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別說許安驚豔了, 連負責拍照的老師傅, 都覺得這一家子好看得過分了。
很有興致的拍了不少照片,王思婉之前天天被許安拉着拍照, 對擺姿勢啊早就熟能生巧了,許安拍得多,也有經驗得很,倆人配合起來, 讓拍照的老師傅連連點頭。
還有帶着許逸一塊拍的,他也不是個怯場的,古靈精怪的,看老師傅的表情, 就知道加上他的照片肯定也很好看。
拍完照後,王思婉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那拍照的老師傅也就是老板,在問許安到時候能多洗幾張照片出來,擺在他們的店裏,畢竟像他們這麽好看的顧客, 又能放的開的很少,放在店裏也能起到一個很好的宣傳作用。
許安來問了王思婉,王思婉倒是無所謂,她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裏面有不少以前來拍婚紗照的顧客,留下來的照片,每張照片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溫馨和幸福。
他們這邊不會擅自把顧客的照片拿出來的擺在這, 都是要經過顧客的同意才會擺在店裏。所以才會來問王思婉和許安,可不可以多洗幾張照片。
王思婉既然無所謂,許安自然也不是太介意。這家店服務很好,拍照的老師傅也很賣力,所以答應一個小小的要求也沒關系。
不過許安特意留下了一個聯系方式,說如果以後他們不開店了,希望能聯系他把照片還給他,因為他不想他們的照片到時候會随意被丢棄。
老師傅聽到他這個要求也是一愣,随後鄭重的表示,會盡他所能,将這家店一直經營下去,如果實在經營不下去,或者是他過世了,也會交代後人将他們的照片還給他們的。
照片還得洗,這家店還可以定做相框,把照片裱起來,要等好幾周的時間才能全部弄好,所以他們拍完後也沒法立刻拿到照片。
出了照相館,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午飯都沒吃,開着車路過他們家前面幾棟房子的時候,就看到不少人站在路邊,還有兩個穿着體面的男女,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王思婉随便掃了一眼,車子就開過了他們。
到了家之後,宋嬸他們已經吃過飯了,還以為他們會在外面吃呢。王思婉和許安沒讓宋嬸動手,他倆一塊下了面條,炒好配菜,一家三口就坐在餐桌邊上吃面條。
吃到一半的時候,王思婉突然想到了剛剛路過的時候看到的畫面,就好奇的問宋嬸,“嬸子,咱們隔壁那幾棟房子怎麽了?那麽多人圍着呢,我看都是些老鄰居站在門口。”
宋森正在做鞋墊,聞言想了下,然後說道:“沒啥,這些房子以前不是都有主的嗎?以前的主人都被下放了,這些房子就充公了。現在那些人從下放的地方回來了,這房子也跟着還回來,住在這的人不願意搬走,正在扯皮呢。”
這種事可有得扯皮呢,他們不像王思婉那會,她是有紅戳的信件,屬于重點對象,交到房管所那邊,自然就有人給他們把人請出去。
當年突然爆發,造成了不少冤假錯案,有心思的人把裏面攪成了一團渾水,可能只是得罪了什麽人,人家就直接把你告發了。也有人只是說錯了話,就被帶去教育。
前幾個月,就在弄什麽撥亂反正,查明了不好冤假錯案,現在這些人自然讀回來了,既然回來了,那以前被沒收的東西就得還回來了,雖然有不少東西是不可能還得回來,不管是不是被人拿走了,但失蹤了就是失蹤了,也只能自認倒黴。
但房子可是做在那的,人現在回來,房子就得還給他們啊。
可現在住在這裏的人裏面,有單位分過來住的,也有自己來租的,不少都是拖家帶口,有老有小的,讓他們搬走,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
一住就是住十年的多了去了,都把這地方當自己家了。當然,真的把這裏當自己家的還是少數,也就只有那些個賴皮的,想趁此機會撈點東西。
更多的人,其實也比較通情達理,只是說要多寬限幾天。因為現在很多公租房都租出去了,不是那麽好找房子的。
他們住在這邊,就是因為離他們工作的地方近。要是再想找到合适的房子,不是一兩天就能找到的。
可那些回來的人又需要住的地方,所以一來二去的,這火氣就起來了。
宋嬸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這幾個月邊上的房子都鬧了好幾次。
