心裏的火氣噌地一下就跑了上來。
生病了不看大夫,他是準備硬抗過去嗎?
發燒在古代本來就是大病,就算看了大夫還不一定好!
深呼了一口氣,她走上前推開了門。
大步跨進去,反手就合上了。
帝胤穿着中衣坐在床頭,閉着眼頭倚在床邊的木頭上,臉色已經由微紅變成了蒼白,看着頗為虛弱。
墨歡歌心裏一晃,火氣瞬間飛散,實在是帝胤這個樣子,出氣多進氣少,仿佛下一刻就要駕鶴西去。
以至于她根本就沒有仔細想想,武功高強,內力不知道比她高多少倍的戰神,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發熱就變得這麽虛弱?
完全有悖常理。
“你怎麽下來了?”
她連忙小跑着過去,扶着帝胤胳膊想把他扶上床。
但是,墨歡歌使了吃奶的勁,帝胤也沒有動一下。
甚至胳膊都沒有擡一下。
“難道是睡了?”
墨歡歌湊近他,輕聲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
等了一會兒,帝胤還是沒有睜眼的跡象,墨歡歌松開手,從袖口的口袋裏拿出剛才包好的藥。
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後,她又跑了回去,帝胤還是閉着眼,她略微松了口氣。
省得待會不知道怎麽讓他吃,既然現在睡着了,那就正好。
墨歡歌再次确認了一遍,之後迅速打開紙包,把藥倒在了手心裏。
接下來她卻為難了,帝胤在睡覺,怎麽才能讓他把藥吃了?
硬塞進去的話,肯定不行,還要喝水的。
她腦海裏突然想起了不可描述的幾場戲。
想了想,她果斷搖頭,試着朝帝胤說道:
“帝狐貍,你張開嘴。”
連着說了兩遍,帝胤沒有動靜,墨歡歌眉頭擰了一下,随後擡起手,把他下巴一掐,唇微張了開。
心裏一喜,她連忙把水順着倒進去一點,又放進去兩片藥。
合下巴,注視。
很順利的,在墨歡歌目不轉睛的視線裏,帝胤做出了吞咽的動作,藥應該是吃了進去。
她連忙如法炮制,把剩下的兩片藥給他喂了進去。
同時心裏不斷地慶幸,這次沒有把帝胤嗆死。
喂好了藥,她再次松開帝胤,想把茶杯放回去,卻沒想到她剛站起來,垂在下面的左手就被人拉住了。
帝胤虛弱的睜開眼,右手緊緊的握住她,用力之大,讓墨歡歌的眉頭不自覺的擰了起來,她忍着痛沒有叫出來。
“你醒啦。”
“你要去哪?”
帝胤答非所問,啞着嗓子開口。
墨歡歌的小心髒顫了顫。
帝胤這麽虛弱的樣子,看起來着實是賞心悅目!
“我去把杯子放着,順便把外面的禦醫叫進來給你看看,開個方子。”
帝胤的黑眸果然從墨歡歌的臉上移開,順着她的話移到了她的右手上。
“方才,你喂我……”
帝胤停了一下,黑眸重新移了回去,在墨歡歌忐忑又強裝淡定中掀了掀薄唇:
“喝水了?”
“對!”墨歡歌的心跳速度慢了點兒,忙不疊的點頭應聲,“方才你說渴了,所以我才給你倒了一杯水,你可能熱迷糊了沒有印象。”
“嗯,你去吧。”
帝胤松開手,唇邊的弧度并不明顯。
墨歡歌連忙擡腳往外走,放下杯子後走到門後,站定問了一嘴:
“帝胤,我讓禦醫進來了啊?”
後面傳來沉涼的一聲嗯,墨歡歌擡手,打開了門,眼前的兩位禦醫白發蒼蒼,讓她不自覺的就說了敬語:
“兩位禦醫請進。”
兩人聞言站起來,心裏對祁王的忌憚和害怕多了不是一點兩點,顫顫巍巍的行禮開口:
“微臣遵命。”
墨歡歌往旁邊閃了一步,伸手示意了下,禦醫低着頭越過她,進了房間裏。
她随後關了門,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帝胤已經在床上躺着了。
跟個老媽子一樣念叨着幫帝胤蓋上被子後,墨歡歌又走到窗前,關上了一扇窗,另外一扇窗戶留了個小縫,用來透氣。
禦醫在給帝胤把脈的時候,墨歡歌一直盯着他的胳膊。
畢竟帝胤是一個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的好孩子。
萬一他因為不喜歡,習慣性的把禦醫翻出去怎麽辦,這兩位這麽大年紀了,肯定不經摔。
好在直到脈把完了,帝胤也沒有擡手摔人。
“怎麽樣?”
墨歡歌上前湊了一步,說着往床上看了一眼,正好和帝胤深邃的視線對了上。
禦醫低着頭,想着方才門外那個侍衛的話,只好打了他從醫生涯的第一個迷糊:
“回郡主的話,王爺他是操勞過度,加上連日來睡眠不足用餐過少,且近日天氣寒冷,這才着涼發熱,微臣去開個方子,王爺喝藥之後好好養着,萬不可再這麽操勞,不出……一月即可好轉。”
“一個月?”
這麽多!
“是,這一個月最好讓丫鬟貼身照顧王爺,不能疏忽。”
“行吧,我知道了,兩位跟我來開方子吧。”
墨歡歌擰着眉聽着,最後擺了擺手,轉身向桌子走去。
古代看病就喜歡誇大,她剛才給帝胤吃了藥,頂多三天就好了。
而且王府裏哪裏來的丫鬟?
總不能特意去買一個吧?
帝胤同意她還不同意了!這可是貼身照顧!怎麽可能!
一刻鐘後,墨歡歌站在書桌前,拿着手裏的藥方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藥,不能和現代的藥相沖吧?
“咳咳,清歡。”
“哎!”
她連忙轉身往床邊跑,路上還不忘把方子揣到袖口裏。
“剛才禦醫說的話你都聽到了?以後不要熬夜批奏折了,白天也不是沒有時間!還有啊,禦醫說你用餐過少,你這兩天沒怎麽吃飯嗎?”
說完,她在床前站定,一擡眼就看到了帝胤清冷的眼神裏,透着些……怨婦般的埋怨。
她……驚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