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周玉霞, 你以為我們是和你們商量的?你要是想被抓去坐牢, 就放火燒啊!”王思婉淡淡的說道。
周玉霞咬着下唇,恨得想伸手撓花她的臉, 但看到旁邊的許安,又生生的忍下了這口氣。
周宏陰沉沉的站在周玉霞後面,眼睛在王思婉和宋清還有許安身上打轉。但他知道,自己無計可施, 這房子不是他們的,人家讓他們來住,不代表就是他們的房子,人家有房産證, 說趕他們出去就能趕他們出去。
劉菊花吓得眼淚一直往下淌,跑過來伸手拉着周宏,“怎麽辦啊?咱們要去哪住啊?思婉,菊花嬸求求你了,能不能再寬限幾天,這個點了, 你讓我們出去,我們能去哪住啊?”
宋清看她這副樣子就來氣,“愛上哪去上哪去,我恨不得扒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來給我家小姐報仇,寬限你們?做夢去吧。”
那幾個大漢的動作很快,壓根也不給他們收拾的機會,将他們的衣服被子直接摟出來扔在大街上, 剩下的什麽也沒讓他們帶走。随後又擒着周宏幾個人的胳膊,連推帶搡的把人趕出院子。領頭的那個直接把門鎖個當場換了,大門的鎖也給換了。
他們就算再想進來,也不可能進來的。
他們這邊動靜這麽大,周圍的街坊鄰居早就過來看熱鬧了,見到周宏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站在院門口,然後地上堆着一些衣服鍋碗瓢盆之類的,他們打掃衛生的拖車也被拖了出來。
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也都聽得明白,這邊住的都是老鄰居,有印象的也記得以前劉菊花說過她和周宏是在一戶人家工作的。這房子是主人家借給他們住的。
當時還有人想這主人家不錯,後來周宏一家被下放,這房子也一直空着,知道周宏他們回來。
現在才知道原來當初這主人家是被周宏給舉報了啊。
知道了這個之後,大家也很不齒,看着周玉霞一家四口指指點點的。說他們忘恩負義,太不要臉了,還好意思占着人家的房子。
趕得好,這要是他們,把房子燒了也不能便宜了他們。
周玉霞站在路邊,環視了一下四周,惡狠狠的喊道:“看什麽看?沒看過人啊,都給我滾。”
“我們滾,我看該滾的是你們一家人吧。我可沒這麽厚的臉皮,把人家害得家破人亡的,還安心的住着人家的房子。”
“就是啊,我們可都是住在這的,房子也是我們自己買的,可不像你們,住着人家的房子還舉報人家。”
周宏和劉菊花在這也沒有什麽人緣,主要是他們是外來人口,而這裏都是S城的原住民,有個特點,就是挺看不起外地人的,很排外。所以自然不會維護周宏他們了,再加上這些人也都是經歷過那些年的,對這種舉報人的小人行徑很看不上。周玉霞現在像個瘋子似的,身上穿着松垮垮的衣服,臉色蠟黃,頭發如同枯草一般,像個瘋子似的。
還張口閉口出言不遜,這些人自然是不會怕她的。都是些老頭老太太,諷刺起人來花樣百出,很快就說得劉菊花和周宏老臉漲紅。
王思婉和許安他們站在門口,将這些都收入眼底。
要走的時候,王思婉走過去,對周宏說道:“周宏,你知道當初為什麽你會被舉報嗎?”她看到周宏臉色一變,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王思婉紅唇一勾,笑容甜美的模樣,“因為我啊,怎麽樣?在農場呆得是不是很痛苦?這還不夠,你知道我媽死的時候,我有多痛苦嗎?”
周宏鼻翼劇烈的抖動,眼睛漸漸充血。
“我會讓你,不,你們痛苦一千倍一萬倍的,等着吧。”王思婉妖嬈的紅唇,輕輕的吐出這一句。
坐回車上後,王思婉眼神冷淡的看着外面周宏和劉菊花蹲在地上把那些被扔出來的東西撿起來,放在那個拖垃圾的車上。
之前弄了點小計,就讓周家全部都跟着下放了,後來她就沒太關注這邊,只覺得這樣也算是給王家母女倆報了仇。
但是之前想到了原身母親會去死的疑點,就故意試探了下周宏,他的态度果然很奇怪。
雖然周宏全力掩飾了,但她卻沒有放過。
至少她敢确定,原身的母親有很大的可能是被周宏逼死的。雖然沒有動手,但後面的推波助瀾,一定不少。
只是她還沒清楚,周宏為什麽能把原身的母親逼成這樣,除非找個人從周宏嘴裏把這件事撬出來,周宏這個人,心思陰沉,是個小人。
貪生怕死是小人的特征,所以,你掐着他的命就可以了。
回去後,王思婉直接把這次領過去的那群彪形大漢的領頭人叫過去。
之前會帶着這幾個人過去,王思婉就是想到單他們幾個,到時候可能會鬧得很不體面,所以找幾個社會上的閑散人員,讓他們來辦是最直接的。
給的錢足,這幾位閑散人員也很聽話,讓幹啥幹啥,多的一點也不幹。他們在社會上打磨久了,本就圓滑,所以如何去把周宏的嘴撬開,讓他們來辦是最方便的。
等過了幾天,王思婉拿着領頭的那個人送過來的資料時,看完後閉上了眼睛,然後對那個領頭人說道:“如果我說,讓他受盡折磨,然後去死,你們能做到嗎?”
