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三十二章溫黁嫁人

溫黁直到那一天抵達,還有些發懵,經過了這些日子的修養,當第一場雪抵達的時候,身子已經徹底好了,便坐在窗口,往外望去,外面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所以只是在發呆。

其君坐在她對面,正在往出倒茶,将茶遞了過來:“這一次該是板上釘釘的,不會再有意外了,咱們也不出門了,您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出嫁吧。”

經過之前的一番折騰,如今心裏也沒激動,也沒什麽情緒,可以說是如同煮白開水一般,沒有味道,就只是不知所措。

這一次不會有什麽意外,終于還是嫁過去了,讓人松了口氣,又覺得有些不甘心。

一輩子只能選擇這一次,所以才會如此糾結吧。

溫黁握着茶碗,熱意透過自己的指尖蔓延全身,微微有些燙,卻不願意松手,良久,輕輕的嘆了口氣,有些不确定地問:“出嫁的當真只有我一人?”

其君用力的點了點頭,往前湊了湊,小心翼翼當中透着興奮:“聽說是太子殿下私底下下的手,叫夏禦史官司纏身,在官司沒有徹底理清楚之前,沒有證明自己清白之前,夏春秋是別想嫁過去了。”

溫黁聽着這話,若有所思地說:“你又是聽崔侍衛說的?”

八卦第一人,在太子殿下身邊最近的人說出來的消息十足十的可信,其君在說的時候特別的高興:“太子殿下這是幫小姐報仇了。”

溫黁垂下眼簾,将茶碗放下,雙手交叉放在設計上,下巴就得在雙手上:“那可挺好。”

話雖這樣說,卻沒露出什麽高興的神色,只是一副若有所思,又有些沒精神的樣子。

其君沒有說話,自打自家小姐受傷之後,便一直沒精打采,許是不能經常出去走動,在屋裏悶壞了。

溫黁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如果有明白人的話,應該會說一句,這是婚前恐懼症。

無論怎麽樣,成婚都在即,一輩子只有這一次,她微微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那一日,整個府邸都被裝點得起來,雖然只是出嫁側妃,但足以讓賈士緣高興,國子監建立之後,讓他一直都惴惴不安,如今能站在太子殿下的船上,可以說是樹大好乘涼。

其君陪着自家小姐,仔細梳妝,請來的喜嬷嬷說着吉祥的話,鏡中的少女一點點裝點盛裝,一層一層的脂粉蓋上,胭脂塗抹,不算重的冠戴在頭上,是雀鳥,而不是鳳凰。

她穿上青衣,這青綠的顏色最襯人,纖細的身板顯得越發柔軟,又如此美麗,身量一長再長,稚嫩之氣雖然還在眉宇間,卻在盛裝之下掩蓋住。

時辰還沒到,所以便在自己的房間內靜靜的等待着,小小的房間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青櫻郡主,陳岫然,自己學堂裏面相識的同學,甚至是大夫人結交的閨中密友,或者是一些關系不深不淺,但品級差不多的官員夫人,其中長生的母親鎮遠将軍夫人攜帶幼女長安也來了。

那孩子躲在母親身後,正眼巴巴地瞧着自己,溫黁不喜歡她,便當做沒瞧見長安。

老實說這些人溫黁都不怎麽熟悉,若說熟悉便只有自己認識的那兩個,只是這兩人齊聚在自己身邊,無論怎麽樣,都很尴尬。

這兩個人擺明了态度,是誰都不理會誰,即便是和溫黁說話,也是你搭應一句我搭一句,自己便只能硬着頭皮在兩個人之間周旋,心裏卻忍不住嘆息,冤家路窄。

好不容易挨到時間到了,其君攙扶着她,一步步走出自己的院子,走出府邸。

女子出嫁是由哥哥背着,溫黁并無兄弟姐妹,便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出去,身邊的其君撐着一把傘,一把紅傘在頭上,便陪在自己小姐身邊。

盛裝出席,如此華麗,一把紅傘,遮住光芒。

傘下女子含笑,巧笑嫣然。

側妃出嫁,是無需迎親的,只是徐喬這人任性,願意來那便誰都攔不住,這麽做的後果自然裏禮部有些抱怨,禦史會上一些奏折,不守規矩的帽子又會扣在頭上,可誰叫他不在乎?

他身着一身太子的玄色蟒服,便騎在那高頭大馬之上,神采飛揚的模樣,引得過路來看的百姓民女一個勁兒的張望。

溫黁上了轎辇,在過程中忍不住回眸一瞥,兩個人的視線便在空中交錯。

有時候一眼便是萬年,那位太子殿下高興地挑眉,就像是在說,我再來給你撐腰。

感覺還不錯,溫黁含笑上了轎子。

那一個挑眉好像就足以安撫人心。

轎辇被擡了起來,随着太子殿下一起入東宮。

一路都是他陪着走,緩緩而去。

這一路上晃晃蕩蕩,起先在鬧市區,自然聽見了聲音,密密麻麻傳入耳畔,緊接着漸漸入了皇宮,便沒了那麽多聲。

東宮門後便下了轎辇,遠遠便瞧見奢華的東宮。門扉上有金色的花紋,門面有玉飾,椽端上以璧為柱,窗為青色,殿階為紅色。

這是前朝皇族所修建的東宮,如此奢華結果反倒便宜了他人。

殿前左為斜坡,以乘車上,右為臺階,供人拾級。

溫黁便被其君攙扶着步步而上,裙擺拖的很長,徐喬走在她跟前,只能瞧見一個背影。

她目光所及,便是眼前的男子,甚至還有些不敢置信,緩緩的收回眼,有些茫然。

不需要拜天地,不需見父母,直接便進了給自己準備好的正殿。

她坐在那踏上,聽着耳畔有人說着吉祥的話,按着之前禮部有人派來宮女教自己的規矩,讓其君賞賜。

初入生地茫然無措,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帶着和藹的微笑。

誰知徐喬看了一眼,頓時大笑,就差捶胸頓足了:“從你出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想說,你這臉上塗了多少粉底,白的都趕上那牆了,這血盆大口畫的,晚上我都怕做噩夢。”

原來挑眉是在憋笑。

其他婢女都不敢擡頭,太子殿下還真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