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邊王思婉把許逸給抱到車後座上, 車後座裝了個小藤椅, 是許安專門做給許逸的,這小子還嫌棄藤椅底座有點硬, 不夠舒服,特意求着王思婉給他做一個坐墊。
王思婉也依着他了,給做了一個坐墊,加了幾層棉花, 做得軟軟的,可舒服了。
他小手拉着自行車的座位邊上,兩邊都是攔着的,也不會掉下去。
王思婉蹬上自行車, 就帶着他回去了。
一路上碰到第六大隊下了學的孩子們,她叮囑着早點回家。許安在第六大隊也很受歡迎,大大小小的孩子都跟他打招呼,他揮着小手,領導範十足的樣子。
“鼻涕蟲,我明天找你玩啊。”“小花, 咱們明天和鼻涕蟲一塊去玩,吃完早飯我就去找你們。”
他快速的喊完,小臉上帶着笑,高興的在後座踢着小腿。
前面的王思婉也笑着,冷風有點大,雖然騎車前就帶上了手套,可這冷風還是呼呼的往身上刮。
好在汽車快了很多, 她加快了速度,一一鼓作氣的騎進村口,沿路都是剛下工的隊員。
她按了按二八大扛的鈴聲,“大家讓一讓啊。”
那些背着筐或者是扛着鋤頭的人就趕緊讓開,王思婉笑着點頭示意,“謝謝啊。”
許逸也在後面點頭,“謝謝叔叔,嬸子們,我媽趕回去做飯呢。”
車就一溜煙的往知青點的方向沖,後面那些被路過的隊員紛紛用羨慕的眼神看着這一幕。
這自行車可是個好東西,整個第六大隊,除了隊長家,也就只有許安家有這一輛了。
不少人再次後悔當初為什麽不是自己娶了王思婉,你看看許安家,有了車不算,這房子還準備重新蓋了呢。聽說這車啊,都是王思婉那個在城裏的嬸嬸送的呢。
前面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王思婉猛一蹬車,自行車直溜的往前沖,然後她按住剎車,車就在那人身邊停了下來。
許安掃了眼自家媳婦吹得發紅的臉,還有自家兒子笑眯眯的胖臉,“不是讓你騎慢點嗎?”
王思婉敏銳的從裏面聽出了不高興,想到平日裏許安的千叮咛萬囑咐,不由得縮了縮腦袋,“我這不是趕着回家嘛,今天韓爺爺生日呢,我得做好吃的去。”
許逸在後面直點頭,“對對對,韓爺爺生日,我們趕着回來的。”
許安知道這母子倆一唱一和的,便也不再說什麽,就伸手接過車把,“你坐前面,我一塊騎回去。”
這前面還有一條杠,可以做人,王思婉就跳下車,橫坐在大杠上。許安長腿跨上車,雙手握着車把,把王思婉環在中間,稍一蹬腿,這車就平穩的滑了出去。
也就是現在許安和王思婉敢這麽坐,這要是早年,這麽坐的話指定得被拉走教育了。
現在局勢好了很多,像男女之間拉拉小手啊,摸着黑親親小嘴啥的,都沒人會說了。
更別提王思婉和許安還是夫妻,都有孩子了,這麽坐着汽車就更不會有人說了。
等他們騎着車走了,後面才緩緩走來兩個人,一個是餘學清,一個楊靜,他倆将剛剛許安和王思婉互動看得一清二楚。
餘學清已經漸漸放下了,在這裏呆了這麽多年,他整個人也更加沉澱了下來。
而楊靜則收回了視線,轉向餘學清時眼含苦澀。
她和餘學清糾纏這麽多年,當然,其實都是她在一廂情願。可她喜歡他啊,喜歡到中間拒絕了幾次家裏人給安排的工作,喜歡到甘願留在這裏,喜歡到抛棄自己的朋友,喜歡到他不喜歡自己,自己也要守着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和他在一起,可自己年紀也都這麽大了,他這麽多年,也一直沒有找人,總讓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
回到家以後的王思婉,就和許安一塊在廚房裏忙活開了,今天是韓友書的生日,所以王思婉和許安早就商量過了個韓友書做一桌菜慶祝一下。
王思婉做菜的功力比許安稍微差了那麽一點點,所以是許安掌勺,王思婉負責切菜。
而許逸則陪着韓友書在堂屋裏喝茶,當然,許逸不喝茶,他做作業,韓友書檢查。
天冷了,就适合做一些炖菜,許安做了一道牛腩炖蘿蔔,一道豬肉炖粉條,再加上大醬骨和紅燒魚魚,再燒上一道小青菜,就夠了。
王思婉特意給做了一碗長壽面,在開席之前給韓友書端上去。
韓友書今天也穿得精神,王思婉做的繡金絲的中山裝,頭發自己折騰了一下,還定了型。他剛過來時,頭發白了不少,但這幾年,王思婉一直用空間裏的靈泉水給大家做吃的,平日裏水果不斷。韓友書的頭發早就便黑了,整個人精神氣十足,是位很有精力的小老頭。
