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老人一愣, 聲音有些顫抖着開口, “什、什麽時候的事?”
“我爺爺是50年沒的,病了很長時間, 沒熬過去。我媽是66年沒的,被人逼着跳了樓,我已經給她報仇了。”王思婉放下茶杯,看着老人說道。
在聽到王思婉說給她媽報了仇, 盛其深轉過臉看向她,眼神中閃過一道興味。
老人捂着心口,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強忍着老友已經離世帶來的悲痛, 他的手也在不停的顫抖着,“好,好孩子,是應該報仇的。”
常年的忍耐,讓老人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在晚輩面前, 沒有失态的哭出來。想着面前的小姑娘自小失去了爺爺,剛剛長大又失去了自己的母親,他的目光就更慈愛了。
前些年國內發生的事他也清楚,奈何那時候時局太過混亂,他想着自己老友也很能耐,應該是能躲過去的,便沒有派人過去。若是早知道會這樣, 那時候他無論如何,也得安排人過去,沒準青蕪丫頭,還能好好的活着。
老人心裏悔恨,這情緒自然也帶到了臉上。
盛其深啧啧稱奇,自家爺爺他是清楚的,他從小到大,都難得看到他情緒有什麽波動,唯有小叔,才能讓他暴跳如雷。
但現在,因為這兩個消息,情緒波動得這麽大。
他垂下頭深思,看來這宋家在爺爺心中的地位,也很重要,而這個極有可能就是宋青蕪和自己小叔生下來的女兒。
若等小叔從Y國回來,親口承認了,看來家裏的和諧又要被打破了。
王思婉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拿起放在腳邊的密碼箱,放到桌子上,推到他們面前,“雖然這個錢對于盛家來說不算什麽,但畢竟是我被帶走了,跟盛家沒關系,所以這個錢還是還給你們,整整三百萬。”
盛其深早就知道他們是來還錢的,他爺爺正是借這個機會把人叫道家裏來。
不等他開口,盛老爺子只是随意的看了那個密碼箱一眼,然後笑着看向坐在旁邊的許安和許逸,“這是你男人和兒子嗎?你都還沒給爺爺介紹呢。”
王思婉也沒介意他這麽快就自稱爺爺了,“這是許安,我們已經結婚16年了,許逸,我們的兒子,現在13歲了。”
盛老爺子看了眼許安,然後将視線放在許逸臉上,眼眸中是都快溢出來的慈愛,“好,真好,許逸,你應該叫我曾爺爺的,來。叫一個我聽聽。”
這哄騙小孩的語氣聽得盛其深嘴角直抽。
許逸看向這位應為嚴肅慣了,笑起來都格外僵硬的老人,眼睛微彎,“曾爺爺好。”
“哎,好,其深,快去把我給孩子準備的禮物拿出來,不對,老劉,把禮物給拿出來。”盛老爺子高聲喊道。
被喚做老劉的就是那位管家,他小跑着過來,手裏拿着一個很大的金豬牌牌,前面刻着吉祥如意,後面刻着平安喜樂,這是以前小孩子滿月的時候,家裏人會給孩子戴的東西。
“來了來了,老爺,您前些天吩咐的,當時找不到這麽大的,我就安排人訂做了一份,還好趕在昨天就做好了。”管家捧着牌牌,喘着粗氣說道。這牌子用料實誠,還真的有些重。
王思婉許安還有許逸以及盛其深都沒想到送的禮物居然是這個東西,這金豬牌都有人腦袋大了,能不重嗎?
盛其深這下嘴角都快抽筋了,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英明神武的爺爺,給很有可能是親外孫的孩子送一個腦袋大的金豬牌。
還真的是用心和有童趣哦!
