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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坦白

這種事,老夫人當然不能忍,應該說,凡事關系到沈靜儀的,她都無法坐視不理。

“這件事到此為止,誰都不準再查下去,林媽媽就是自個兒磕死的,若是誰還有異議,就過來跟我說,嫌這府裏虧待你了,你可以走。”她有意地掃了眼顧氏。

聞言,顧氏臉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夫人,沒想到,她竟然會想胖自己離開。離開沈府意味着什麽,她能不知道嗎?

“母親未免太過偏袒,有失公允。”

“那你跟我說說,什麽是公允?”老夫人挑眉,悠悠地道:“是将謝嬷嬷交給你處置,還是将儀姐兒也交給你?”

“我要的只是謝嬷嬷。”

“謝嬷嬷是儀姐兒的人,你想要她,也要看儀姐兒同不同意。”

“母親這是什麽話?這府中,什麽事,只要您的一句話,誰敢不從?如今媳婦不過是要個嬷嬷,您竟然也要推三阻四的。您說,這真的公允嗎?”

衆人驚訝地看着她,敢同老夫人叫板的,恐怕也只有二夫人顧氏了,是以,饒是坐在一旁的大夫人也只言未吐。

老夫人倒是不介意,對于顧氏,她自然了解她的脾性,只是,她這個人有個毛病。別人越是跟她拗,她就越要将她的骨頭折斷。

顧氏,恰好就撞上了她的這個毛病。

“我今兒個就是不給了,你也說了,這府裏我說一句話,誰敢不從?更何況,只要你叫我一聲母親,我的話,難道你敢不聽麽?”

“那媳婦兒的乳娘難道就這麽白死了?”

“那是她自個兒不小心,怪誰?”

顧氏攥緊了手掌,見此,沈卓掩下眸中的一抹光芒,上前道:“母親,”他看了眼老夫人,“祖母說的對,林媽媽不小心磕死了,怪不得誰,兒子知道您心中難受,可這件事也怪不得謝嬷嬷不是麽?”

什麽怪不得?她看向沈卓,剛想說話,卻見他朝自己使了個眼色。她目光複雜地沉凝了會兒,最終還是不情願地咽下了喉頭的話。

一直垂着目光的阮嬷嬷,此刻終于掀起眼皮,她看了眼沈卓,不等對方有所察覺,便再度垂了下來。

沈卓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禮,“祖母,這兒太亂,孫兒陪您回嘉善堂吧!”

老夫人看着自己的這個所以,有些嘆息,這樣的人,偏偏沒有出在大房,出在廖氏的肚子裏。

不然,何至于養歪?

終究還是顧氏的原因。

她道:“卓哥兒真是個貼心的,祖母甚是欣慰。”

“這都是孫兒應該做的。”沈卓擡手道。

老夫人瞥了眼憋着氣的顧氏,微微抿着嘴角,“鬧了一個上午,着實令人頭疼,走吧!”她起身道。

沈靜儀扶着她,老夫人擡起腳步,路過那個吓得軟倒在地下的丫鬟時,朝着阮嬷嬷使了個眼色,這才帶着沈靜儀離去。

大夫人跟随其後起身,路過顧氏,她擡手撫了撫頭上的一支金釵,笑道:“二弟妹這次可不準再擅自闖出院子了,母親可是有交代的。”

回答她的,是顧氏冷冷目光。她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離去。

出了瑞豐堂,沈靜儀總算松了口氣,雖然不明顯,可還是被沈卓察覺到了,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似是有所察覺般,靜儀擡眸對上了他的一雙漆黑的眸子,她微微一笑,并未說話。

沈卓皺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覺得沈靜儀看他的目光裏,竟然帶了嘲諷與憐憫。

嘉善堂,老夫人回來便覺着有些頭疼,沈靜儀看了眼沒有動作的桂嬷嬷與阮嬷嬷,自己便上前替她按揉着。

見此,沈卓沒說幾句話便離開了,大夫人與沈楠留着,此時,嘉善堂的丫鬟全被清了出去。

沈靜儀咬了咬唇,老老實實地從老夫人身後出來,跪在地上。

“說吧!”老夫人眼睛未睜。

沈靜儀正想開口,謝嬷嬷卻上前跪下,搶先道:“老夫人,是奴婢的錯,還請老夫人責罰。”

“不是的,”沈靜儀道:“祖母,是我做的,是我殺了林媽媽。”

“小姐……”

“謝嬷嬷,不必多說了,做了就是做了,如果我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那麽當初就不應該做。”

謝嬷嬷無言以對,只得看向老夫人。

此時,老夫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看着沈靜儀,目光平靜,“為何?”

靜儀臉色白了白,道:“她要殺謝嬷嬷,所以,我先殺了她……”

聞言,大夫人驚訝地看着她,沒想到,平日裏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也能做了這等狠事來。

這是被逼得什麽份兒上了?

而沈楠則是心疼地看着她。

想必當時,她的心裏更不好受吧?從小連只麻雀也舍不得傷害的人,有一天,也會被逼得染上血腥。

幾人心思各異,沈靜儀說完那句話便垂首跪着,不再老夫人的臉。

她怕看到她不想看到的。

過了許久,就在沈靜儀濕了後背時,老夫人才開口,“善後都處理妥當了嗎?”

沈靜儀驚訝,一擡頭便看到老夫人平靜無波的臉來,她眼眶微熱,點頭道:“是,祖母放心,靜儀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嗯!”老夫人松了眉頭,“桂嬷嬷,讓謝嬷嬷去将珍珠那丫頭領回去吧!”

珍珠?

沈靜儀這才想起來,她在瑞豐堂似乎沒有見到珍珠,“祖母?”

“昨晚的事,珍珠都跟我如實招了,當時我便曉得林媽媽這件事沒那麽簡單,便趕在顧氏之前将她帶下去了。”她嘆了口氣,“眯的人,我再怎麽也不能讓她不是?”

沈靜儀點頭,“謝謝祖母,”她覺得有些對不住她,虧得老夫人一直都在為她考慮,可她卻不領情,還想着一人承擔。

若是沒有老夫人,她只怕過的比庶女還艱難,連命都保不住,談何保住別人?

“母親,儀姐兒一直跪着呢!該讓她起來了。”大夫人在一旁開口道。

本來沈靜儀也準備起身了,只是她一只腳剛撐起來,卻聽老夫人道:“就讓她繼續跪着吧!”

“母親?”

“祖母?”

大夫人與沈楠驚訝地看着老夫人。

【感謝墨秦,啊穆穆,雨神,尼姑的打賞,還有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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