許逸嘴甜,在王思婉把長壽面端來的時候,就小嘴巴巴的說道:“爺爺生日快樂,寶寶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韓友書慈愛的摸摸他的小腦袋,“謝謝寶寶,今天你就寫一張大字吧,不用寫三張了。”
許逸從會抓筆之後,韓友書就致力于把毛筆字給許逸教會,王思婉也贊同,畢竟她一手毛筆字可是從小就開始學的,深知從娃娃抓起有多重要。到後來許逸能寫一點字了,韓友書就讓他每天得寫三張大字,一直到現在,已經寫了兩年多了,這孩子也從一開始的鬼畫符寫到了現在的像模像樣。
一聽韓友書說今天不用寫三張,許逸忍不住嘴一咧,笑得小米牙都露出來。“嘿嘿嘿,謝謝爺爺,爺爺你快吃吧。”
他這種偷了腥的小貓樣,大家夥都看在眼裏,各個都藏着笑,讓這個小家夥自己樂呵。
韓友書吃完了長壽面,嘆了口氣,“今天辛苦你們夫妻倆了。”
王思婉又拿了一個幹淨的碗給韓友書,順道往裏面裝了些炖得酥爛的牛腩,聽他這麽說,就說道:“您這就客氣了,您可是我們正經的長輩,不是外人,有啥辛苦不辛苦的?您啊,平時幫我們做飯,看着許逸,應該是我們感謝您才對。”
真說起來,韓友書對家裏幫助可不小,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去釣釣魚,家裏吃的魚幾乎都是他釣回來的。之前許逸還小的時候,他帶得也不少,見天的帶着孩子出去遛彎,也都是他。
小老頭有精神,時不時還上山扛點柴火回來。而且韓友書做菜好吃,盡管王思婉和許安說過很多次不用他做飯,可他閑不住,農忙的時候,幾乎都是韓友書做的飯,所以王思婉才有這一番話。
許安也點頭,“思婉說得對,您以前也不這麽客氣啊?怎麽今天突然客氣起來了。”
韓友書也是一感慨,被許安這麽一說,眼睛就一瞪,“行行行,不跟你們客氣行了吧。”
王思婉一笑,“對,就是不應該客氣。”
得,韓友書醞釀的情緒徹底的沒了,接過王思婉遞給他的裝滿了牛腩的碗,嘴角帶着笑,吃得可開心了。
等吃完了飯,許安就去把碗洗了。王思婉則帶着寫好了大字的許逸去洗澡,放好熱水後,也不管他,就讓他一個人哼着歌,可開心的洗澡。
家裏人不準幫許逸洗澡是許安定下的規矩,說是要培養孩子的獨立自主的意識。
王思婉深刻表示懷疑,她覺得肯定是自己之前幫孩子洗澡,跟許逸玩小雞沒了的游戲,被許安看到,他吃醋了。
不然為什麽偏偏是那天被他看到之後,就出了這個規定呢?
好在許逸漸漸大了,也知道害羞了,許安定下這個規矩後,他就欣然接受了,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許安洗完碗出來,就去把自家洗完澡的兒子用大毛巾裹着給抱了出來,送到他自己的小房間裏。
他們家也通了點,暗黃色電燈泡亮着,有些陳舊的房間也看得一清二楚了。
許安給他把衣服穿好,正要讓他躺進被窩的時候,就見許逸眨眨眼睛,奶聲奶氣的問道:“爸爸,我今天可以和你們一起睡嗎?”
許安摸了下他的小腦門,“怎麽今天要和我們一起睡?晚上一個睡害怕?”
許逸搖搖頭,“不怕,就是想和你們一起睡覺。”他含羞的往下縮了下脖子,眼睛裏呆着帶着期盼和懇求。
許安的心也不由得一軟,健碩的雙臂将軟軟的小人兒抱起來,“好吧,今天就允許你來陪我和媽媽睡覺啦。”
許逸的眼睛一亮,就像繁星滑過天空一般,整個人軟軟的窩在許安的懷裏,小腦袋蹭了蹭他爸的肩窩,甜言蜜語不要錢的往外吐,“謝謝爸爸,爸爸你太好了,我愛你爸爸。”
許安的嘴角輕擡,伸手将裹在他身上的小毯子拉好,“行了行了,待會不要吵你媽就行。”也不知道這小子跟誰學的,自己和他媽明明就是情緒內斂的人,怎麽到這小子這,說起話來這麽甜呢。
王思婉不在房間,許逸沒看到他媽就拉了拉他爸的衣領,“媽媽是不是去那個地方了?”
許安想到前兩天王思婉說有不少人定了玉容膏,那她這會應該就在空間做玉容膏了,便點點頭,“應該在那,走吧,咱們到床上躺着,你媽待會就出來了。”
小家夥經常被王思婉帶着去空間,不過他們從小家夥有記憶力以來就告誡他不要跟任何人說空間的事,好在小家夥雖然小,但是個能守住秘密的,從來不對旁人說這些。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啦啦啦啦,下午六點,咱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