王思婉也有一瞬間的僵硬,看着自家兒子投過來求救的眼神,只能當做視而不見了。
盛老爺子倒是很興奮,指着管家都快拿不住的金豬牌牌說道:“我覺得這個還小了,孩子都這麽大了,小時候的我沒送上,這會就給孩子補上,都十三歲了,應該弄個更大的來,明年再來,明年孩子過生日我再送個更大的。”
更大的?王思婉覺得,這三個字都沉甸甸的砸在了自家兒子的頭上,将他的小腦袋都快壓彎了。
因為這一鬧,王思婉倒是對盛老爺子起了點好感,先不說他為人了,至少還是很幽默的。
如果這句話被盛其深知道了,他肯定得掐着自己的人中喊道。
他都三十多歲了,跟在自家爺爺身邊這麽多年,他怎麽從來不知道自家爺爺還有幽默的一面。
盛其深也沒法多猜測了,直接被他爺爺給整懵了,現在腦殼都有點疼。
“來來來,孩子,這是給你的,老劉,快給孩子帶上吧。”盛老爺子很興奮的指揮着管家。
許逸眼睜睜看着那個大金豬牌朝自己靠近,驚恐的擺手,“不用不用,我拿着就好,謝謝曾爺爺。”
又被喊了一聲曾爺爺的盛老爺子心裏美滋滋的,,“行行行,你拿着啊,喜不喜歡啊?以後啊,曾爺爺每年都送你一個,多喜慶啊,小孩子就該戴這些東西,保平安的。”
許逸接過金豬牌,好家夥,要不是他力氣大還真拿不動。
“喜歡的。”許逸乖巧的點點頭。
王思婉忍着笑,再看向盛老爺子也沒那麽多防備了,無論盛老爺子是不是故意這個樣子的,但至少,人家為了這次的見面還是很用心的。
盛老爺子又跟許逸聊了好一會,王思婉見許安似乎被冷落在了旁邊,便眨了眨眼睛,挪到他身邊,伸手勾了勾他的手。
許安反手握着他,另一只手端起茶杯,悠然自在的喝了一口。
盛其深将這對小夫妻的動作看在了眼裏,從昨天他就知道王思婉在許安心裏的位置有多重了,這會見他倆這麽甜甜蜜蜜的樣子,莫名有些不爽了。
“許安,咱們去樓上說話吧,正好我找你有事。”盛其深對許安說道。
王思婉和許安一塊看他,許安點了點頭,“行。”
等兩人都上了樓,盛老爺子這邊讓管家帶着許逸去吃甜點,整個正廳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看向王思婉,從懷裏拿出兩張照片來,遞給王思婉,“小丫頭,你看看這兩張照片,覺得有沒有哪裏不對?”
王思婉接過,一眼就認出來穿着婚紗的是自己,而另一張則是一位跟自己極像的男人。
王思婉不動聲色的擡眸看了盛老爺子一眼,笑了笑說道:“好像還挺像的。” 然後,她将自己的照片留下,然後将那個男人的照片還回去。
盛老爺子看着她精致的眉眼,長嘆一口氣,“我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可能早就猜到了,我已經問過了我兒子,當年他和你媽确實在一起過,後來我要到港城來,他不願意,我就把他打暈了帶上船,要是早知道如此,我寧願他守着你媽,讓他留在大陸,也不會帶他回來的。”
王思婉不置可否,“是嗎?”
盛老爺子點頭,“是的,倆孩子當初什麽都沒說,我只以為感情還沒有那麽深刻,卻沒想到,居然造成了現如今這種局面。他在Y國,正準備往這邊趕。”
“他在Y國不是娶妻生子了嗎?再回來确認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我記得,他的妻子還是Y國的公主吧?”王思婉眸色漸漸轉冷,只是心裏稍微有點不大痛快。
原身從小的記憶中,她的爸爸和媽媽的感情就很一般,從來不住在一起,所以這也說明了,原身的媽媽應該是一直對盛老爺子的小兒子舊情難忘的。
或者說,當初原身的爺爺招贅了原身的爸爸,就很可能是因為原身媽媽懷了孩子,為了避免流言蜚語,才招贅了這麽一個女婿,而原身叫了那麽多年的爸爸,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這也能解釋,為什麽原身的爸爸在離開的時候,沒有帶上她了。那是因為她壓根就不是他的孩子啊,就算再喜歡,那在那種危急的時刻,人家自然是顧着自己親生的孩子。
原身直到死都還想着她爸爸去哪了,為什麽不帶走她,還在想着她媽為什麽要跳樓,或許,原身媽媽是在守節,為這位盛老爺子的兒子在守節。
由此可見,原身還真的是悲哀,爸爸不是自己的親爸爸,媽媽一躍而下放棄了自己。而她呢,面對恨着她的周玉霞無計可施,自己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馬從來沒有出現,當時她也才不過十七八歲,自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孩子,哪裏挨得過那些折磨?
如果她沒有過來,是不是原身死了就是死了,誰也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可憐的孩子?
因為她沒死,所以很可能是親生父親的人找上了門,很可能是親爺爺的人一步步試探着她的态度。
她想到自己在小報上看到的消息,盛老爺子的小兒子才是最受寵的,只不過因為一些誤會,他小兒子久居Y國沒有回來,這麽多年,盛老爺子為什麽一直沒有把大權交給盛其深,就是為了挽回這個兒子。
而她,在這時候出現,就是盛老爺子為了挽回他兒子的重要工具。
她本人的意願,似乎完全不重要。
王思婉心中陡然生起一股怒氣,為了原身。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惹,晚上九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準時見,看情況我會在評論裏說的,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