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擺駕淑房殿
帝胤留在禦書房裏沒走,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皇上才和他說話:
“胤兒,你還有何事?”
帝胤不着痕跡的掃了眼地上跪着的帝霸,之後看向皇帝:
“兒臣在真龍殿備了茶點,請父皇過去品嘗。”
幾乎是立刻,皇上表情大震,他壓住眼裏翻湧的情緒,嘴角抑制不住的大笑:
“好!”
帝霸往下埋了埋,眼裏燃着的不甘愈發的旺盛。
他沒有覺得自己比帝胤差多少,他們差的,不過是出身罷了!
他的母後是皇帝最愛的前皇後,但他也不差!他的母後生他的時候也是皇後!
“太子。”
不帶情緒的一聲喚,帝霸擡了擡頭,視線卻始終看着地面。
“以後再讓朕知道,你在後宮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別怪朕不顧父子之情!”
皇帝狠狠的一甩袖子,接着便站起來往外走,越過帝霸時,他稍作停頓:
“你今天就跪在這裏反省,李公公,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喳!”
皇帝走後,李公公留在禦書房裏,站在帝霸身後,禦書房裏放置了不少奏折和重要奏章,雖說帝霸是太子,但現在這個狀況,他也要好好的守在這裏,以防他亂動。
帝胤在他身前停下,帝霸察覺到他的身影後,不顧挨板子受的傷,掙紮着就要站起來,他從來只跪過皇帝皇後和太後,哪裏會甘願給帝胤跪下。
帝胤垂目看着他,眼裏神色不明,表情卻是極致的冷,帝霸快要站起來的時候,帝胤伸手就把他壓了回去。
這一下使了不少的內力,帝霸登時就重新跪了回去,聲音極大,他悶哼一聲,同時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
帝胤早有準備,擡起帝霸衣袍的前襟如數擋住。
帝霸癱在地上,眼睛憤怒的瞪着他:
“帝胤!你大膽!”
帝胤唇邊勾起冷笑,從袖口拿出一條絲帕擦了擦手:
“皇兄,清歡不是你能動的。”
随着話音的落下,他手裏的那條絲帕被內力震成了渣渣,全部掉到了帝霸的臉上。
他的臉憋的通紅,帝胤像是怕污了他的眼,看都不看直接往殿外走:
“李公公,好好看着太子殿下。”
“喳!恭送祁王殿下。”
李公公回身站定,直接無視了帝霸的憤怒,也沒有要叫禦醫的意思。
皇上迫不及待的進了真龍殿,看到墨歡歌在裏面吃東西,還暖着手的時候着實是吓了一跳。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聲:
“清歡。”
墨歡歌聽到聲音,急忙站起來:
“皇上伯伯,您終于回來了!清歡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他掃了眼桌子上剩了一半的糕點和喝了一半的茶水:
“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女子就應該淑女一點!”
墨歡歌停下腳步,莫名其妙的哦了一聲。
她剛才說話的時候聽起來像是口裏含着東西嗎?
她明明沒在吃啊?
“你不是應該在金光寺祈福嗎?這才一日不到,就呆不住了?”
墨歡歌連忙拿出那封信,朝過來接信的公公搖了搖頭,親自遞了過去:
“皇上伯伯,清歡是來送信的。”
“送信?”皇上疑惑的看了眼信封,上面一片空白,什麽也沒有。
他拿過來,從裏面拿出一張特制的信紙。
“誰給朕的信?能讓你這個公主親自送過來?”
他說着打開信,只看了幾個字,皇上的眼裏就全是震驚,他合上信紙,擡頭緊盯着墨歡歌:
“誰給你的信!?”
墨歡歌眨了下眼睛,把提前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是了悟大師給清歡的,他說事關重大,不能耽擱,因此清歡就馬不停蹄的趕回宮了。”
這只是一封信,只要她母親不在信裏表明身份,皇上伯伯應該就不會起疑的,墨歡歌放心的拿了悟大師當了擋箭牌。
可是她也不知道,唐情兒在信裏是表明了身份的。
那日唐情兒離開皇宮後,皇帝有心想查查她住在哪裏,但卻怕被她察覺到,從而反感。
因此他就一直沒有查,今日這封信,是不是說明了她現在就在金光寺裏?
“此事不要告訴旁人。”他緩和了情緒,以免墨歡歌察覺出不對。
“清歡明白。”
皇上點頭,重新打開信紙:
“你出去吧。”
“那清歡就回金光寺了。”
墨歡歌行了一禮,接着便轉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她又折了回去,拿出早就備好的信封交給公公。
“皇上伯伯,這是清歡近日在相府搜到的東西,徐姨娘院裏的,清歡告退。”
聽到她特意提起徐姨娘,皇上還有些不明所以,他擰着眉想了想,這才想起當初的事情。
示意公公放在一旁,皇帝繼續看着唐情兒的信。
墨歡歌一出真龍殿,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等着她的帝胤。
她加快速度跑過去,帝胤笑着看她:
“可以走了?”
“嗯。”
“走吧。”
夜二守在馬車前,墨歡歌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之後進了馬車。
馬車走了一會,墨歡歌才問夜二:
“柳煙已經走了?”
“回小王妃,柳煙出了城門,屬下派人跟着了,不出今晚,定會有結果。”
墨歡歌點點頭,心裏放下心來,夜二這麽說,就肯定是萬無一失了。
真龍殿裏,皇上的臉色越來越冷,直至最後,臉色難看異常,吓得身旁侍候着的人大氣不敢喘,腳步小心翼翼的。
“啪”的一聲,皇帝大手拍在了桌子上。
真龍殿的宮女公公們立刻跪在了地上。
“擺駕淑房殿!”
“喳!”
他把信紙重新疊好,放進了信封裏,之後收進了袖口,随身帶好。
淑妃身穿大紅色的宮裝斜倚在軟墊上,她正在想着柳煙的事,即使現在已經大不如前,她在穿着打扮上也從來沒有松懈過。
她想的正出神時,淑房殿裏僅剩的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娘娘!皇上來了!”
“你說什麽!?”
她的聲音有些失控,聲音大到破音。
自從她被貶為淑妃後,就一直被禁在淑房殿裏,原先的太監宮女嬷嬷都被撤走,這日子過得和冷宮的廢妃沒有什麽兩樣。
要不是因為她兒子是太子,恐怕這最後一個宮女都留不下!
“你說的是真的?!”她不顧形象的上前掐住宮女的手。
宮女忍着手上的痛開口:
“真的娘娘!皇上已經快要到了!”
“快!快給本宮梳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