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王思婉沒太注意這邊, 她在忙着招呼一些女客, 順便端個茶倒個水的。等真正開席的時候,她眼睛看到湯玲帶着三個半大不小, 衣衫褴褛的男孩在一個桌旁邊坐着,準确來說,這四個人完全不顧及同桌的人在狼吞虎咽。
王思婉看着其中最小的那個都伸出黑乎乎的爪子到盤裏去抓飯吃了,略皺了皺眉。跟湯玲同桌的幾個人也暗道倒黴, 這娘幾個伸出不知道幾天沒洗的爪子抓吃的,弄得他們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而湯玲卻是很得意,王思婉不樂意讓那個賠錢貨進來幫忙,那她就帶人吃回來, 這一桌有魚有肉的可都是好東西,他們家都好長一段時間沒進過油水了,這次可得吃夠本了。
至于其他人都不伸筷子,她翻了個白眼,矯情,既然他們不吃, 那就幹脆全便宜了他們,更好。
想着想着,她就直接把一盤小炒肉端到自己面前,然後往自己碗裏還有三個兒子碗裏倒,剛上來的滿滿一份,再放回去的時候直接就變成了幾根辣椒了。
一個桌吃飯的人,更是一肚子氣。
看着湯玲和這幾個孩子沒教養的樣子, 想着以後可不能和這蔡家有什麽牽扯,太惡心人了。
好在一頓飯熱熱鬧鬧的吃過去了,張玉香等人又幫着把院子都給收拾幹淨,才每個人都歡歡喜喜的拿着6塊錢的工錢,還有打包帶走的剩菜剩飯回家。
新房子給王思婉的感覺很熟悉,又是自己的家,來來去去好多趟早就把這房子給摸熟了。許逸吃完飯就跑出去找他的小夥伴們玩耍了,今天周末,他就撒歡的玩。
許安下午還得上工,吃完飯後休息了一會就上工去了。王思婉沒什麽事,就進了空間看看。
現在空間裏大部分都是許安在管理,他種田種得多,比王思婉瞎糊弄要好得多,那些地沒再增長過,還是那麽幾塊,倒是山上那些果樹,在許安的精心養護下的,都長得挺好的。而且上面五花八門的,什麽水果都有,像桂圓這些就不說了,芒果櫻桃這些也都種上了。
這地方也奇怪,種這些幾乎不用考慮天氣的原因,就是種一個起來一個,而且都長的不錯,當然,也跟許安前期天天挑着靈泉水澆灌有很大的關系。
一進空間,就能發現,這裏面的空氣跟外面的完全不一樣。第六大隊在山裏,其實空氣已經很好了。但空間裏卻更好一些,呼吸一口都會覺得心曠神怡的。
玉靈在信裏說,生機之氣越多,她就會醒來得越快。王思婉也不清楚生機之氣需要多少,她才會醒來。但是現在觸目可見的地方,全部種上了各種蔬菜果樹,漫山遍野都是郁郁蔥蔥的。可玉靈還是沒有半分醒來的跡象。
一開始,王思婉還想着,等玉靈回來,她就問問能不能讓她母親像她一樣複活。但現在,算了,還是先等她醒過來,再說吧。沒準等她老了,這玉靈都醒不過來呢。
她進來是準備挖兩顆樹出去種上的,這院子裏留出了不少種花草樹木的地方,但這會都空着呢。
王思婉挖了一個成長中期的櫻桃樹,又挖了一顆石榴樹出去。
進門石屏風左邊的有一處空地,正好可以種櫻桃樹。
王思婉雖然農活幹得不大熟練,可她力氣大,扛着樹半點氣都不帶喘一下的,而且用鋤頭挖坑嘛,她這些年經常上山挖筍,熟練得不行了。沒費多大的力氣,就挖好了一個深坑。
正準備把櫻桃樹扛過來種下的時候,耳朵裏就聽到了一點動靜。在左側的圍牆外面,有人在哭。
王思婉把櫻桃樹放下,伸手拍了拍身上落下來的灰。
沒從前門走,而是從後門繞過去,就看到那個蔡小燕靠着圍牆邊上,抱着膝蓋坐在地上,頭埋在膝蓋上,哭得可憐兮兮的。
王思婉頓了下,原本不大想理會的。但想到許安說的,這丫頭天天被湯玲那麽對待,她心又軟了一下。
見她一邊哭,一邊把手捂着肚子。她想到了今天湯玲一家來了五口人,唯獨她沒來。所以,這小丫頭很有可能中午就沒吃上飯,她可不認為那個湯玲還會讓她吃飯,她自己都來蹭飯吃了,這丫頭肯定就是扔在家裏沒管。
她沒上前,想了想,就回了廚房,找出一個碗裝上還帶着熱氣的飯菜,滿滿的一大碗,又拿上筷子,然後才悄悄的走到蔡小燕旁邊。
她把碗放到蔡小燕旁邊,然後摸了摸她枯黃頭發的腦袋,“別哭了,哭是沒有用的,還是先填飽肚子吧。”
她說完,就起身從後門回去了。
