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個心願
俞柯一愣,有種眼前的小鬼和宋祁淵重疊的可怕錯覺,他眨眨眼睛,然後上前扯住那張還帶着點嬰兒肥的臉往兩邊拉扯,笑道:“臭小子,滿嘴的花言巧語。”
“晤,濕呼,泥掐晤的連幹伸摸?”嘴巴都被怪力柯扯沒了唇紋的宋某人,皺着眉抗議。
“沒事。”俞柯繼續笑,卻好歹放松了力度:“就是和你長着一樣嘴臉的某個人惹到我了,我心裏不爽,拿你撒撒氣。”
“是師父之前說的那個宋祁淵嗎?”
俞柯挑眉,改捏為揉,将少年的一張臉揉的變形,回他:“你這記性真是不錯,還記着昵?”俞柯其實很少當着這個新收的小徒弟的面談論宋祁淵,或者說他在參悟石碑的時候都很少開口說話,并沒有将心放在這個小徒弟身上。
所以今天從這孩子嘴裏聽到“宋祁淵”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多少有點驚訝。
“師父來這裏參悟石碑不就是為了那個人嗎?我都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調查我?”俞柯話音未落,竟然看到小孩兒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忙不疊地撒開了手:“我靠,你臉紅什麽?”
“因為我想多了解師父一點……”宋祁淵忍着笑,低頭揉扯衣服角。
俞柯冷不丁起了一身雞皮癌瘡,擺手:“不必了,不必了。”
說完,他就趕緊回到了之前參悟的石碑位置,坐下去專心地參悟起這第二層的石碑。
宋祁淵得以成功引着俞柯避開了問題的重點,在心裏松了一口氣,便走到離着俞柯不遠的位置,坐下,像這一個多月的每一天一樣,偷偷地瞥俞柯只要能瞅見這個人,即使是模糊的紅影也依舊能讓他心滿意足。
俞柯在未名宮多待的那幾天并沒有虛度,阿九和孟章醒過來之後內視發現識海中多出了一道金色的符文,俞柯探查之後發現那分明就是石碑上的符文,只不過比他所參悟的更強,還多了一些他不懂的東西。
以身為執法者的宋小鬼說的話來看,天緣樓中的一百四十四座石碑便代表着最上乘的法則,這些法則包含着世間萬物的生發,成長,蒼老乃至最後的滅亡。而他只有搞明白這所有的碑文才能做到與天道平起平坐。
他不在乎神位的繼承,也不想殺了天道,但如果他這麽做了之後能讓宋小鬼不再躲着自己,那麽想來也不虧。
以此為目标的俞柯便加倍努力地去參悟石碑,之前還知道累了眯一會,現在是直接不眠不休垃了三四個月,以驚人的速度參悟到了天緣樓的第十層0外面的神界血雨腥風,惡劣的環境宛如地獄,俞柯這裏雙眼布滿血絲,手指經過千萬次動作終于得以用混沌之力混着法則之力在半空中第一次畫出了金色的符文。
符文成型的一瞬間,俞柯便張開手臂仰躺在了地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師父,您歇會兒吧,再這麽下去身體早晚會吃不消啊。”天緣樓十層除卻他倆沒有其他人,按道理宋祁淵也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裏,但俞柯耐不住他的死纏爛打迫不得已才施展了能力将他帶了上來。這件事天道沒管,像是默許了他的一切行動。
外面發生的事情,魏冥河等人來過幾次,都告訴了他。空間崩塌,海水幹涸,沒有達到神修級別的修真者的身體也曰漸虛弱,與當初的阿九孟章無異。
所有的事情都在逼迫他不得不加快參悟的速度,即使頭痛欲裂也不能停下。
“與其關心我,倒不如關心你自己。”俞柯坐起來,揉了揉眉心,對宋祁淵招手:“過來,我給你壓制法則。”
沒有達到神修級別的修真者自然也包括少年的宋祁淵,他這幾曰确實感到體內的真氣不穩定,識海的狀态也相當不好,身為剛達到金丹後期的小菜雞,在世界巨變的當下,着實辛苦。
“……原來師父這麽急着寫出符文,是為了我嗎?”宋祁淵受寵若驚的同時又覺得有點吃味兒,他如今在自家師父眼裏可不是宋祁淵,師父卻對自己這麽好……不過想一想吃自己的醋也是沒誰了。
“別想多了,我就是想找你練練手。”俞柯澆滅他的幻想:“快過來。”
“……哦。,’宋祁淵聽話地湊到他身邊,盤腿而坐,與俞柯相對,伸着腦袋等俞柯給他注入法則。
其實這些法則他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但迫于實力限制沒辦法給自己畫符,如今俞柯肯幫他,倒是給了他一個撐到這人與自己對決的機會。
俞柯凝神聚氣,将法則之力運轉到指尖,全神貫注地畫起了起來,片刻之後淡金色的符文即成,兩根手指點在宋祁淵的天靈蓋,将符文推進識海的—瞬間,_些破碎的畫面突然順着指尖沖入俞柯的腦海,叫他冷不防地意識一震,當即推開了眼前的人。
他何等的力氣,再加上掌中還有着法則的力量,這一下就将宋祁淵推出了好遠,靈魂都差點受到重創。
宋祁淵懵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師父,您這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俞柯想起畫面中出現的那兩個與下位面宋祁淵的父母生的一模一樣的人,只覺得眼前的人即便不是宋小鬼,也定是與那人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你沒受傷吧?”他想起自己打的那一下好像還挺重,頓寸有些心虛。
“沒有,我好着呢。”揉了揉自己泛紅的腦fl,宋祁淵滿不在乎:“師父不用擔心。”
“我大概是真的累蒙了。”俞柯摸了摸鼻尖,嘆了口氣。
“師父累了就歇會吧,符文已經留在我識海裏了,不會出什麽問題。”宋祁淵雖然不知道俞柯剛才到底是怎麽了,但從他躲閃的神色大致能猜到他想必又對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這時候只要分散他的注意力,應該能逃過一劫。
“好吧。”俞柯拉不下面子道歉,再加上也确實是累的不行了,便低聲應了一句,側過身背對着宋祁淵躺倒閉上了眼睛。
他本來只是想着存着意識調節一下狀态,結果閉眼沒超過三分鐘就徹底地睡了垃去,甚至還難得地打起了小呼嚕。
宋祁淵見他真的睡熟,便小心翼翼地躺到了俞柯的身後,額頭貼着他的後背,左手搭上他的腰就着這種姿勢将人給攬進了懷裏。
他記得在無主之地的聚靈寶庫裏,面對生死磨難的時候他曾大聲地對這人喊:“如果能夠逃出去,我一定要抱着你睡覺!”
如今,時過境遷,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他發現自己的心願竟_直都是這一個。
作者有話說明天我會努力碼字,應該會迎來完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