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王思婉給她把凳子拉開, 扶着她坐下, “差不多得了,光榮這樣也挺好的, 身體健康就行了,我倒是覺得光榮以前太瘦了。”
劉珍嗤笑一聲,“他這就是胡吃海喝塞出來的,健康個屁。”
這話王思婉也沒法接了, 劉珍的态度很奇怪,像是一直在找馮光榮不痛快一般。
馮光榮臉上一直不大痛快,自顧自的坐到了許安的身邊,湊過腦袋看菜單, “許哥,有酒嗎,咱們待會喝一點吧?”
沒等許安開口,劉珍一拍桌子,瞪着馮光榮,“馮光榮, 你離了酒就活不了了是吧?你今天敢喝酒試試?”
馮光榮梗了梗脖子,臉漲得通紅,眼看着,要開口罵了,王思婉趕緊笑着說道,“光榮,還是別喝了吧?你和許安都開車, 喝酒開車不安全,等到家裏了,我下廚,你和許安再好好喝,你覺得怎麽樣?”
許安把菜單遞給他,“思婉說得對,咱們要開車,這酒是沒法喝了,你還是姥姥有什麽想吃的菜吧,難得來一趟,嘗嘗S城的特色菜。”
馮光榮還是有點怕許安的,哪怕是他現在也賺了不少錢,邊上都有人捧着了,他還是怕許安,覺得他一直都很深不可測,不是普通人。
他垂下腦袋,接過菜單,“行,那咱們就不喝了,我嘗嘗這邊的特色菜。”
劉珍這時候冷笑一聲,“喲,還真的是聽話,我以為你馮大老板又準備喝個三天三夜呢。”
王思婉拉了下她,“行了行了,老是說黃蓉幹嘛?來來來,咱們也來看看要吃什麽,這家店廚子都是老廚子,做特色菜很有一手的。”
劉珍這才沒再說什麽,跟着王思婉一道點起菜來。
随後一頓飯的時間,王思婉他們一家三口,才算認識到了,什麽叫昔日眷侶成怨偶。
全程劉珍都能挑出馮光榮的任何一點錯處,各種冷嘲熱諷,他們眼看着馮光榮臉黑得不行,菜都吃不下了。
劉珍倒是挺開心的,吃得還不少。
這一頓飯也吃得王思婉心力交瘁,沒辦法,劉珍是孕婦,又不好說她,哪怕是她不對,也只能小心勸着。
許安那邊也拿着馮光榮,才讓他沒爆發,夫妻倆沒在這頓飯上吵起來。
王思婉覺得很不對,如果說劉珍懷孕性情大變,倒是也有可能,但很明顯,劉珍的樣子就是純粹找馮光榮不痛快,他不痛快了她就高興了。
更像是馮光榮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一般。
吃完飯後,王思婉和許安把他們送到樓上的房間,就走了。
之前王思婉是說讓他們住家裏的,結果劉珍說他們要去看市場,不大方便,于是王思婉就幹脆在這邊給他們定好房間。
現在在外面住其實還是要開證明,但明星酒店不一樣,似乎是獲得政策允許,就更寬松些。
王思婉和許安回了家,也沒有聊起這事,畢竟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他們也不好說什麽,至于插手去管,就更不可能了。
誰知道第二天一大早,王思婉就看到劉珍挺着大肚子站在門口。
“你啥時候來的啊?怎麽不說一聲?快進來快進來,我的天吶,這天多冷啊?怎麽不叫我們?馮光榮呢?怎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王思婉拉着她冰涼的手往裏走,一陣心疼。
劉珍被她拉着,臉都被凍白了,王思婉怕她凍出啥毛病來,進了屋之後就拿了一張毯子裹着她,“怎麽回事啊?又和馮光榮吵架了?不是我說你,你們都多大人了?老是吵有意思嗎?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你肚子裏的孩子,又不是小孩子,你都生過一個了,心裏還沒點數了?”
王思婉又趕緊進廚房倒了一杯熱水,怕她身體出問題,又滴了一滴靈泉水在裏面。
劉珍喝了這杯水,才算是回神一般,長舒了一口氣,笑着對王思婉說道:“麻煩你了,思婉,我沒事,馮光榮出去了,我在酒店呆着無聊,就幹脆來找你了。”
王思婉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給她把毯子裹好,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我們還沒吃呢,正要做早餐的,紅薯粥還有包子饅頭怎麽樣?我看你也沒吃,正好跟着吃點。”
劉珍笑眯眯的應道,“行,什麽都可以的。”
許安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劉珍裹着毯子,歪在沙發上打盹。他走進廚房,看到王思婉的忙活着,給自己倒了杯水,拿在手裏沒喝,“劉珍什麽時候到的?”
