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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貴妃的蠱惑

羽林衛護送,形成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陣防,走在道路上十分警惕,畢竟是護送陛下出宮。

先是帝王的儀仗,聲勢浩大,極其威嚴。

太子齊王跟随兩側,齊王并無正妃侍妾,乃是孤身前來,所以作為太子側妃的人就跟随在陛下妃嫔身後。這之後又有大臣跟随,皆是一些寵臣,有部分人留京,若有大事,只需快馬加鞭送來奏折即可。

這些大臣之後還不算完,還有許許多多的奴婢,一路上伺候,總而言之拉成了一條長龍,陛下果然是動辄千百人。

這一去一折騰,抵達至少要半個月,所以能不帶的人盡量不帶,皇帝只帶了貴妃,太子則是将溫黁以及夏春秋帶了出來,青櫻并未跟随,而是借此機會出府,尋她女兒去了。

沒了能說話的人,溫黁這一路倒是很悶,坐在馬車裏颠簸,縱然擺着兩塊冰,行車趕路的時候依舊難受。進了一個城池,到也得以休息一個晚上,只是終究不解乏。

其君看着自家小姐的樣子,又是端茶倒水,又是說笑話解悶,卻都沒什麽用。

“你也無需為我費心了,反正也快到了,越是靠近洛陽行宮,這天氣越是清爽宜人。”溫黁蔫蔫的說了一句,掀開馬車的簾子,想要看看外邊的風景。

這一路走來,風景着實不錯,夏條綠已密,朱萼綴明鮮。炎炎日正午,灼灼火俱燃。縱然一陣風吹來,也帶着暖意。

卻在這一片溫暖當中,看見有人駕馬,正是太子殿下懷中抱着夏春秋,兩個人策馬奔騰,好不快哉。

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怎麽叫人分辨不得?

她攥緊了拳頭,只覺得腦袋越發的疼,這樣的疼一直持續到抵達。

當地官員得知陛下抵達,紛紛相迎,也不知在炙熱的天氣下等待多久,總而言之,陛下只是小小的露了一面,便直奔行宮。

而那些人還要興奮大呼,得見天顏。

溫黁乘坐馬車,只是随着人走,經南面石橋過護宮河,一對鐵獅雄踞在大宮門兩旁,顯示出帝王行宮的高貴、威嚴,走走停停陸陸續續,也終究抵達,可以下車。

那鐵獅子做的極為精細,栩栩如生,站立起來,怒然相望,雄偉壯觀。

溫黁為得多看,便被引着往裏走,行走坐卧皆是跟着貴妃,貴妃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二宮門北面的栖鳳堂,堂臨碧沼,白芷綠蒲,坐在正廳裏面,一陣風送來,湖面的涼意吹進來,只覺得全身上下都是舒爽之意。

貴妃坐在上首,淡淡的說:“你們兩個皆是太子側妃,就都住在後殿的儲秀宮中吧。後殿有九楹,東西配殿各三楹,住在兩人綽綽有餘。昔日我與皇後也是分別住在東西。”

夏春秋率先開口:“那姑母昔日住過的東配殿,孩兒便要了。”

這個人可是迫不及待的學貴妃,只是學得幾分像?

溫黁心中冷冷一笑,面上乖順:“妾身知道了。”

行走了一路,貴妃也是累了,揉着眉心,便叫人下去,卻将夏春秋留下:“你服侍本宮休息吧。”

夏春秋自然高興的應下,前來攙扶人,溫黁則知趣告退。

貴妃被攙扶着回到裏屋休息,躺在榻上,靠在引枕上,閉着眼睛,呢喃着說:“叫你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了吧。”

夏春秋微微一怔,沒反應過來,就聽身邊有人說話。

“陛下來之前就吩咐人修整一下行宮,太子殿下所居住的顯德殿老奴特意吩咐人好好休整一番,只是底下的人偷工減料,換上便宜的木,容易燃燒也是難免的……”老嬷嬷說着說着,聲音就漸漸的壓低,這些話自然是不足外人道也。

然而此時此刻便有一個是外人,又不是外人的人,夏春秋聽着這話,眼瞳放大,閃過震驚之色,随即滿是惶恐:“姑母,您要做什麽?”

貴妃微微一笑,坐起身子招了招手,将人叫到自己身邊,拉着夏春秋的手,和藹的說:“姑母之前就對你心懷愧疚,将你嫁給太子不過是權宜之計,你是我夏家的女兒,怎可與人為妾?姑母素來疼愛你,只想着叫你堂堂正正的出嫁,而不是一頂小轎,直接接入東宮。”

她勉強的笑了笑,身子微微顫抖:“太子殿下待孩兒很好……”

“可他卻是太子呀。”貴妃涼涼的說了一句,聲音仍舊緩慢而拉長:“你放心,你是本宮的侄女,本宮自會為你做主。反正只要你是夏家的女兒,天底下哪個男兒都可是你的夫婿。”

夏春秋咬了咬牙,聲調突然拔高:“可太子就是我的夫婿。”

貴妃神色瞬間一冷,留着長長的指甲,撫摸着她的手,那指甲蓋兒滑過肌膚,縱然不同,卻給人一種涼涼的感覺,就像是蛇的鱗片。

她哀求着說:“太子殿下其實并不想争奪皇位,只是因為他是太子無路可退而已。”

貴妃覺得很可笑,這樣的話她竟然也信,看來是被太子給哄得糊塗了。伸出手,卻在她的臉龐輕輕的撫摸着,柔聲細語:“看樣子你是真心喜歡太子殿下,既是如此,姑母也不能說什麽。可你想想,他若是太子,你怎可為正妃?不妨點了一把火,若是傷着了腿,瘸了,傷住了臉,面容不端。回過頭去,沒了太子的位置,姑母也好為你做主,直接将你扶為正妃。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你未來的孩子想想,本宮不就是吃了庶出的虧嗎?我那可憐的孩兒至今被壓得擡不起頭來。”

夏春秋被說的心中一動,縱然忐忑,也露出猶疑神色。

貴妃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細語:“你回去好好想想,你是我的侄女,我還能坑了你不成?你就吃虧在庶出的身上,本宮真的不忍心見你孩子也是庶出。”

這句話讓她身子一顫,戳到了最疼的那一點,神色抑郁難安,終究是選擇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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