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馮光榮, 一開始說不生, 現在呢,又說要生。他那個媽都把人接到家裏了, 從來沒伺候過我,現在卻在伺候那個女人了。我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才嫁到他們家,好日子還沒享受到, 就被他們一家子給毀了。”
劉珍之前一直在用王思婉寄過去的玉容膏,原本臉被養得挺白淨的。但是現在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在用,臉色蠟黃不說,整個人疲态十足, 嘴角向下勾着,一臉的苦相,全然沒了以前的嬌俏靈動勁。
可能一個人的生活狀态如何,是真的會表現在臉上的。她現在的面相,就表現出了她生活中很不愉快。
王思婉還記得劉珍以前,哪怕是沒有休息的時間, 教完書還要到地裏幹活,累得都直不起腰了,但臉上卻永遠都帶着開心的笑容來。
許安從廚房出來,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後又上樓,把空間留給他們。
許逸吃過飯就自己上學去了,學校就在邊上, 他自己熟門熟路的。
這會整個客廳就只有他們兩人,劉珍拿着王思婉給她的手帕擦着臉,喝了一口溫水後,不好意思的對王思婉笑了笑,“其實我也是忍不住了,就來對你抱怨抱怨,你別放在心上。”
王思婉擰着秀眉,擔憂的看着她,覺得她的狀态很不好,是啊,誰碰到這種事狀态都會不好的。
“你,要不要真的離了算了?”王思婉試探着問道。
劉珍搖了搖頭,“我考慮過,但不想便宜了那一大家子和那個女人,都是我男人賺的,也是我陪着馮光榮走過最困難的時間,憑什麽現在我要離婚?我們家天天還小,以後馮光榮的都只能是他的,那個女人要是敢生下來,我就敢讓她除了孩子,什麽都得不到。”
她面容發狠,曾經的嬌俏已經被陰郁取代。
王思婉嘆了口氣,“既然你打定了主意,我就不多說什麽了,就是一句,有啥問題,随時告訴我。我讓許安去跟馮光榮談談,還有你也別太鑽牛角尖了,懷着孩子呢,老是生氣的話對孩子不好的,不為自己考慮也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考慮考慮吧。對了,你娘家那邊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我沒敢說。”劉珍黯然着說道。
她怕家裏人擔心,這些事就都憋着沒說了。
王思婉盯着她,也不知道該說她什麽了,“我建議你把這些事都跟你家裏人說,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還有什麽好瞞着的?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兩家距離不是很遠,你幹脆一點,讓娘家人過去,但凡對方是要臉的,都知道收斂。”
劉珍若有若思,想了會之後點頭,“行,我聽你的。找個機會跟我爸媽說一下,我家哥哥姐姐很多,都挺疼我的。”
劉珍沒有在這多待,王思婉讓她留下來吃午飯也沒答應,說是要回去等馮光榮,先跟他好好談談,過兩天再來吃飯。
王思婉把她送到酒店,看着她上了樓,才離開。回到家之後她還以為許安走了呢,沒想到一推開書房門就看到了他。
“今天沒事嗎?怎麽這會還在家呢?”王思婉走到書架那裏,拿了一本書下來。
許安手裏那些一支筆也不知道在寫什麽,王思婉掃了一眼,沒看懂,全英文的,她最差的就是英文了。
“給盛其深那邊的。”許安說道。
“哦,”王思婉翻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頁,然後猛的把書一合,走到許安面前,盯着他,“你以後會不會嫌棄我,去找其他女人?你說實話。”
許安連頭都沒擡,“誰有你漂亮啊?我找其他人不是瞎了嗎。”
王思婉眉開眼笑的,堵了一上午的心都松泛了。
“算你識相。”她拿着書,走到自己的書桌後坐下,打開書認真的看了起來。
沒過兩天,王思婉和許安在家裏請劉珍和馮光榮吃飯。
他們來的時候,王思婉仔細觀察了一下,劉珍臉色倒是好了一點,馮光榮則似乎是不大高興。
王思婉和許安也沒有說什麽,許安和馮光榮喝了一頓酒,然後許安就帶着馮光榮上樓了,這是之前王思婉和許安說過的,讓他跟馮光榮聊聊。
馮光榮下來似乎有些輕松,出門的時候還扶着劉珍出門。
王思婉想了想,跟許安一道往回走的時候問道:“你跟他說什麽了?怎麽現在變了态度?”
