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脫困
溫绫覺得右虎的提議很好,因為她也覺得白慕真并不适合做奴才。但是,如果就這樣放了他,她豈不是會被白慕真笑話?白慕真肯定會取笑她沒有主子的權威,連一個奴才都收服不了,而且還因為害怕奴才,便要放了奴才的自由。是的,此刻的她的确有些害怕白慕真了,只因他是一個不受控制的奴才,随時都會做出傷害她的行為。這樣的奴才,還是趁早棄之為妙。
但是,不甘心啊!就這樣放了他,她的威嚴何在?
溫绫忍不住瞪了白慕真一眼,看到白慕真雖然有那麽一點滴的認錯态度。但是這種态度,卻似乎含有更多的僞裝。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在白慕真脆弱的外表之下,是包裹着一層不為人知的堅韌和深沉。
“哼!”她冷哼一聲,很讨厭自己的心裏竟然對白慕真有那麽高的一個平價,她看着右虎說:“現在不是我放不放他自由的問題,而是這裏根本就沒有讓他活着出去的機會。”
白慕真聽了,這才恍然驚醒似的擡頭看了一下周圍,然後,他立即從地上彈跳起來,驚恐異常地問:“這……這是哪裏,哪裏?”
右虎也跟着站起來,站在到白慕真跟前,拍拍他的肩,看着他語重心長地說:“滾蛋,你安靜一下,也請冷靜地聽我說完。我們這是進入了一個被人精心布置的陣法裏,我們若想要出這個陣法,就必須要懂得破陣,如不懂破陣,就只能等布置這個陣法的人來救我們出去。但是公子說,這個陣布置在這裏至少有三年之久,我們是這三年來第一批被困的人。也就是說,這個布陣的人有可能死了,也有可能,他的布陣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殺人,阻止人們進鎮。如果是這樣的話,布陣的人不管有沒有死,他都不會來救我們。現在,我們暫時等待一下。如果等到明天過後,布陣的人都沒有來救我們出去,我們就再想辦法出去。不過,我想……”
右虎沒有再往下說,但每個人都知道他所要說的就是,他們到頭來很可能還是會死在這裏。
一時間,溫绫和右虎及左龍都是沉默不語,黯然神傷。在他們的心理都已經認定會死在這裏,只是他們的心理心存僥幸地認為,等待或許有生存的機會。
雖說人終歸是要一死,但是,如果能夠晚死一刻也是好的。畢竟,他們都還是年紀輕輕,大好年華的人,就這麽死了,實在是可惜。
面對即将到來的死亡,溫绫雖有不甘,但她卻不焦躁,不怨恨,不暴怒。只因這樣的結局是她選擇的,既然選擇了,就要承擔後果。
白慕真看到溫绫三人都是沉默無語,黯然神傷時,他微不察地笑了一下,深邃潋滟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當他再次擡起眼目時,他的眸子裏是含着太多的驚恐和不安。只見他突然推開右虎,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他一邊跑,一邊驚恐連連地道:“我不要死在這裏,我不要死在這裏。”
溫绫大吃一驚,眼看白慕真就要跑進高草之中,連忙對右虎說:“右虎,趕緊攔住滾蛋,不能讓他進入高草之中。否則,他進得去,出不來,一個人死在陣法之中很孤獨的。”
“是!”右虎連忙撲過去,伸手抓向白慕真的後衣領。
眼看右虎就要抓住白慕真了,但就在這時,白慕真突然腳下一絆,身子便向前一傾,‘嘣’一聲,跌了一個狗吃死,帶倒了一片高草。高草倒地之時發出折斷之聲,那脆生生的折斷聲,猶如琴弦拔音,清脆而動聽。
但聽‘嘩’一聲,高草猶如退潮的海浪一樣,傾刻間便已經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天空上的烏雲也随之散去。
一時間,落霞滿天,映紅了一片山,一片天,讓天地成為了一幅動人而美麗的圖畫。
“啊!”溫绫一聲尖叫,忍不住歡呼起來:“我們出陣了,出陣了……”
她昂起頭,望着滿天的晚霞,心理是悲喜交加,眼淚已打濕了眼眶。她簡直無法相信,剛剛她還在絕望的邊緣、黑暗而詭異的陣法、死亡的氣息裏徘徊。如今她便已經站在天空下,呼吸着大自然的新鮮空氣,感受着生的希望與激情。
“哈哈……哈哈……”
右虎和左龍同樣也不敢相信他們已經出了陣法,他們忘形地笑着,手舞足蹈起來。他們的心是又驚、又喜、又茫然。這真的是太神奇,太令人匪夷所思了。白慕真跌了一跤,竟然就跌破了陣法。這是什麽樣的運氣呢?難道說白慕真本就是一個智者,愽學多才,卻假裝什麽都不懂,故意摔跤,卻是有意摔破了陣法?還是,他本就是什麽都不懂,就是一個膽小又怕死的人,聽到自己要被困死在陣法裏,便荒不擇路的逃跑。結果,卻是誤打誤撞,撞破了陣法?
右虎非常願意相信白慕真是一個智者,只因為他的氣質裏本就有一股睿者的氣息。右虎很快就以一種崇拜的眼神、恭敬的表情走向白慕真身邊,府身把他扶起,語氣恭謹地道:“來,我扶你起來!”
白慕真受寵若驚似地看了右虎一眼,呵呵一笑道:“謝謝!”然後,他忽然發現新大陸似地,睜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驚訝地叫起來:“天哪,天色怎麽變了?剛才不是黑得不見五指嗎?怎麽現在又變作了傍晚時分?”
溫绫笑着接口道:“那是因為你走了狗屎運,摔了一跤,便摔破了陣法。”
白慕真撓撓頭,‘呵呵……’一陣傻笑,說:“有這種事嗎?”他的樣子,絕對看不出他有多聰明,任誰看了,都只會認為他剛才那一摔就是他走了狗屎運,把陣法給摔破了。
左龍是一個比較淡薄的人,對于任何事、任何人他都不是太執着。因此,他一笑過後他便看着溫绫問道:“公子,我們還進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