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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王思婉做好了金絲牛肉羹, 可韓友書卻沒有時間吃, 他和許安談完之後,就迅速的把劉朝找來, 坐上車走了,臨走前,讓許安帶着王思婉許逸這幾天就住在這,好好逛逛京城。

許逸的大字都沒來得及給他看。

許安幫王思婉把菜端出來, 那個專門負責照顧韓友書的女人不住家,所以等王思婉做完飯,就叮囑他們不用洗碗,晚邊她來做晚飯的時候會弄幹淨的。又把給他們準備的房間整理好, 便走了。

“怎麽樣?韓爺爺現在是?”王思婉給許逸舀了一碗金絲牛肉羹,問着許安。

許安點點頭,“嗯,去找人了。這件事不大好辦,畢竟影響太大了,他要先去核實之後, 才能動員起來。”

“沒想到韓爺爺真的答應了啊?”王思婉感慨。

這可是關系到一整個市的命運,容不得半點疏忽,雖然她和許安已經商量好了說辭,但地震這種東西,本來就沒人能預測準确,就算有這些異狀,也不能說明就真的會發生地震啊。但韓友書相信了他們, 并且還匆匆的出去要安排這件事。

在他的心裏,人民群衆高于一切,他才是真正有大義的人。

而韓友書則匆匆走進他的辦公地點,早上他沒來,就是特意在等王思婉和許安過來,能抽出一上午的時間,已經是盡力了,這也足以說他對王思婉和許安的重視。

他一進去,就有人圍了上來,手裏拿着各處發來的電報和文件,他接過去,邊往自己的辦公室走,邊看,看完後重新塞給那個人,“整理一下,咱們下午三點開個會,現在你去聯系汪老請過來。”

那人愣了下,“是汪主任嗎。”

“嗯。”他淡淡的應了聲,然後轉身對邊上另一位助手說道:“現在發電報到山市,問問那邊,最近是不是有異動,比如井水渾濁冒泡,還有家裏養的雞鴨亂叫,或者是老鼠或者是蛇當街行走,重點是看井水。一定要快,讓他們多探訪一些地方,不要拖拉,我晚上就要知道結果。”

助手應了下來,卻有點愣,這是這是什麽情況,韓老關注的向來是大事,怎麽突然關心起井水這種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了?

等汪主任匆匆趕來,就被帶進了韓友書的辦公室。

而韓友書在跟他确認了這些情況之後,便陷入了沉思。

汪主任沉心地質研究,曾經到多個國家講授過地質學,如果說最了解這個國家地質的人,那就非他莫屬了。而且他專門在日國學習過,那可是一個地震頻發的國家。可以說,他在地震研究方面也非常的有經驗。

“你說真的?真的發現了這麽情況?在山市?”汪主任焦急的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他和韓友書關系好,這會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之前我在日國的時候,看過不少書,裏面确實有這種說法,你也知道的,現在還沒法做到百分百預測準确,可這些說法一旦屬實,那就說明當地的地殼運動确實在發生變化了,動物向來是最敏感的,有天生的直覺。如果,山市那邊傳回來的資料是真的,以防萬一,恐怕真的要安排人撤離了。因為這種情況,一般是巨大災害才會出現的。”

韓友書眸中閃過駭然,“當真?真的是巨大災害?”

汪主任點頭,認真且嚴肅的回道:“真的,至少是山崩地裂那種,不然,不會出現這麽明顯的異動的。”

韓友書握緊了拳頭,思考了片刻之後,看向汪主任,“老汪,恐怕需要你幫點忙了。”

在晚上山市那邊傳來的電報中,确認多出發生韓友書所說的異動之後,整個辦公室的人都開始動了起來,韓友書帶着人開了一整晚的會議,最後雙眼通紅之下,他在一份由汪主任帶領團隊執筆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後遞交了上去。

等簽好名後,他掙紮着站了起來,走回自己的辦公室,站在窗幾明淨的窗前,他看着外面微微發亮的天空,那是山市的方向,此時仿佛被濃濃的一層霧霭蒙住一般,那一片的天空,都顯得格外的陰沉。

就像他的心一般,被層層霧霭籠罩得嚴嚴實實。

王思婉和許安在韓友書這呆着,而韓友書幾天沒有回來,他們也不在意,畢竟這是一件大事,足夠讓京城這邊頂端的人都忙活起來,他們也可以想象道,韓友書如果确認了,會如何去争取讓整個山市的人民群衆撤離。

遠在山市的劉曉梅家裏,早上起來後,她照常從井中打起一桶水,看着渾濁的井水,她皺了皺眉,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都快十天了,這井水突然間變成這樣,喝也喝不得,做菜也嫌髒,只能每天早晚都打起幾桶,然後沉澱一下,露出清澈的水才能用來洗衣做飯。

她正要把水提進去的時候,外面大街上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聲聲振耳,像是有很多很多的人,步伐一致的跑過來一般。

她媽突然推開了窗,很不耐煩的大聲喊道:“怎麽回事啊?曉梅,你是不是把東西摔了,怎麽這麽響啊?”

