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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被困

黑色更濃,荒草無風自舞,本應是夕陽豔下的傍晚,卻忽然間變得黑如潑墨,高草擋道,給天地染上了一層詭秘的色彩。

溫绫與右虎、左龍看着眼前的景象,個個都是面如死灰,心膽俱寒,誰也無法猜透這到是怎麽一回事。

許久,左龍把白慕真又交回給右虎,看着他面色凝重地道:“我去探探!”

“嗯。”右虎點點頭,囑咐一句:“小心。”

左龍不語,只是面色凝重地施展起輕功。轉眼間,但見他的身子憑地拔起,一拔沖天,如燕子般輕盈、靈敏、迅捷。眼看他的身子就要越過高草向着外面飛去,但就在此時,那些高草卻倏然變得更高。

左龍一看,用腳尖在高草尖上一點,想以此借力而換口真氣,再飛躍得高一點,以便越過高草,看看外面是什麽情形。但是,他飛得越高,那些高草便跟着長得越高。他試了幾次,都無法越過高草,便心情沮喪地落下地來,看着變回原樣的高草悚然道:“此高草,非常古怪!”

右虎聞言與左龍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憂心忡忡。饒是兩人在軍營裏見識多廣,但面對眼前如此詭異的情景,兩人也是束手無策。只是兩人剛剛擔任溫绫的護衛,便遇上了此等非人力能解決的事情,頗有點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悲壯之感。

溫绫看了也是心裏發毛,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這些高草會自動生長?天空會忽然變黑?她苦苦思索,細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希望從中找出她想要的答案。

右虎看到左龍也無法耐何這些高草,心裏忽然升起一股倔強之氣。他把白慕真交給左龍,語氣固執地道:“左龍,照顧好公子和滾蛋,我再去噼噼,我就不信噼不出一條道路來。”

說完,他正要邁步走去,溫绫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右虎你不用去噼了,噼了也是徒勞。”

右虎立即頓住身形,轉過頭看着溫绫,看到溫绫的臉龐在火折子的照耀下楚楚動人,惹人生憐,不免心中一柔,看着她道:“公子不要怕,我右虎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将你帶出這個困境。”

溫绫聽了有些感動,不禁微微一笑,忽然問道:“你懂陣法嗎?”

“什麽陣法?”右虎聽得一頭霧水。

溫绫笑而不答,只是擡頭看看天,然後又低頭看看周圍,這才笑着解釋:“看這情形我們應該是被困在了書中記載的陣法之中,所站的位置便是陣法的陣中心。因此,我們就像井底之蛙一樣,看到的天空是有限的,只有巴掌那麽大一塊。所以,即使天空上的黑雲只是一小片,但在我們的眼裏看來卻是無邊無際,并且黑如洞窟。而這些高草便是一堵無限循環又再生的牆,任你怎麽噼、怎麽飛,都無法噼掉它們、越過它們。因為你噼掉一片高草,或越過一片高草,這個陣法便會再生高草,讓你永遠也無法噼掉或越過。所以,若我們之中沒有人懂得陣法并破得了此陣法,那麽,我們四人就必定死在這裏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右虎猛地點頭,關于陣法,他是聽說過的。知道能夠施陣的人确實可以做到此等地步,只是被困之人若是不知道自己被困在陣法之中,必定會以為遇上超越自然之事,因此而被吓死的也有。想想剛才,他也是被吓個半死。

“但是公子,究竟是誰這麽狠心,要施陣置我們于死地?”

“嗯。”溫绫沉吟一聲看着右虎說:“不是要置我們于死地,而是這個陣一直都布置在這裏。其實,一般的人如果看到鎮牌之外的情景,是不會想要進鎮的。不進鎮便不會進入這個陣法,也就不會被困在這裏。只是我好奇這個鎮究竟怎麽啦,才會冒險進鎮。所以,當我們越過鎮牌進鎮的時候,便已經進入這個陣法,成了三年之久以來第一批被陣法困住之人。只是我不知道這個布陣之人究竟有何目的,他是單純的想要阻止人們進鎮,還是想要殺了進鎮之人?”

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又接着說:“這個鎮真的很詭異、很神秘、很有趣,也很值得我們去探究冒險。只是我們出師不利,還沒有進鎮,便先進入了陣法,被困在這裏。”

左龍聽到這裏,看着溫绫問:“公子可有破陣之法?”

溫绫搖搖頭,無奈而沮喪地說:“我不懂陣法,更不懂破陣。所以,如果我們四人之中都沒人懂破陣,或者沒有人來為我們撒陣,那麽,我們就只能死在這裏了。”

左龍和右虎聽了頓感黯然神傷,雖說人總有一死,死,沒有什麽可怕。但如此年紀輕輕就死了,那就未免太過可惜了。

一時間,三人的心情都是很沉重,很悲涼,只能默默無言地的站着,眼神無措地看着周圍。過了一會,溫绫席地而坐,與其站着等死,還不如坐着等死來得比較舒服暢快一些。

右虎和左龍看了,也連忙坐下。右虎還順便把暈了的白慕真輕輕地放到地上躺好,然後,他看着溫绫說:“公子,與其在這裏等死,不如我再去噼噼高草試試,看看能不能噼出一條道路來?”

溫绫搖搖頭說:“不要白費力氣了。陣法之道,在于困人、困心。就是要讓被困的人失去理智,亂了分寸,迷失方向。然後,亂闖及掙紮一通,結果卻是自己把自己逼入死角,或者帶入死亡,這不是陣法的直接關系,陣法只是起了輔助作用。如果被困之人能夠安靜下來等待,并保住精力,保持清醒,與時間伴眠,争取在陣法中活得更長久。這樣一來,或許能夠引來相救之人。”

“啊,有道理!”右虎深有同感地點頭,卻突然想到什麽似地問:“但是公子,如果這個陣真的布置在這裏已經有三年之久了,這就表明平時沒有人會來這裏。那麽,我們坐在這裏等,有什麽意思?還是,你覺得會有人來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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