王思婉繼續種櫻桃樹,把樹扶正之後,就往坑裏填土,然後踩嚴實了。石榴樹王思婉準備種在天井裏,石榴樹具有比較好的意義,一般象征多子多福。王思婉倒不是圖這個,純粹就是她喜歡吃而已,又喜歡看石榴挂在樹上的樣子。
等忙活好了這些,王思婉看着空空蕩蕩的回廊,捉摸着等放假之後就去鎮上買些花盆回來,空間裏種了不少花花草草呢。到時候移植一些到花盆裏,在擺在回廊上肯定也很好看。
新房子就在王思婉斷斷續續的布置當中變得越來越好看了。但因為外面有圍牆擋着,外面的人也見不到裏面的樣子,倒也不知道這房子已經和他們當初來吃酒的時候變化大不一樣了。
那次王思婉給蔡小燕送了一碗飯之後,第二天,她就在後門那看到了洗得幹幹淨淨的碗和筷子。原想着應該也沒什麽交集了,卻沒想到這蔡小燕是個實誠孩子。
王思婉從那天起隔山差五的就能在後門看到一捆柴火,或者是幾顆野果子,要不然就是野鴨蛋之類的。
一開始王思婉還在想是誰拿來的,她不可能傻到認為是別人落下的,落在哪不好,就偏偏落在她後門。她很快就猜出來應該是蔡小燕了,沒想到這丫頭這麽實誠,因為一碗飯,就千方百計的送些她力所能及能送的東西來。
王思婉也沒客氣,把這些東西拿進了屋。她要是不拿,這丫頭肯定難過。
但是她偶爾也會放一個小籃子在後院,裏面有時候放着她做的餅子,有時候放着她做的包子饅頭之類的。
蔡小燕也知道她的意思,這些也都會吃得幹幹淨淨的。若是用碗或者是盤子裝的,她吃完後就會把這些都洗得幹幹淨淨。
這就像她們倆人之間唯一的聯系一般。蔡小燕要是被湯玲拖出去打了,王思婉就算聽到動靜,也不會出門去管。
而蔡小燕有時候在家門口看到王思婉下了課回來,也會垂着眼簾進屋,就當倆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一般。
王思婉不知道蔡小燕吃了多少苦,才能修出這樣一份玲珑又隐忍的心思。她将這件事告訴許安之後,許安沉默片刻,對她說,如果蔡小燕以後能有一份機會,還真有可能成為一位成功的女性。可惜,她現在在湯玲手裏,而湯玲,也不是好惹的,以後蔡小燕很有可能就是被随便嫁出去,多弄點禮金回來,然後給湯玲的幾個兒子娶媳婦兒。
王思婉也猜到了這點,她只是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蔡小燕是不幸的,攤上這麽一個親爸和後媽,機會?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機會呢?
吃過殺豬飯之後又快過年了,今年宋嬸來第六大隊過年。宋嬸現在都快七十了,可頭發還是烏黑的,走路穩健,看起來也就五十出頭的樣子。
她在第六大隊認識了不少老姐妹,一過來稀罕完了許逸之後,就各家各戶的竄着遛彎,比王思婉在這生活了這麽多年的人還了解這個隊裏的各種小道消息。
她以來,雖然絮叨,可裏裏外外都收拾,讓這個比較安靜的院子都比以前要熱鬧了不少。
她這幾年要麽就是過來過年,要麽就是王思婉和許安帶着孩子去S城,要是暑假,王思婉有時候還會帶着孩子過去住一段時間陪陪她。
宋嬸在六九年的時候,被她那個遠方的侄子接過去過了一次年。但從那以後,宋嬸就再也沒提過這個侄子。
王思婉一開始不清楚情況,後來追着宋嬸問,才知道那次過年她過得很不痛快。原本是滿心歡喜的過去,畢竟她真正的親人,也就剩下這麽個侄子了。
但是她這個侄子卻是有目的的,知道她在S城住着,以為這房子是她的,也知道她以前是在資本家那做工,就想着她有不少錢。
一開始還和和氣氣的,但大年三十那個晚上,這個侄子就跟她哭窮,讓她把手裏的錢拿出來救濟一下她,要不就讓她給安排工作,讓他們都住進那棟別墅裏去。
那副貪婪的模樣,看得宋嬸心寒。
沒過兩天,宋嬸就收拾包裹回了家,以後這侄子再來,她都懶得見了。
她是有錢,可這錢都是思婉她媽給的。她當年是被賣到思婉外祖家的,照理說是沒有工錢的,可思婉外祖家厚道,沒讓她吃苦,還讓她念書,她不能對不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又來了,馬上就要過年了,我準備做美甲做頭發還買了不少耳環和戒指,嘻嘻嘻嘻
好了,晚上九點,接着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