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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等王思婉閉上眼睛, 許安也調整了下許逸的的睡姿, 也跟着閉上了眼睛。

他倆頭貼着頭,那種親密之感, 任誰也能知道他們感情很好。

對面的女人壓着動作,盡量小心的不發出聲音,然後餅子卷一卷,貼着瓶子小心的沾着醬。然後拿出來, 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香、鮮,真好吃啊。

她看向對面頭貼頭的倆人,眼神中閃過羨慕。

等旁邊的孩子發出哼唧的聲音,她趕緊把餅子卷一卷, 兩三口吃完,差點沒把自己噎着。她捶了自己胸口一下,然後艱難的把餅子咽下去。才趕緊把小孩抱起來,哄了兩聲。

可別把人家吵醒了。

王思婉是被小孩的啼哭聲還有男人的呵斥聲吵醒的。

“你到底會不會看孩子?孩子哭成這樣你都不會哄一哄嗎?要你有什麽用,連個孩子都看不好。”王思婉睜開眼睛就看到對面的男人焦躁的吼着那個女人。

而那個女人,則焦急的哄着的孩子, 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快出來了。

王思婉微微皺起了眉,見那個男人還不消停,也不好說什麽。許逸和許安也都被吵醒了,許逸懶懶的伸出手,要王思婉抱抱。

王思婉伸手把許逸接過來,低聲問道:“餓了嗎?”她看了眼手表, 現在是八點多,也就是他們才睡了兩小時不到。

許逸搖了搖頭,奶聲奶氣的說道:“沒有,媽媽,我想喝水。”

王思婉拿起水杯,沒有了。許安适時的伸出手,把水杯拿過去,“我去吧。”說罷,就起身站了起來,他個子很高,站起身來壓迫感十足,本來還在說那個女人的男人聲音一啞,稍微縮了縮身子,給許安讓了下位置。

許安面無表情的越過他,很快就消失在這個車廂。

小孩尖利的哭聲着實惹人心燥,但那個女人看了尿布還有喂了奶,孩子沒尿也不餓,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哭。她也很急,眼看着周圍的人都很不滿,更是着急,“怎麽了?怎麽一直在哭啊?沒餓也沒尿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那個男人越發的焦躁,滿身都是不耐煩,“你怎麽這麽沒用?連個孩子都看不好。”

王思婉看着那孩子裹在襁褓裏,哭得都快岔氣了,正要開口的時候,懷裏的許逸突然開口說道:“阿姨要是看不好孩子,那叔叔你來看啊。”

他聲音奶聲奶氣的,睜着澄澈的大眼睛,坐在王思婉懷裏像個年糕娃娃似的,可愛得緊,他聲音不大,但周圍除了孩子的哭聲,也沒其他人說話,倒是被大家都聽在耳朵裏。

“我小時候,都是爸爸哄我的,你也是爸爸,那你可以哄小弟弟啊。”他哪裏有小時候的記憶啊,只是聽宋嬸說過,他小時候哭鬧都是他爸爸哄的。所以這會看這個男人只會說卻不哄孩子,就把這事直接說了出來。

那男人臉色一變,擡眼看着這小屁孩和那個漂亮的女人,心頭一梗,礙于那個高大的男人,到嘴邊的罵聲也沒敢說出口,只窩窩囊囊的扔下一句,“小屁孩別管。”

王思婉也沒攔着許逸說話,聞言只是笑了笑,對那個女人說道:“小孩子不懂事,沒其他意思的。”然後她又低頭對許逸說道:“寶寶,不是所有爸爸都像你爸爸那麽好,會心疼媽媽的哦,所以這位叔叔才不哄孩子的呢。”

聽似在教育孩子,但其實這裏面諷刺的意味就很足了。

原本大家夥都覺得這女人哄不好孩子,但聽王思婉這麽一說,又覺得有些道理了,這男人不也只會嘴上說說,罵倒是罵得挺兇的,可其實啥忙也幫不上。

孩子哭了,你作為丈夫,總要幫幫忙吧,結果呢,只會在旁邊罵這個女人。

其實不少男人都是這樣的,但你不說可能沒什麽感覺,只是你一說出來,大家就會覺得這男人不對了。

那男人也聽出來王思婉的冷嘲熱諷,再看看周圍人嫌棄的眼神,怒火中燒,正要罵人的時候,露在外面的肩膀就被狠狠的一撞。

然後傳來許安很沒有誠意的道歉聲,“不好意思啊。”

于是那男人即将說出口的罵聲又咽了下去,縮了縮肩膀沒敢說話。

許安把水杯打開,熱乎乎的還有些燙,許逸現在還不能喝,等放涼一定就可以喝了。

許逸像邀功似的,“爸爸,媽媽說不是所有的爸爸都像你這麽好的,你是不是最好的爸爸?”

