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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按我心思

夏省長有點想殺人:“……”

中書令還是不緊不慢的補刀:“當時都想說來着,只是你在陛下跟前,怕你一點臉面都沒有,回頭羞愧自殺,你心眼兒小,我知道。”

“……”他是不是改感激這體貼?

這兩位可以說是有一段的淵源,夏家王家都是高門大戶,底蘊十足,三百多年來的延續可不是說笑的。

這兩位可以說自幼就是敵人,都是彼此家的別人家的孩子,在父輩們的灌輸下,于是兩個人就一直在聽,你高一尺,我高一丈,便是在這樣微妙的情況下長大,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敵人,又一起成為了老人。

“丞相大人,你真以為左右逢源,就能安安穩穩的當你的牆頭草?”夏省長冷冷一笑:“我這邊的牆,你便不用爬了。”

說完之後甩袖而去,顯然是氣極了,那走路都快了許多。

中書令站在原地,看着人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不和他計較,宰相肚裏能撐船。

只是陛下是否有那個能撐船的肚量呢?帝王多疑。

且不說這一段,既是友人,又是敵人,兩兩相厭又能并肩而坐的複雜關系的人。

那邊兒關于國子監的事情傳出去之後,太子殿下得到這個結果,倒是很高興躺在榻上直捶着:“我就說嘛,世家做大對于皇權來說百害無利,父親怎麽會蠢到那種地步?”

那麽陛下現在在太子殿下嘴裏是蠢呢,還是不蠢呢?

崔侍衛雖然好奇,但是不敢問,甚至對于太子殿下的話,只能當做聽不見,雖然自己聽不見的次數太多了。有時候還會好奇之下去想,陛下在東宮當中有沒有安插眼線?太子說的話陛下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話,太子不受陛下寵愛的緣由可算是找到了。

“這一回齊王氣壞了吧?他還以為這一次國子監能為他所用,夏禦史上蹿下跳,結果到頭來還是無用的功。轉瞬科舉再提升了,寒門子弟,定會在我麾下,我倒要看看世家能嚣張到幾時。”徐喬越說越興奮,幹脆坐了起來,陰險的笑道:“夏家是世家,貴妃出生高貴,瞧不起我母後,待我有朝一日将夏家鏟除,全部流放成罪臣,驟時誰比誰高貴,誰比誰低賤?”

崔侍衛眼見太子殿下聲音越來越高,也怕外邊能聽見,便只得開口:“太子殿下定會心想事成,如此好事不去告訴一下賈小姐麽?”

這個時候就要開始甩鍋,将太子甩給溫黁,有什麽是她自會解決。

徐喬摸了摸下巴,不曾想,卻搖了搖頭:“你先陪我去一趟禮部吧,上次見她腿腳也好了許多,便趁着今年将人娶回來吧。”

“太子殿下着急了?”崔侍衛有些詫異,忍不住調侃一句。

他卻是認認真真地回答:“你是不知溫黁那母親,都說虎毒不食子,那可是比虎毒更毒,如今生了兒子得了勢,說不定還會暗地裏欺負溫黁。”

崔侍衛沒想到自家太子還會為別人考慮,不由得有幾分感動:“太子殿下這是心疼賈小姐了。”

徐喬一只手握成拳頭,在另一只手上打了一下:“我只是擔心她反擊過度,把大夫人弄死了,回過頭去守孝一年太耽誤時間。”

“……”果然還是着急了。

兩人如此便要走禮部一趟,出宮牆的時候看見廊下有婢女不斷端着花走,太子殿下若有所思,遠處眺望,便見一個宮牆之內,桂花開得老高,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清可絕塵,濃能遠溢,堪稱一絕。

好像是齊王的宮殿。

萬裏無雲,秋高氣爽,迎面冷風一吹,有些涼,天空中的太陽還很暖,這便是秋。

就連宮道上的宮女都換上了一身秋衣,急急忙忙地走在路兩邊,見人行禮。

徐喬瞟了一眼那宮女,覺得有幾分眼熟,想了想,說:“秀兒,你要去哪?”

這秀兒是齊王身邊最得力的宮女,生的自然是貌美,聲音極為的輕柔,堪稱是溫柔的滴的出水:“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正要去陛下的兩儀殿,齊王殿下抄寫了一些孝經,寫了見解……”

“哈哈,父皇可真閑,齊王也很閑。”徐喬對于如此行徑自然是不屑一顧,擺了擺手,直接叫人離開。

秀兒面紅耳赤,端着書,趕緊走。所幸太子殿下從不為難宮女,也值得慶幸。

太子殿下當然不為難宮女,卻喜歡為難宮女的主子,畢竟打蛇打七寸。

“金井梧桐秋葉黃,珠簾不卷夜來霜。熏籠玉枕無顏色,卧聽南宮清漏長。”他譏笑一聲,笑的十足陰險:“我已經看見齊王哀怨的站在窗邊,吟這首詩了。”

崔侍衛跟随在身邊,遲疑了一下:“卑職才疏學淺,這首詩難道不是宮怨麽? ”

以景托情的手法,說的卻是少女在凄涼寂寞的深宮中,形孤影單、卧聽宮漏,一生中剪取下來的一個不眠之夜。

徐喬咯咯直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樣:“你不覺得齊王就像是得到父皇寵幸的少女麽?得寵憂移失寵愁,可憐極了。”

崔侍衛跟着笑卻不接口,太子殿下能嘲笑齊王,不代表太子殿下的侍衛也可以。

這一趟嘲笑之後,自然是神清氣爽,便離了宮,兩人騎馬去了禮部,這一進去禮部尚書親自出來迎接。

徐喬直接闡述自己的來意,懶得去繞圈子。禮部尚書也是個明白人,便直接說起了這件事,側妃不比正妃,事情沒有那麽繁瑣。

說着側妃的事兒,禮部尚書表示,太子殿下如今已經弱冠,該娶正妃了。

太子殿下表示,我要先娶側妃。

禮部尚書:“按理說……”

太子冷冷一笑:“按我心思!”

于是乎,事情就這麽順利的達成,十分的圓滿。日子定在了這年十一月,正好這個時候梅花全開,灼灼耀眼。

也是臨近太子生日的日子,這也許是過的最愉快的一個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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