那個領頭人點點頭,“可以,但是價錢。”
“這個好說,肯定是不會虧待你們的,”王思婉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信封推過去,然後又說道:“但是我不希望這件事被透露出一分一毫。”
那個領頭人看了王思婉一眼:“放心吧,我們都是聽許哥的。”
王思婉心裏一松,等那個領頭人走了,拿着那些資料去找了許安,“原來那些人都是你認識的啊?”
難怪她說要找人的一塊去的時候,許安說他來找呢。
許安将那些資料打開,邊看邊說,“深市那邊情況複雜,養些人比較有用。”
等許安看完,合上資料後只說了一句話,“她選擇了最傻的辦法。”
王思婉攤手,“沒辦法,那時候形式容不得她選擇。”
在面對威脅的時候,女人為了保證自己的清白和保護自己的女兒,只能選擇跳樓。扔下自己的女兒,是無奈之舉,很壯烈,也很可悲。
在王思婉看來,這就是個俗套的故事,可她的心口卻悶悶的。
周宏應該是早就觊觎了原身的母親,會舉報王家,一方面是因為嫉妒,還有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喜歡上了年輕貌美的女主人。
如何能得到女主人,那場運動就給他提供了方便。
他先是搞垮王家,然後乘虛而入,用原身來威脅她的母親就範。原身母親本來就是比較強硬的性子,怎麽可能同意,她知道這個局裏,她才是最大的弱點,雖然她是真正的大資本家呢,而自己的女兒,只是出生在這個家庭而已,她并不會受到什麽迫害。
她看得很清楚,知道周宏是沒辦法對自己女兒動手的。
她不想受辱,于是給女兒安排好了後路,就直接跳下了樓。
幹脆利落,可她沒想過,弱小的女兒失去了她,也就等于失去了庇佑,周宏雖然不會對王思婉做什麽。但周宏的女兒周玉霞會,她早就嫉妒王思婉,只等她跌下雲端,就直接将她狠狠的扯到泥濘中,狠狠的碾壓。
于是,現在的王思婉就過來了。
王思婉覺得原身的母親是無私的也是自私的,也許是當時情況緊急,也容不得她多想,所以整條後路并沒有安排得太妥當,至少她是沒考慮到原身一個小姑娘,就算拿着大筆的票和錢,在這個世道生存,也是很艱難的。
但無法去指責她什麽,因為她看重自己的清白,這是無可厚非的,你不能去指責她哪裏做得不對。
但王思婉卻從她身上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也是這樣的,用壽命換了她的平安,但是卻忽視了她失去母親之後,在後院中又怎麽能活得自在呢。
她一會想到原身母親的一躍而下,一會又想了自己的閨房中那張刻滿了吉祥福瑞圖案的拔步床。
許安将資料收好,走過來将她抱起來,像抱孩子似的那種抱法。王思婉環着他的脖子,腿纏在他的腰上。一聲不吭的被他抱着回了房間。
“沒事的,我不會離開你的。”許安将門帶上,小心的哄着她。
他知道王思婉在想什麽,小仙女難過了,他得好好安慰小仙女才行。
王思婉他們正式畢業的那天,S城的日報上刊登了一條很不起眼的消息,一名斷了雙腿的老頭被發現凍死在公園裏,公安那邊找到他的家人,才發現他的女兒早就瘋了,妻子也重病在床不能動彈。
照顧他們的居然是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
七八歲大的孩子能做什麽?自然是什麽都做不了的,家裏屎尿滿地,臭氣熏天。公安那邊見沒有主事的人,連屋都沒進,只在門口說了一下。
那孩子卻出乎預料的冷靜,只說讓他們去把老頭給燒了。随後就關上門,不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晚上九點,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