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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三王妃

宮裏即使規矩多,但對墨歡歌來說,都可以當成空氣。

那些眼線,雖說故意關照了她,但真的要把她怎麽樣的話,沒人想做第一個。

帝霸這次之所以知道她來了,除了他自己的眼線應該還有淑妃的眼線。

即使她目前被廢了後位,但以之前十幾年的相處,墨歡歌能斷定,她肯定不甘心。

至于原先想讓帝霸做什麽她不知道,但帝霸這次只是問了她關于後位被廢的事。

這母子倆,墨歡歌勾起唇,真有意思。

慈寧宮裏依舊和往常一樣,氣氛很祥和。

墨歡歌一路昂首闊步,不茍言笑,把清歡郡主的儀态做的完美已極,這種表情加氣場一直維持到了她進入慈寧宮裏。

她從小在慈寧宮長大,慈寧宮的老人們都知道她是個什麽樣子,在這些人面前,她完全沒有裝模做樣的必要。

一一回應了和她行禮的宮女嬷嬷後,墨歡歌終于邁進了慈寧宮正殿裏。

太後在上方中間端坐着,見到她時終于露出笑容。

“太後祖母!”

“哎,歡兒過來了!”

墨歡歌小跑着往前走,喜糖一路緊跟。

她視線往下移了下,帝蘭靜站在太後偏前方,正低頭擦着眼淚。

聽到墨歡歌的聲音,她連忙轉過頭,一下子就奔到了她眼前,一頭埋進她懷裏又大哭了起來。

“歡歌!嗚嗚嗚歡歌,我終于見到你了嗚嗚嗚。”

墨歡歌手忙腳亂的接住她,一只手拍着她的後背,一邊看向前面滿臉驚愕的太後。

“靜蘭,你怎麽又哭了?”

帝蘭靜哭的頭都沒回,太後皺眉看向陳公公:“陳德貴,你去外面守着,誰也不許靠近。”

“老奴遵命!”

陳公公轉身走了出去,墨歡歌這才使了使力,硬是把帝蘭靜拉了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三王爺罵你了?”

帝蘭靜擡了擡頭,仍舊抽泣着,沒點頭也沒搖頭。

墨歡歌又看向太後:“太後祖母,她這是怎麽了?”

誰知太後卻是搖了下頭:

“這丫頭來了之後見你沒在這裏,就一句話也沒說,一直哭到現在。”

“你來慈寧宮找我的?”

墨歡歌詫異的看着她,帝蘭靜終于點了點頭,哭的磕磕絆絆的:

“我去相府和祁王府找你你都不在,祁王府有個人告訴我你來宮裏了,我就跑過來了。”

這麽快,騎馬來的嗎?

當然現在不是糾結這些事的時候,墨歡歌壓下心裏的疑問。

她剛才在太後祖母面前什麽也不說,肯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墨歡歌為難的看了眼太後:“太後祖母,您看……”

太後嘆了口氣,指了指偏殿的方向:

“你帶她進去偏殿歇一會兒,好好勸勸,再哭眼睛就腫了。”

墨歡歌點點頭,拉了下帝蘭靜:“走吧。”

帝蘭靜費勁止住哭,面朝太後行了一禮:“靜蘭謝太後體恤。”

“行這麽多虛禮做什麽?你快些和歡兒一塊過去偏殿,受了什麽委屈就說出來,說出來還好受點。”

“是。”

帝蘭靜直起身,拉着墨歡歌的手退了下去。

太後在後面看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墨歡歌這麽多年被她護在宮裏,很少出去,也幾乎沒什麽朋友,現在她和帝蘭靜關系這麽好,她深感欣慰。

欣慰在墨歡歌終于也有了一個可以說女孩子體己話的人。

這些年,苦了她了。

太後似乎想起了什麽,眼裏浮現出一抹內疚,沒一會兒就散了開,但下一刻,她便面色難受的捂住了胸口,無聲嘆了口氣。

墨歡歌讓喜糖回了她之前在慈寧宮的房間,之後才關上偏殿的門,拉着帝蘭靜坐到了床邊,眉頭緊擰着:

“這回可以說了,誰把你惹哭的?”

帝蘭靜最後抽了幾下伸手從懷裏扯出手帕狠狠的朝臉頰擦了上去:

“還能有誰!三王府能把我惹哭的就那麽一個人!”

“世子?”

墨歡歌試探地問着,帝蘭靜果斷搖頭,随後又點頭:“和他有關系,但不是他。”

想起這些日子在王府裏發生的事,她眼裏閃過厭惡,也沒了讓墨歡歌猜的心思,自己就說了出來:

“三王府的女主人!”

墨歡歌腦子繞了一下,心裏更是詫異:

“那不是你母妃嗎?”

帝蘭靜嗯了一聲,整個人的情緒又低沉了下去:

“就是她。”随後又接了一句,“我倒是希望她不是我母妃,我也不是三王爺的女兒,也不是什麽靜蘭郡主。”

“這些天發生什麽了?”

帝蘭靜擡起頭,猶豫了一下就全盤說了出來:

“這些天我和王兄都沒有去書院上課你知道嗎?帝瑙也沒去。”

墨歡歌搖了搖頭:

“我也沒去,怎麽三王府的事還把小王爺也牽扯進來了?”

她這邊話剛落下,帝蘭靜的情緒又低了下去:

“王兄中毒了,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拉回來。”

墨歡歌眉頭跳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件事說到這裏已經很明顯了。

帝乾中毒和三王妃有關。

“我知道是她指使人下的毒,但是她卻說是從小把我帶大的嬷嬷做的,父王已經把嬷嬷處死了。”

她邊說着,眼角又有淚流了下來。

墨歡歌連忙接過她手裏的手帕,給她擦着。

帝蘭靜雖平常看起來沒心沒肺、纨绔無禮,但其實這種人心裏最為脆弱了。

外表上所有的堅強,都只是想掩飾內心的孤獨無助罷了。

從小帶在身邊的嬷嬷被親生母親陷害,想來放到她身上,她也受不了。

“我和她吵了一架,她還打了我一巴掌,說我吃裏扒外,讓我滾。”

墨歡歌的眉頭擰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帝蘭靜還在抽泣:

“你知道嗎歡歌,我特別想去告訴父王,告訴王兄,給他下毒的人是我的母妃,但是我怕王兄會不理我。”

她苦笑了一下,“而且父王,他不會信的,他只會說我胡鬧。”

更何況,畢竟是她的親生母親啊。

就算她再不恥這件事,她也不能不為她想想。

換句話說,如果她說出來,父王信了,她又該如何自處?

眼睜睜看着她母親被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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