劉曉梅淡定的往外面指了指,“不知道,是外面的聲音,我去看看。媽,你快起來做飯吧,不然待會趕不及上工了。”

她麻溜的放下手中水桶,打開院門跑了出去,街道還在巷子外面,她得跑過巷子才行。

劉曉梅她媽還沒來得及讓死丫頭停下,就見她像魚兒似的竄了出去,她恨恨的關上窗,“個懶丫頭,就是不想做飯。“

劉曉梅可不知道她媽是怎麽嫌棄她的,她一溜小跑的穿過巷子,有路過的老人給她打招呼,“曉梅起來了,這是去哪兒啊?”

劉曉梅笑着點頭,“我去前面看看,奶奶,外面怎麽這麽吵啊?”

那奶奶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不知道哩,看到好多當兵的過來,特別特別多。”

劉曉梅最喜歡的就是當兵的,她大哥就是當兵的,是他們家的驕傲,一聽是特別多兵,就更興奮了。她揮揮手,“奶奶你回去吧,我去看看。”歡呼跳躍的樣子像一只活潑的小鳥一般,看得那奶奶笑出了一臉的褶子。

劉曉梅小心的巴着巷子口,就朝外面的看去,然後微微瞪大了眼睛,好多當兵的啊,全都站在街上,從頭看不到尾诶。

然後,她就聽到拴在街口柱子上的大喇叭裏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那女聲很焦急,一直在重複的說着一句話,穿到了每個圍觀的市民耳朵裏。

這句話如烈火烹油一般,瞬間炸開了一向平靜的,山市人的生活。

劉曉梅回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去時的興奮,她臉色蒼白,腳步虛浮的推開院門。她媽幾乎一瞬間殺了出來,“怎麽回事啊?去那麽久?”

但看到劉曉梅的臉色後,她又愣住了,焦急的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咋了?咋突然這樣了?是不是病了?”

劉曉梅搖搖頭,看向她媽,“媽,外面說,咱們這要發生大地震了,讓咱們趕緊跑。”

“地震?啥地震啊?你媽我在這從小生活到大,怎麽不知道要發生地震了?”劉曉梅媽媽震驚的說道,然後輕松的笑笑,“哎呀,哪裏會發生地震哦,別人哄你的吧?”

“不是的,外面來了很多當兵的,讓咱們迅速在他們的幫助下撤離,咱們是第一批撤離的。”劉曉梅說道。

“啥?撤離?”

幾乎是同樣的問話,出現在山市無數人的空中,他們都像劉曉梅的媽媽一樣,不相信這裏真的會發生地震。甚至有些老人,聲稱自己在這生活了一輩子,五六十年了,也沒有地震啥的,撒潑打滾的不願意走。

但一向寬容的子弟兵們,卻一反常态的冷酷起來,不走也得走,住的地方都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幾千公裏外的鄰省,過不了多久,就會讓你們回來,又不是不讓你們回來。

幾乎全國的軍隊都在趕往這座不算大的山市,所有的火車也都開往山市不大的火車站,送走一批又一批惶恐不安人,送來了一批又一批年紀不大的子弟兵們。

全國的物資也都調動了起來,無論是吃的還是住的用的穿的,全部都送往了山市人要去往的地方,确保他們到了新地方,也能安穩的生活。

在這樣的鐵血政策和溫情安撫下,人們的抵抗變得很弱很弱。都順從着去往一個陌生的地方。

等到了七號,整個山市幾乎變成了一座空城,有被扔下的家畜在城中惶恐不安的晃蕩。

當最後一隊子弟兵也撤離完成後,收到消息的韓友書才松了口氣,他環顧了下辦公室所有看着他的下屬,嘆了口氣,“這麽大的陣仗,咱們也算是豁出去了。”

8號淩晨,睡夢中的王思婉突然驚醒,她看向同樣感受到震動的許安,眸中都是終于來了的情緒。

不止是他們,不止是京城感受到了震動,整個北省周邊的省市,都仿佛末日來臨一般,尤其是山市周圍,更是山崩地裂,地動山搖。

這一晚,無數孩子被吓到哭泣,無數人感恩着這場撤離。

而幾夜未眠的韓友書,也在同時睜着眼睛看向陪着他熬着的下屬們,“你們感受到了嗎?”

有人熬到暈眩,但還是點了點頭,“剛剛,動了一下,很明顯。”

“所以,這是真的咯?”韓友書不敢相信,這麽多天,他雖然一直在調度,下達了一條又一條命令,可在他心裏,還是由衷的期望着不要發生地震,人可以撤離,可家不能撤離,如果真的發生了地震,那家就真的毀了。

而就在這時,放在韓友書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撲過去抓了起來。

那端傳來了汪主任哽咽的聲音,“是真的,老韓,是真的,很明顯的震感,說明級數非常的大,我這邊的團隊正在出數據,我們,我們救了幾十萬人的性命。”

溫熱的淚水順着韓友書的臉頰滑落,他捂着臉,心中百感交集。這幾天他的壓力巨大,幾乎是頂着所有的反對,下達的命令。但此刻,他的心情豁然明朗了,只是家而已,沒了,他們再蓋。他們經歷了這麽多苦難,重建一個市而已,他們可以的。

只要人還在,只要人還在,就有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像這樣的大撤離,如果在那個年代真的發生了,那就是舉傾國之力了,所以韓友書的壓力,可想而知。

寫年代文最不好的一點呢,就是很多都不能寫,怕被封,所以不少人物啊內容啊我都只能含糊一下,嘿嘿嘿,你們都懂的啦。

好了,今天的勞模曹依然勤奮營業,明天中午12點,接着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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