再加上這些房子住的又不是一戶人家,而是很多戶人家,一家人就租一間房。鬧出火氣的時候,那些房子真正的主人,還不敢說什麽了,因為住在這的人多啊,一團結起來,氣勢也吓人。
宋嬸還說已經有人打了好幾場架了,反正就是一塌糊塗。
說起來,最無辜的就是平反回來的人家了。當年家裏的東西被沒收,房子被沒收,又是在鄉下幹農活,有些人就死在了那,連平反的機會都沒有。
這些人回來了,面對失去的那些東西財産就不說了,現在連自己的房子都住不進去。
要說這心裏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也是現在的常态了,好歹這些人平反回來了,只要房子是他們的,總是能住進去的。那些這輩子都沒法回來的,才是最可憐的。
早上忙了一上午,都不帶停的,許逸在吃完飯後就困了。宋嬸帶着他上樓睡覺,許安則開車去找祥子,應該又是準備弄一些賺錢的活計了。
王思婉沒什麽事幹,就幹脆和蔡小燕一起做點東西,倒是又做出了一個顏色的唇脂,淡橘色的,還挺好看。
不過現在大家夥都喜歡什麽紅色,這種淡橘色不是主流顏色,所以王思婉準備留給自己用。
到了開學前一天,一家三口才回到學校邊上的房子。
晚上王思婉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就聽到了門口有聲音,是許安去開的門,王思婉端着菜出來的時候,看到桌上有一盤茶葉蛋,微微挑了下眉毛,“這誰拿來的?”
“嗯,是之前那個幫了我們的鄭教授的女兒拿來的。“許安說道。
王思婉一想就知道是哪個人了,就是那位還挺通情達理的教授,後來許安還特意去查過他,知道他姓鄭,是教國學的,跟他們專業沒多大關系,不過他的課程在學校很受歡迎,他們學院都有不少學生專門去上他的課。
只是王思婉和許安都對國學沒興趣,查過他之後也沒啥興趣。
王思婉就不用說了,從古代過來的人,從小接觸的就是這些,自然是不會想上這種課的。而許安呢,是一切都跟着王思婉走,做一位最忠誠的老公,所以也不會去上他的課。
不過這教授就住在他們家後面,上學放學的時候偶爾還能碰到。但王思婉和許安一般就是問個好,打聲招呼,表示一下基本的尊敬,沒有太熱絡也沒有太親近。
像這樣主動送東西過來,還是教授給學生送,說起來,還挺不和規矩的,怎麽着,也應該是王思婉他們給老師送啊。
“你晚上咱們送點水果過去?”王思婉把盤子到桌上,提議道。
許安點點頭,“可以的。”
人家送了茶葉蛋,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至少是有示好的成分在裏面。他們之前不主動,也是因為不是院系的,大家充其量也就是認識而已。主動去攀談,未免有圖什麽的嫌疑。
只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人家送了茶葉蛋過來,他們不可能不收也不可能當不知道。
所以只有送點東西回去,表達一下謝意。
晚上吃過飯,王思婉就從空間裏拿了一些水果出來,裝了一籃子,和許安一塊,帶着許逸出了門。
路上王思婉教了許逸該咋叫人,一會的功夫就走到人門口。
王思婉他們住的地方是有院子的,外面還有一扇門,而鄭教授一家住的就簡單得多,沒有大門,就是一個簡單的二層小樓。
現在是夏天,天熱得很,他們家門也沒關,許安上前敲了敲門,等着裏面的人同意了再進去。
過來看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姑娘,看到許安的時候臉紅紅的,看到王思婉的時候又安安靜靜的點了點頭,“是來找我爸的吧?快進來吧。”
王思婉注意到她穿着一雙帶扣的黑色布鞋,上身是一件簡單的藍色襯衣,下身是一條黑裙子,整個人文文氣氣的,倒真像是書香家庭裏出來的孩子。
進去以後發現,家裏各個地方擺了不少書,連餐桌上都擺了好幾本。
許逸看着這些書,都不由自主的哇了一聲。
果籃是由許安拿着的,他把果籃放在桌子上,“沒什麽好拿的,就帶了一些水果。”
鄭教授的女兒看了一眼,說道:“我爸在書房裏看書,三位在這坐一下,我去把他叫下來。”
“如果教授忙的話,不用特意去叫他的,我們就是來看看。”王思婉趕緊說道。
“沒事,我爸就是吃完飯,看會書消消食。”鄭教授的女兒捂着唇,笑盈盈的說道,随後就直接上了樓,要去把她爸叫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下午六點接着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