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閨房之樂更勝
徐喬一見人,便把青櫻忘在腦後,抓着溫黁的手,轉身便走:“去個地。”拉着人走的極為匆忙,風從耳畔過,甚至能聽到呼嘯的聲響。
這一路上走在宮道不知遇見了多少宮女,那些宮女紛紛請安,太子殿下只當作聽不見,拽着人一路直上青龍門上城門。
溫黁有些沒反應過來,站在城門下了,甚至不知來做什麽,太子殿下總是想一出是一出,也不通知個別人。
有守門的官員來行禮,徐喬揮了揮手叫人退下。
那守衛一臉為難:“太子殿下,您不能上去,陛下在上面呢。”
徐喬顯然也是沒想到皇帝會在上邊,微微一怔,緊接着有些煩悶的擺手:“這人來這做什麽?還不夠他忙呢?”
溫黁趕緊将人拉住,話可不能随随便便的說,看了那守衛一眼,那守衛一副我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
她松了口氣,拽緊人的衣袖:“太子殿下,咱們先回去吧。”
徐喬一臉的不耐煩,卻也跟着人要轉身走,不想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尖細的嗓音,正是陛下跟前的大總管。
大總管滿面賠笑,迎了上來,說陛下召見。
徐喬雖然不耐煩,但是皇帝的召見還是要聽從的,畢竟那是天下之主,拉着溫黁便上去。
她可以保證,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大總管欲言又止,但終究沒來找太子殿下的晦氣。
溫黁覺得有些不合規矩,那和太子殿下拉着自己的手實在是太緊,便是想要掙脫都掙脫不開,也怕這人在自己掙脫開之後,在犯了混,當着陛下的面撒起脾氣,那可就糟了。
兩人便這般攜手走了上去,徐喬還是很乖巧的上去之後便松開了溫黁的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給父皇請安。”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禮,然後就沒搭理人。
父子二人各占半邊,從皇城上居高臨下的看過去,這個地方正好能夠俯視整個京都的景象。
溫黁在行了禮之後,便老老實實的站到徐喬旁邊,她有些害怕,當今陛下是在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一身的氣勢異常威嚴,和徐喬這種號插科打诨的太子不同,沒有任何親近感。
所幸太子殿下在自己身邊,眼足以讓人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她就站在哪兒,從上面看下去,整個京城都布滿了燈燭,從夜間來賞景是最好的,因為可以看到無數的街道全都是明亮,連成了一個長龍。
燈火璀璨。
徐喬看得挺高興,說:“人家女子嫁人了,三個月以後會回門,我也不能跟你回去,你便從這瞧瞧吧,那個方向就是你家。雖然我覺得你應該并不想那個地方。”
溫黁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緣故,将自己帶到這兒來,她其實什麽都沒看出來,對于家中也并無思念,捂着凍得有些紅的臉蛋,沖着人笑了笑:“殿下身邊就是我家。”
此心安處是吾鄉。
如此他笑着便越發開心,瞧着溫黁的臉蛋凍得通紅,身上也沒個披風,趕緊将自己的大氅解了下來,将人裹住。
溫黁怕他凍住,自是不肯。他便将兩個人都裹住,笑着說:“十寸衣服,你我各占半寸。”
這兩人開開心心的說笑,渾然忘了上面其實還有個人。
負手而立的陛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只覺得自己失策,便是來這上面看一看自己的江山,也該帶着貴妃才對。
他用力的咳嗽了一聲,那邊的兩個人瞬間沒了聲。
當然也只是下意識的反應,緊接着徐喬便說:“父皇若是在上面吹了風,覺得身體不适,那便早早去休息吧。”
月朗風清,火樹銀花,這個地方除了一對情侶之外,還有他人,實在過于煞風景。
太子殿下挺讨厭陛下的。
皇帝也不怎麽喜歡太子,沉着臉,厭惡說:“我是見你禮義廉恥不知,氣的咳嗽。在外與女子親親熱熱成何體統?”
徐喬氣得翻了個白眼,自家父親那種粗人還知道什麽叫做禮義廉恥?他直接便把溫黁拉了出來,不陰不陽的說:“這女子是我側妃,我二人閨房之樂,親近更勝于此。”
溫黁險些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一聲聲的咳嗽,站都站不穩,只覺得腦中眩暈,臉上跟充血了一般。
有什麽事比這種情況更加讓人尴尬的,就是想打圓場,自己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閨房之樂能拿出來說麽?況且也沒閨房之樂啊!
皇帝也是臉色變了又變,最終瞪了太子一眼,斥責道:“這可不是你的閨房,給朕穿好衣服,在滾下去取一件披風回來。這是命令,趕緊的!”
徐喬自是不願意,不動。
溫黁趕緊推他,小聲說:“妾身的确是有些冷,還請太子便下去取一取吧。”
他皺着眉目,也不知皇帝是何目的,總不會是想學唐玄宗,不耐煩的一甩袖,便穿好大氅,下去了。
溫黁離了衣裳,身子微微發抖。
皇帝瞧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朕前腳叫太子走,你緊接着便瑟瑟發抖,是在不滿意朕叫太子走,你離了衣裳?”
溫黁心中大叫委屈,自己冷這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和不滿有什麽關系?但是皇帝不會聽着辯解,她垂下眼簾,恭恭敬敬的說:“陛下龍威鼎盛,妾身方才戰戰兢兢。”
“哦,你的意思是說朕是個昏君,你害怕?”皇帝的聲音沒什麽起伏,沒什麽情緒可言,正是如此,才越發叫人害怕。
溫黁咬了咬下唇,袖子下的手都在顫抖,伴君如伴虎,鬼知道自己說錯了會面臨什麽。溫墨可是被賜死的,單這一條,就足以叫自己害怕。那腦子轉的飛快,聲音也努力平穩下來:“臣女以前見過父親所收藏的白虎下山圖,怕的不得了。可見了陛下只是不敢出錯,怕在陛下面前丢人。想來不是怕,是敬。白虎叫人恐懼,可真龍卻只會叫人敬畏。”
皇帝眯了眯眼睛,好個伶牙俐齒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