許安看了王思婉一眼,看到她微紅的小臉蛋,也勾了勾唇,“不是呢,但是我在努力做最好的爸爸。”

他們這邊暖意融融的樣子,那邊小孩的哭聲也總算哄了下去。

那女人總算發現孩子是熱的了,把襁褓解開了些,這孩子才沒哭了。王思婉好歹帶過許逸,剛看了一眼就覺得應該是熱的,正要提的時候就被許逸給打斷了。

車廂總算稍微安靜了一點,等許逸喝完了水,王思婉眨眨眼睛又靠在許安身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到山市的時候,是淩晨,許逸睡得像小豬似的,被許安抱着下了火車。王思婉從她那個像是能掏出所有東西的包裏又拿出一條毯子,給許逸裹着,不然可能要感冒了。

好在火車站邊上就有一個招待所,倆人熟門熟路的開了房,有證明,那負責開房的女人也沒多看,只是多瞅了眼,覺得這一對夫妻再加上小孩都挺好看的。

沿着狹窄的樓梯上了樓,打開房間後,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許安已經把早餐買了回來,是肉包子和白粥,許逸正抱着白粥喝得真香呢。

王思婉抓了抓頭發,然後拎着房間裏的熱水瓶到洗漱間去刷牙洗臉,回來後許安遞給她一個包子,“快吃吧。”

王思婉看了天色,都已經挺晚的了,“怎麽不叫我啊?”

許安笑了笑,“沒事,你昨天累到了,好好休息。”

王思婉掰下一點包子塞進嘴裏,稍微填了下肚子之後,便問道:“你早上是不是去看了?”

來之前路上的時候,許安就對王思婉說過,如果當地發生要發生地震的話,會出現很多怪異的事情,比如河裏的魚兒會亂跳,家裏養的雞鴨狗之類的會莫名的亂跑大叫,而地下水也會變混或者冒泡,甚至還有可能看到老鼠和蛇在路面上到處跑。

所以現在王思婉問的就是他有沒有啥發現。

許安點了點頭,“我問了樓下的嬸子還有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還有廚師,有人說家裏養的雞一直在叫,吵得不行。也有人說看到路上有老鼠在跑,當時他還覺得挺奇怪的,覺得這老鼠怎麽大白天到處跑啊。”

“那豈不是真的要地震?”她壓低了聲音說道,然後神色焦急,“那咱們怎麽辦?這裏這麽多人,撤出都比較麻煩,現在21號了。”

“別着急,咱們大街上出去喊沒用,我們馬上去京城,找韓爺爺。”許安說道,他這是早就打好了主意,要去找韓友書的,這件事,只有韓友書能幫上忙。

他上午出去問了一圈,有特意找了有井的人家看了井水,發現這井水卻在這幾天變渾濁了,他就趕緊又到車站去買了撤銷,準備下午就直接去京城的。

他還特意給韓友書發了個電報,不然到時候去了京城,都找不到人。

等他們馬不停蹄的趕往京城,就是早上五點多了。抱着許逸疲憊不堪的出現在車站口時,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許同志和王同志嗎?”這個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中山裝,面容嚴肅,但從他身上的氣質可以看出來,應該是當兵的。

許安點點頭,把孩子給王思婉抱着,伸出手來,“您好,是韓,爺爺讓您來接我們的是嗎?”

那人同他握了手,“是的,韓老先生特意吩咐的。來,請跟我過來,我們上車到韓老先生那去,老先生正等着你們呢。”

車是一輛軍用車,上了車之後許逸也慢慢的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外面飛馳的景色,張大了嘴巴,“媽媽,我們馬上就能見到曾祖父了是嗎?”

小孩的聲音在車中響起,開着車的劉朝從後視鏡往後看了眼,就看到剛剛還睡得香甜的小朋友現在正睜着一雙好奇的眼睛,四處亂看。

這對夫妻他是知道,準确來說他還見過許安,當初去接韓老先生的時候他也在,知道韓老先生這麽些年一直住在這對夫妻家裏。

這對夫妻千裏迢迢的過來,他不由得想,是不是來投奔韓老先生的,畢竟韓老先生現在的地位,可不一般啊。

尤其是這男人叫韓老先生爺爺,而這小娃娃居然叫韓老先生曾祖父。

這股子貼着臉的勁,讓他不由得多想了下。

現在想和韓老先生搭上關系的,可多着呢,可韓老先生為了避嫌,甚至連自己兒子女兒都沒弄回來,還在那些地方生活呢。

韓老先生這麽高風亮節,也不可能因為在這對夫妻家住了這麽多年,他們來打秋風,就會給什麽好處的。

所以,這對夫妻若是想打什麽算盤,可能要落空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打秋風的窮親戚許安王思婉許逸:????

下午六點,接着見啦啦啦啦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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