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身份的誤會加深
帝胤終于放下了毛筆,身子往後一倚,雙手交叉着放在書桌上。
“想,你說吧。”
“很久之前我做了一個夢,夢裏一個白胡子老爺爺給了我兩盒藥,說是專門治發熱的。”
墨歡歌停了一秒,看帝胤沒什麽特殊的反應才繼續道:
“當時我也以為只是做了一個夢,但是我醒來之後枕頭旁邊真的多了兩盒藥,所以我就把它留着了,以前我發熱的時候吃過,真的可以治病,所以早上你睡着的時候我就喂你吃了。”
帝胤黑眸專注的看着她,半響才開口:“夢?”
墨歡歌忙不疊的點頭。
帝胤垂下眼,掩去了眸子裏的暗色。
只是墨歡歌的這個說法讓他心裏更加确定了某件事情。
“所以呢?”
這麽淡定?
墨歡歌有些驚訝,但還是順着他的話說了下去。
“那個藥要飯後吃,所以現在你要吃藥了!”
“嗯,拿出來吧。”
又是極為淡定的語調,墨歡歌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說的不清楚,中心思想的表達不對。
她的意思很明顯吧?這是神藥,做夢得來的!
好吧。
她怎麽能把帝狐貍當成一般的人呢?
放棄了拿手絹蒙眼睛的想法,墨歡歌直接把藥拿了出來。
當着帝胤的面拿出四枚膠囊,之後走到旁邊倒了杯水,連着藥一塊遞給了他:
“先吃藥後喝水,吃吧!”
帝胤很快的就吃了下去,墨歡歌随後把剩下的藥往他前面一拍:
“一天三次飯後吃,每種吃兩片,兩三天應該就好了。”
“都給我了?”
帝胤眉心微蹙,最後從旁邊拿了一把短劍,手起劍落,前面的藥兩兩分成了四半。
墨歡歌在前面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明白他的意圖。
直到帝胤把其中的一半退燒藥和一半消炎藥放到了她的眼前。
“我留一半就可以了,既然那個老者就給你兩盒藥,就省着點吃,都給我的話下次你要用的時候就沒有了。”
“不……好吧,那你晚上別忘了吃藥,我回相府啦,明天中午來找你用膳!”
想着她答應的話可信度可能會高點,墨歡歌話到嘴邊又換了一句。
帝胤也沒留她,目送着她走出房間,才把手裏的藥拿了出來,看向了反面。
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着一些紅色的小字,這些字,和她以前寫的錯別字一樣。
原來,清歡之前寫的不是錯別字。
帝胤收好藥走到窗邊,擡頭望天。
傳說中的神仙,真的存在?
如果清歡上次酒醉後說的是真的話,應該就是了。
許久,帝胤收回視線,一個人出了王府。
墨歡歌說過,蕭逸天是比她還厲害的神仙。
鴻天酒樓,大中午的,樓下吃飯的人早已回家,此時人并不多。
帝胤徑直上了樓,停在了一號房前,他敲了下門,裏面沒有人應聲。
随後他又下了一樓。
“一號房的人出去了?”
掌櫃的連忙應聲:“王爺,一號房的那位客人今日沒有出過門,不過……”
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該不該說,帝胤一挑眉,清冷的問:“不過什麽?”
“中午清歡郡主來過,沒一會就匆匆的走了。”
“我知道了,此事不要對旁人提起。”
随後,帝胤轉身上了樓梯。
中午過來,他猜得沒錯的話,清歡應該是過來拿藥的。
她所說的白胡子老爺爺,明顯的,就是蕭逸天了。
他上樓,敲了下門後裏面依舊沒有人應聲,這次帝胤沒有再離開,反而手一用力,裏面的木鎖就開了。
蕭逸天并沒有在房間裏,房間中央燒了盆炭,已經快要滅了。
帝胤又走到了屏風後面,不出意外的,還是沒有人。
他繞出屏風,徑直走向桌子前坐了下去。
蕭逸天此時在他的空間裏。
空間裏有電,他嫌棄房間燒炭不暖和,就閃身去了空間裏,開了空調睡午覺。
帝胤會來他房間是極其出乎他意料的。
約過了半個小時,蕭逸天從大床上睜開了眼。
這些天以來他陸陸續續的在空間裏放了許多東西。
床,冰箱,洗衣機,電腦電視空調,一樣不少,而且冰箱裏還塞滿了吃的喝的。
他一個翻身下了床,身上還穿着短袖,拿過床尾上搭着的橙色羽絨服套上去後,他一手拿着已經拆開的兩件羽絨背心,一手拿着一大袋子暖身貼,意念閃過,他到了房間裏。
瞬間寂靜。
帝胤擰着眉看着憑空出現的蕭逸天,眼裏還是有着掩飾不住的詫異。
雖說他心裏早就有了猜測,但猜測是猜測,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蕭逸天尴尬的站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幾秒後,他扔下一句話就回了空間。
“王爺稍等片刻!”
蕭逸天此時此刻非常的想罵人。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快速的想方法糊弄過去。
他一面把墨歡歌買的東西扔回床上,一面快速脫衣服把古代棉袍換了回來。
真的是麻煩!
這個帝胤也不知道是他的前世還是失憶了,怎麽就不知道現代呢!
他此刻終于體會到了墨歡歌中午絞盡腦汁想藥的來歷時的感覺。
十分鐘後,他回到了房間裏,臉上好不容易憋出笑容:
“哈哈哈,王爺來找本盟主有事嗎?”
帝胤瞥了他一眼,沉涼出聲:“方才的事,蕭盟主不想和本王解釋一下嗎?”
“這有什麽好解釋的,就是王爺你看到的那樣!”
蕭逸天走到門後鎖上了門,随後才走到桌子前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看王爺現在的樣子不像是有病的人,看樣子臭丫頭已經把藥給你吃了。”
“的确。”帝胤點頭,眼睛眯了一下,
“清歡的那番說辭,是你教的?”
說了?
蕭逸天心裏樂了一下,看這樣子帝胤是相信了。
那麽,他還能做什麽呢?
當然是承認自己大仙的身份了!!
他故作深沉的嗯了一聲:“王爺猜得沒錯,本仙的本意是不想讓你知道我們的身份,畢竟歡歌有點缺心眼,本仙不讓她這麽說的話,她完全不知道怎麽解釋藥的來歷。”
帝胤沉眼聽着,沒有發表意見。
蕭逸天看了他一眼,繼續裝深沉:“也不知道那丫頭中了什麽邪,知道你生病了後就着急忙慌的跑過來問我要藥,連身份可能暴露了都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