王思婉将一盤熱氣騰騰的包子遞給他,“不知道,我在樓上看到她,就趕緊下來了,估計又是和馮光榮吵架了,在門口等了不少時間,手都是冰的,吓了我一跳。本來不想管的,讓他們自己解決,但現在看情況有些嚴重。你跟馮光榮能說點話,等我問了劉珍之後,你就去說說他。”
王思婉這是埋怨上了馮光榮,以前看着對劉珍挺好的,但站在老婆懷着他的孩子在別人門口站那麽久都沒出現,要說就是這馮光榮不夠上心了。
許安将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行,你先問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等王思婉把最後一碟醬菜拿出去,就看到許逸牽着劉珍的手往這邊領,嘴裏還說着叮囑的話,“劉珍嬸嬸,你慢點走,我牽着你走。”
劉珍笑得可開心了,看到王思婉的時候高興的說道:“寶寶這性格實在太好了,我是沒有,要是有女兒的話,我肯定就跟你說好,兩家親上加親得了。”
王思婉把醬菜放桌上,“你可算了吧,還親上加親,趕緊過來吃飯。”
吃早飯的時候劉珍胃口倒是挺好的,兩碗紅薯粥,三個大包子,一個大饅頭,全吃下肚子了。
飯後王思婉又帶着劉珍過去坐着,許安則自動得把碗碟收進廚房洗了起來。
“你們家還是許安洗碗呢?我還以為他跟我們家馮光榮一樣,賺了錢就不幹這種事了呢。”劉珍小聲的跟王思婉咬着耳朵說道。
“這跟賺不賺錢有什麽關系,兩口子過日子哪來這麽多事?”王思婉說道。
“是啊,兩口子過日子哪來這麽多事?偏偏馮光榮就不懂這些,我現在巴不得馮光榮沒賺到錢呢。”劉珍伸手将毯子蓋在身上,然後轉過頭看着許安苦笑一聲,“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對馮光榮太無理取鬧了?老是在挑他的事?”
王思婉搖頭,“那倒沒有,就是覺得這不符合你的性格,肯定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在裏面。”
“是啊,你看我沒和你說,你都這麽想,而馮光榮呢?做錯了事不僅一點悔改都沒有,還覺得我在故意找事。有時候我都在想,我當初怎麽就看上了他呢?”劉珍淡淡的說道。
王思婉輕聲斥責她,“這話可不能亂說,對于自己做的選擇,你得負責,什麽當初不當初的,你當初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
“誰知道男人會變得這麽快?”劉珍突然激動了起來。
王思婉小心護着她的肚子,“你小心些,肚子還有孩子呢?”
許安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王思婉沖他擺擺手,他又趕緊鑽進廚房。
“要不是有了這個孩子,我早就跟他離了。”劉珍臉上都有些發狠了。
“瞎說什麽?怎麽能把離婚挂在嘴邊?那馮光榮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都要離婚了?”王思婉問道。
劉珍并不是個這麽沖動的人,一定是馮光榮做了不小的事情,才讓她變成這樣。
“做了什麽?喝大了,睡了個女人,現在跑到家裏來,說是懷了孩子。來這裏也不是真的要看什麽市場,是我逼着他來的。他媽倒還好,咋說的?說都是她孫子,讓那個女人生。”
“現在倒好,我這邊懷着,那邊也懷着。他那邊的人太惡心人了,當初是我陪着光榮在鄉下呆着的,他們不讓光榮回去,說沒有他的工作。我想着我們倆自己打拼也行,現在倒好,他賺了錢就飄了,不聽我說話了,他那一家子過來要錢就随便給,給我都沒這麽大方。”
劉珍邊說邊哭,心裏頭難受得不行,她和馮光榮在一起這麽多年,孩子都要生第二個了,可她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就沒認清過這個男人。
王思婉鐵青着臉,一邊給他,把眼淚一遍,問道:“那馮光榮的态度呢?他怎麽說?是讓那個女人生下來?”
王思婉生活的大晉朝男尊女卑嚴重,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也就她父親,沒有納姨娘。她在沒來到這裏之前,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出嫁從夫,在家從父。可她卻希望自己能得一人心,相依相靠,白首不相離。
只是她也清楚,這在大晉朝實在是太難了,所以她只敢在心裏想想。
但來了這裏,她才知道有這麽一個地方提倡男女平等,讓一個男人只能娶一個老婆。
這是她最喜歡這個世界的地方,後來又碰到許安,這個男人給了她所有的愛和包容。
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們那麽這樣的,但她沒想到的是,老實的馮光榮會做出這種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嘻嘻嘻嘻嘻,我下午盡快趕回去,路程有點遠,但我盡量六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