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夏春秋的絕望
看着人離開的背影,貴妃緩緩的閉上眼睛:“太子倒是轉了性,居然疼愛起了春秋,倒讓我不好弄了。”
之所以要将夏春秋嫁過去,為了的就是好動手,這皇宮裏面戒備實在是森嚴,即便是塞進去釘子,也會被拔出來,那麽行宮就是最好的下手地點。
夏春秋能近太子的身,便只有她能做,本來以為她嫁過去之後會受到冷落,對太子心懷怨恨,輕易就能幫了自己。可沒想到太子竟對她寵愛有加,叫這個懷春少女昏了頭!
嬷嬷幫着貴妃揉了揉肩膀,嘶啞的聲音說:“老奴提前已經喂過湯藥,夏側妃不可能有孕。”
貴妃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為母則強,誰知道夏春秋有了孩子之後會不會生出點別的心思?留着夏家血脈的皇子,自己兒子就夠了。
以後的日子到底還長,當然對于太子殿下來說,應該很短了吧。
游廊連屬,錯落曲折,雖然院落各自成局,但多半相連,形成了不錯的景觀。
夏春秋踉跄的回來,整個人失魂落魄,坐在長廊下,見殿前庭院遍植花木,蒼翠欲滴,清香襲人,卻是無心欣賞。
縱有千般風景,也不是無心之人能夠領會。
然而這眉毛微蹙的樣子落在別人眼中,卻也是別致的景觀,縱然不是絕美,卻也是美色。
太子問清楚兩人住哪之後,便也只身前來,一來便瞧見那人已在紅漆柱子上,若有所思的樣子,眉頭微微一挑,湊上前去,面帶笑容:“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敢問美人心中再恨誰?”
夏春秋回過神來,在見太子,心中湧現出一股酸湧,直接奔跑過去,在人懷中。
徐喬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有事兒,但也不動聲色:“看來是在怨我,我在來了之後,就去處理了一些事情,得了空就來看你,是我不好,你第一次來這陌生地方心中不安,我應該早點來見你。”
越是體貼,她便越是心碎,心中湧起難以言說的感覺,揚起頭去,癡癡的喚:“太子殿下。”
徐喬将人打橫抱起,踏入殿中,自是滿園春色。
殿內無外人,夏春秋坐在梳妝前梳發,然而卻連手中的木梳都拿不穩。
徐喬從後面拿住她的木梳,幫着将黑發通開,溫柔一笑:“你這黑發比上好的烏木還要濃郁,真好看。”
她回過身去,抱住了徐喬的腰,悶聲說:“可有太子殿下的江山如畫好看?”
他笑了笑,捏起人的下巴:“那你得笑一笑,我才分辨得出來。”
夏春秋心一動,眼淚已經先一步湧現出來,想着姑母讓自己做的事,只覺得心中疼的厲害。
徐喬的手輕輕地撫着她的後背,眼神冰冷無比:“罷了罷了,不笑也罷,都是一般好看,将來你我的孩子肯定更好看。”
夏春秋被說的滿懷期待,摸了摸自己肚子,算起時間來在身邊侍奉有三個月,太子殿下經常留宿為何還不見動靜?
這般起了疑心,便請了太醫來診脈。
“你再說一遍?”
那一聲在宮殿裏回的,夏春秋幾乎是震驚的站了起來,又因為腳下不穩,跌坐回去。
夏天雖熱,但是殿中擺着不少的涼冰,散發着絲絲寒氣,那外邊更是正值着無數的樹木,将陽光遮擋,将暑意也降了下來。
可此時此刻,卻是背後出滿了汗,首先都發漬,濕着的昭示着害怕之意。
她的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半天都沒個反應,直到知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落在了另一只手上,那冰涼的感覺将人的意識喚了回來。
太醫跪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身子越發的彎:“老臣把脈十幾年,定不會出錯,您是真的吃了什麽東西,毀了身子,您仔細想想,但凡是有大作用力的藥物,肯定會讓人腹痛難忍。”
夏春秋一陣眩暈,指尖冰涼無比,渾身上下都陷入了冰窖之中,自己在入宮之後平平安安,倒是之前曾在貴妃娘娘處留宿,也不知吃了什麽東西,疼痛難忍,太醫連夜來給自己把脈,只說是吃錯了東西。
現在想一想,整個後宮的太醫不都是貴妃手下的人嗎?
姑姑為何要害自己?
婢女跪在旁邊,着急的喚:“小姐,你要保重身體呀小姐!”
夏春秋看了她一眼,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般,稀裏嘩啦的落了下來:“我還怎麽保重身體?我的身體不是已經叫人給毀了嗎?”
那太醫趕緊直起身子,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啓禀側妃,這藥力雖然霸道,暫時叫您不能生育,但是只要不時常吃,還是能夠養回來的。”
夏春秋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所有的力氣似乎回來了,身子還在顫抖,這一次卻是因為高興興奮。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連連說:“你去給我配置一些藥來!但是記着別聲張!”
說完之後,給婢女使了個眼色,叫她拿錢,這世上就沒有比錢更好的東西,能收買人心。
太醫恭恭敬敬的接過,苦笑一聲:“卑職是這行宮裏的太醫,只想安穩度日罷了。側妃放心,就是想說,也無人可說。”
離着京都遠,人也就沒那麽多心思。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沒有請随駕而來的太醫,而是請了這行宮裏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她還是微微有些放心的,又說了幾句好話,這才将人送走。等着沒人在了,才躺在榻上,全身上下都沒力氣。
婢女跪在旁邊,像要勸慰,卻不知從何張口,最終只能咬了咬牙:“小姐,你一定要看開,那太醫也說了,只要你好好養着身子,肯定還能調養好。”
夏春秋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就像是害怕一般,良久坐起了身子:“我之前就曾聽說過,貴妃給青櫻賜藥,斷人生育,可從未想過她會将這藥用在我身上。今日還一口一個為我好的哄騙我,其實不過是想利用我吧。”