許安扶着她走上臺階,“男人如果真的喝大了,是做不了那種事的,所以這孩子是不是馮光榮的,就難說了。我還問了他和那個女人後面有沒有聯系,他都沒有,至于那女人是怎麽找過來的,就要好好查查了。”
“那馮光榮怎麽不說清楚啊?他還說孩子要生下來呢。”王思婉疑惑。
“他自己也一團漿糊,什麽都不清楚,說讓孩子生下來,也是被劉珍氣得口不擇言了,之前吃飯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劉珍一句兩句全是挖苦的話,馮光榮現在大小好歹都是個老板了,把面子看得重了,所以被劉珍那麽一說,便脫口而出把孩子生下來。其實他也後悔,但劉珍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當然,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王思婉目瞪口呆,原來這裏面還有這些緣由,因為許安說那孩子很可能不是馮光榮的,王思婉的擔憂也放下了不少,她拉着許安的手,興奮的誇道:“老公,你怎麽這麽厲害啊?你是怎麽想到這些的?我完全都不知道謝謝诶。”
比如男人喝大了,做不了那種事,她是怎麽都想不到的。
“可能是因為夢裏的那個人有一位很愛看電視劇的媽媽吧!”許安說道。
夢裏那個他的媽媽不僅很喜歡看電視劇,看的還都是狗血倫理劇,并且也特別喜歡拉着家裏人一塊看,一邊看還一邊跟着裏面的劇情聲淚俱下。
想想那個他每次一邊看一邊生無可戀的臉,許安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拜那幾個月狗血劇夢境所賜,許安對各種狗血劇情了如指掌,在問馮光榮的時候,角度也比較清奇,結果這一問,就問出了不少的問題。
“該說的我都說了,就看馮光榮怎麽去解決了,他不想妻離子散,就會盡全力去查。”許安下了定論。
他看得出來,這馮光榮對劉珍還是很有感情的,不然也不會在劉珍要來S城的時候,巴巴的開車跟人一起過來。而且前兩天劉珍過來,在門口站着,馮光榮也在街口躲着,看劉珍那樣的時候,馮光榮剛剛在樓上跟他說起來都紅了眼框。說要不是王思婉開了門帶人進屋,他就算吵也得把人帶回去。
他又不是沒有腦子,劉珍跟他一起苦了這麽多年,他都放在心裏。但劉珍跟他吵,他又确實頭疼。
至于那什麽家裏親戚錢,他确實是個良善的性子,家裏人哭窮,他也确實不忍心,想着自己既然賺了錢,幫襯點也沒關系。而且他也沒有大方的多給,心裏有點數的,都是掐着量的。只是他給錢的時候沒有和劉珍的商量,所以劉珍就有意見了。
聽完許安說的,王思婉就覺得,還真是各人各嘴,哪怕是夫妻倆,說出來話都這麽大不相同。
她感慨道:“咱們之間有什麽事,都說清楚,不然這裏面沒準就滋生什麽誤會了。”
許安握緊了她的手,“咱倆之間也沒什麽瞞着對方的事,你從裏到外我都清楚,我呢,心裏只有你,你的事就是我最大的事。”
行吧,老男人甜言蜜語越來越厲害了。
沒過兩個月,天氣漸漸轉暖,王思婉穿上輕薄的春裝的時候,收到了劉珍寄來的信,她似乎是怕電話說不清楚,特意寫了一封厚厚的信過來,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說得一清二楚。
正如許安說的,馮光榮聽進了他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記得那天是被自己的弟弟請去吃飯的,一頓飯下來,他弟弟他姐全在勸酒,喝得他暈頭轉向的。別說能做那事了,他連什麽時候被人扶走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來,旁邊就躺着那個女人,吓得他趕緊跑出了酒店,回去問他弟弟和他姐,他們也說不知道,喝大了就幹脆住在了酒店樓上。
至于那女人什麽時候來的,他們是真的不清楚,他弟和他姐還勸他,就是睡了個女人,沒什麽事的,還說了不告訴劉珍。
當時他腦子暈暈乎乎的,什麽也沒想明白。後來見他姐他弟弟真的沒亂說,也就放下了心,但誰知道過兩個那女人就找上門了,然後他媽就來了,說這孩子一定要留下,又跟劉珍吵。
家裏亂七八糟的,那女人被他媽接到了家裏,他想讓人出去,他媽就又哭又嚎的攔着。
然後劉珍實在受不了,就說要到S城,他不放心,就随口找了個理由跟過來。
聽了許安說出來的疑點,馮光榮和劉珍好好商量了一晚,夫妻倆合作起來,回到家之後,馮光榮就找人去查,結果怎麽着?
那女人是他弟在外面養的女人,他姐他媽都知道,但合着夥騙他。
因為什麽,因為他賺了錢,他們想把錢弄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返程高峰,在高速被堵得不行了,逼不得已拿手機碼了三千字,我現在還沒到家,估計還有倆小時。下一章盡量十二點前發出來,不,我肯定十二點前發出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