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後宮史
墨歡歌眼睛眨了幾下,視線注視着唐黎炀的背影。
她心裏是非常想去看看的,但是這樣的話,似乎是不太好。
但……
“想去就去。”
帝胤清冷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墨歡歌立刻偏頭看向他,還沒說話就被帝胤拉着往前走過去。
她把要開口的話憋了回去,腳下加快速度,很快就走到了帝胤的前面。
五米的距離幾秒就走過去了,唐黎炀進了帝蘭靜的院子,他們二人就停在了院門外,沒有往裏進。
帝蘭靜還在房間裏發着呆,墨歡歌說的那句話讓她有些緩不過神來。
她回去唐少将軍便回去,她不回去唐少将軍便不回去?
什麽意思?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她愈發的疑惑了,沒等細想就被門外的敲門聲把思緒敲亂了。
她擡腿往門口走,走到門後時停了下來,門是木頭的,上面雕着精致的木紋,窗戶很簡單,直接在木框上糊了一層防水的蠟紙。
唐黎炀站在門外,影子完全就可以倒映在門上。
帝蘭靜皺着眉看那抹異常高大的影子,以往他們巧遇的記憶又從她的腦子裏跑了出來。
她抿着唇,一聲不吭的打開門。
唐黎炀沒有想到她會什麽也不問的就開門,眼裏還有些疑惑和猶豫。
帝蘭靜側身一讓,一雙大眼睛盯着唐黎炀的臉。
唐黎炀眼裏的猶豫褪去,邁步進了她的房間。
她轉身關上門,再轉身時卻因為看到了什麽,眼裏便閃過了些詫異。
她不着痕跡的瞥了眼唐黎炀背在身後的大手。
由于緊張顯得有些蒼白,他本就白淨,這麽一來,手臂上的青筋都隐約的透了出來。
帝蘭靜跟在他後面往前走,心裏想起了以往,自己見到王兄時的心理活動。
和此時的唐黎炀很像。
她垂了下眸子,幾秒後又擡起來,眼裏的苦澀被完全的掩了下去,她徑直越過了唐黎炀,走到他的前面。
唐黎炀看了眼她,停在了桌子前。
“唐少将軍……坐吧。”帝蘭靜指了指椅子,“少将軍過來有什麽事?”
她沒有挑明,反而把話扔給了他。
之前她是當局者迷,可是方才被墨歡歌的那句話一點,又聯想到她面對王兄時的表情動作,瞬間就頓悟了。
她以往和唐少将軍的偶遇,以及這次的巧遇,恐怕不是巧合這麽簡單。
歡歌曾經說過,他來南城是找人的,那麽找的,恐怕就是她了。
可是她現在還沒有完全放下,對于唐黎炀就只有裝傻了。
唐黎炀比帝蘭靜大幾歲,比帝乾也大幾歲,戰場也上過好幾次,按理說是不應該怯場的。
然而他看着帝蘭靜突然變得冷靜的面孔,原先想說的話竟然就說不出口了。
太過冷靜了,冷靜的近乎無情。
帝蘭靜唇邊勾起了客氣的笑容,又看向他:
“少将軍是忘了?”
這麽重要的事,怎麽會忘了。
唐黎炀抿唇不語,帝蘭靜裝傻,他就陪着。
“方才聽清歡郡主說靜蘭郡主身體不适,因此便過來看看,如今看來,郡主身體并無大礙,臣告辭了。”
“少将軍慢走。”
帝蘭靜想也不想的就點頭,之後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唐黎炀感覺自己的呼吸一滞,迅速便轉身出了房間,臨走時關上了門。
木門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帝蘭靜臉上的笑容消失,看着已經合上去的木門皺眉。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放下帝乾,即使她在歡歌面前叫了唐靜茵王嫂,單戀是什麽滋味她再清楚不過了。
既然不可能,就還是早早的劃清界限為好。
唐少将軍是一個好人,她并不适合他,她也不值得他喜歡。
他們在房間裏的談話,墨歡歌沒有完全聽到,但是帝胤聽到了,還一板一眼的複述給了她聽,除了語氣不一樣,其他的都是一模一樣的。
唐黎炀邁出院門的最後一刻,帝胤抱着墨歡歌的腰到了別處。
她還在想着他們方才的談話,大表哥最後那句話,在她聽起來是生氣了。
事情挑開了,就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她眉頭輕微的蹙了下,卻是無可奈何。
也是她多嘴,沒事瞎說什麽
帝胤松開她的腰,大手往下一放就撈住了她的小手,牽着往回走。
“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在這裏後悔,你還不如想想以後。”
墨歡歌跟上他的步子,側頭看他:
“以後什麽?”
帝胤垂眸,唇角微揚:“以後我們的孩子。”
墨歡歌被他的話一噎,腦子裏想的就只有一句話:
“我自己都是個孩子,想什麽孩子呢”
帝胤的笑容收了收,眼觀六路知道周圍沒人,迅速低頭在墨歡歌唇上碰了一下:
“沒關系,本王可以多等幾年。”
墨歡歌沒有想到他會來這麽一出,反應過來之後也不慌,眼睛看着她未來相公的側臉,腳下步子不停。
“那你就等吧。”
有他等的。
她可是現代人,即使及笈了,也不過才十五歲,成親可以,但入洞房是萬萬不能的。
兩天後,他們出了太守府,一行人乘了馬車往京都回去。
墨歡歌和帝胤一個馬車,帝蘭靜和唐黎炀直接騎的馬。
墨歡歌放下馬車簾子,臉上憂心忡忡。
她大表哥和蘭靜今日見面後沒有說一句話,兩人就只是互相點頭示意。
以往見面時,即使蘭靜不說話,她大表哥也會站在她身邊。
可是現在,兩人一人一匹馬,正好在他們的馬車旁一人一邊,就連看也不看對方一眼,那天他們的談話,看起來是真的如她所想,最壞的結果出現了。
帝胤擡眼看她,輕描淡寫的開口:
“該來的總會來的,這種事外人插不進手。”
墨歡歌下意識的往外看了一眼,之後用口型示意:
“可是一直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帝胤無奈搖頭,也跟着用口型示意:“靜蘭郡主鐵了心的要和唐少将軍劃清界限,你再着急也不會有好轉。”
墨歡歌嘆了口氣:
“就是說現在只能看他們自己的了?”
帝胤收回視線,從抽屜裏抽了本書,扔到了墨歡歌的懷裏,聲音清淡卻透着些不一樣的溫和:
“路途遙遠,覺得無聊可以看看書。”
墨歡歌條件反射的接過,還沒仔細看就聽到了帝胤的話,唇角一撇,根本就不想看。
她把書翻到了正面,剛準備還給帝胤,就看到了書上的書名,她眼睛詫異地睜大。
那本書上,一行清秀的梅花小楷:
“祥龍國後宮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